從祕密的通道進入倌樓,無人察覺到墨惜緣一行人的行蹤,直接從墨惜緣平日的專屬通道到達無澗的‘水澗居’。
入了‘水澗居’,冥夜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曾經到過這裡?”‘水澗居’中殘留著淡淡的氣息,雖說已經是很久以前的氣味,但是冥夜自覺不會出錯,是明玉寒的氣息,除了他,天下間不會有第二人。
“他?”這一次,墨惜緣卻是真的不知道冥夜說的是誰了,雖然直覺告訴她冥夜說的是那隻狼,可是無澗的閨房,除了她與無茗,還有死去的紅姨,便不會有別人,至於那隻大灰狼,更是不可能的。
思及此,腦中忽然閃過辰時左右陌璃宮中的那一幕,看那情形,那隻狼與無澗似乎是相識的,而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或許正是那段被她遺忘的記憶。
“明玉寒,他曾經在這裡,這裡有他的氣息。”
“我不知道,或者應該說我的一段記憶消失了,在我的記憶中,與大灰狼的初識是在佳緣節的時候,在那之前,我並未見過他,確切的說是對他沒印象。”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感覺,那種感覺牽引著她的思緒,明玉寒的樣子在那個是浮現在她的腦海中,可是那樣的明玉寒卻又是她不熟悉的。
銀髮的明玉寒,黑髮的明玉寒,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亦或是兩個人都是他?
“如果你們口中的明玉寒就是早晨那一位的話,那他的確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日。”聽了許久,無澗理清了一些思緒,此刻,恐怕只他一人能說的清楚了,雖然不知道公主和祁公子是如何忘記彼此的,祁公子又怎麼會變成那位狼王,但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便只有任其發展下去了。或許事情早就該說清楚了,那段曾經本就屬於公主的記憶,沒有人有權利去剝奪。“公主,您不知一直都很想知道您和祁公子之間的事情麼?今日無澗便將您忘記的事情悉數告訴您。”
“無澗,快告訴我。”
“是。祁公子是您在墨竹林救下的,當時祁公子一身異域的裝扮,來路不明,公主將昏迷不醒的祁公子帶到倌樓後交給我與無茗照顧……”靜下心,壓下心口的疼痛,無澗緩緩道來,從最初的相識一直說到最後的相見。
“公主,無澗知道的只有這麼多,至於您和祁公子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無澗便不知道了。”頓了頓,無澗心中吃味卻是不得不言,“若是能夠知道您與祁公子單獨相處的事情,說不定公主便會憶起了,那些事情對公主來說可能才是刻在心頭的記憶。”
有些出神,有些恍惚,墨惜緣呢喃著,“刻在心頭的記憶麼?可是為何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努力的去回想著無澗的話,卻是記不起絲毫。若果真如無澗所說,即使記不起,她也應該有感覺的才是?可是為何她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在無澗說到她替祁灃奕擋下墨惜塵那一掌的時候她只覺得不可思議,完全不相信那個人會是她,她墨惜緣怎麼可能會做那麼傻的事情?
可是,她也知道,無澗是絕對不會說謊騙她的,也沒有騙她的理由。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麼祁灃奕,也就是那隻狼,在過去的她的心裡,究竟是什麼?有著怎樣的地位?
她愛過他麼?
突然想到曾經的自己或許是愛著那隻狼的,墨惜緣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只是她卻沒有理由去說服自己若是不愛為何又會那般。
愛麼?
那又怎樣?
明天,她便會娶別人;而他,明知一切,卻是不告而別。
既如此,她又有何好去留念的?即使曾經的她愛過他,那隻狼也定是不愛她的,他對她做過什麼,雖然她已經不去計較,卻不代表她不記得。
對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忘記了也未嘗不好。
“小公主,你可知道,明天也許就是寒生命的盡頭。”冥夜平靜的聲音似乎是沒有感情一般,卻又在平靜之下掩埋著強烈的感情。
“他的死活與我何干?他也曾經想過要我的命,他差點殺了我。”嘟囔著嘴,墨惜緣死鴨子嘴硬,雖然在初聽的那一刻,心裡泛起了漣漪,卻還是強行的壓下心中莫名的痛楚和好奇。
“只是差一點而已,他並沒有殺你,那也不是他的本意。”雖然至今都不明白那時的明玉寒究竟是怎麼了,但冥夜卻是相信的,明玉寒絕對不會殺墨惜緣。“他若真想殺你,就算用整個蘭墨去抵擋一個明玉寒也都是徒勞,更不會毫無頭緒的去尋找只有在傳說中才出現過的火龍和龍炎果。”
“誰知道他想什麼?他不是鍾情紫絮煙的麼?又做什麼要來招惹我?當我墨惜緣是玩具不成?”緊握住拳頭,心中卻是酸澀不甘,回想起擂臺初見時明玉寒看著紫絮煙的眼神,那種像是等待了千年般的滄桑,守護了幾世般的愛戀,那樣的眼神,不知為何卻是刺痛了她的心,刻意的想要去迴避,卻又是每每的想起。
“要不要聽一個故事?”不似往日暴躁的脾氣,今日的冥夜難得的安靜,仿若變了一個人似的,若是閻王此刻看見冥夜,一定會覺得他兒子變異了。
“你還會說故事?”嘴上說著,心裡卻是期待,隱隱約約的覺得,這個故事和她有關。
“是呀,墨昭然、明玉寒和紫惜若三個人之間的故事。”
“這個不錯,我曾在蘭墨的祕史上看過墨昭然和明玉寒的事情,只是記載的卻並不詳細,,今個倒要聽聽看。”
興致來了的墨惜緣乾脆坐到桌前,自顧的斟了一杯茶,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茶涼了,我替您換一杯。”知道墨惜緣的身體恢復不久,不宜飲涼茶,無澗接過墨惜緣的杯子,堅持替她換上熱茶。
“嗯,還是澗美人體貼人。”待無澗走後,墨惜緣開口道,“他走了,你可以說了。”
“寒和墨昭然是怎麼相識的我不知道,與紫惜若的相識據說是因為墨昭然才相識的,這些事情若是有機會,我想你會知道的,我還是跟你說說寒好了。”
“喂,冥夜,你吊人胃口是不是?”拍桌子起身,墨惜緣瞪著冥夜,臉上寫滿了不爽。
“不是,只是時間緊迫而已,我只是挑重要的事情錯,先急後緩而已。”
“好,你說,我倒要聽聽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嗯。”輕應一聲,冥夜的思緒跳轉到兩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