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道:“哎,別急呀,你知道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要放人嘛,就得看你的表現了。”
狼頭面具後的薄脣緊緊的抿著,可他眼裡還在增加的藍色卻在無聲的說明他怒了,非常非常的怒,只從六年前從魔宮逃出來,便再也沒有人能威脅他,也沒有什麼事能威脅到他。
魔君的那張醜臉一直堆滿了笑意,那種猙獰的得意的笑把他整個人妝扮成了魔鬼,他一揮手,雙手被綁的香雅被吊在半空中,而一個狗洞赫然呈現在狼軒的眼前。
魔君指著那個狗洞,“鑽過去,否者我就打她一鞭子。”
狼頭面具後的臉鐵青,這是對他的侮辱,天大的侮辱。狼軒的手倏忽攥緊,耳邊是魔君刺耳的笑聲,“你不是狼嗎?你就給我鑽啊,鑽。不鑽是吧,給我打。”
“不要。”狼軒大喊,可是根本就沒人聽他的,只聽見“啪”的一聲大響,香雅已經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鞭子,鞭子帶過一縷血珠,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本來昏迷的香雅卻是痛醒了,看到狼軒,喜笑顏開,完全忘了身上的痛,“狼軒,你,你好了,你沒事兒了?”
說著,不待狼軒回答,大大的眼睛裡泛起霧氣,她的頭高高的揚起,看著藍色的天空,“老天爺,謝謝你讓狼軒活過來。”
魔君斜斜的歪在椅子上,“看到了嗎?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有一絲的猶豫和耽擱,我就打她一鞭子,我可不會憐香惜玉。”說著,話音一冷,“鑽。”
狼軒再沒有半點的遲疑,蹲下身就往洞裡鑽。
香雅看的目瞪口呆,心裡痛極了,“狼軒,你這是做什麼啊,不要啊,千萬千萬不要啊。”
“哈哈……痛快。”魔君的笑聲充斥在空氣中,香雅怒目而視,“該死的可惡的魔君,你不要折磨他,不要羞辱他,一切你都衝我來,衝我來啊。”在她的印象中,在她的記憶裡,狼軒是那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從來沒有人能打到他,可是,可是現在他卻在鑽狗洞。為了她,他竟然心甘情願的去鑽狗洞,這麼大的羞辱他都承受了,香雅覺得
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扭著轉著,痛極了,也在一點一點的滴血。
魔君看著剛剛爬出來的狼軒,笑道:“你們倆個還真是啊,她為你求情,那就再爬一遍。”
狼軒的眼睛微微眯起來,衣袖內的手灌注了內力,六年前他被魔君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六年後,還要再受羞辱,他真的真的想出手,可是魔君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緊攥的手鬆開了。
“狼軒,你不鑽,那我就再打她一鞭子。”
香雅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引的狼軒再受折磨,頓時內疚急了,“狼軒,對不起,對不起,我,我……”
狼軒卻不再言語,只是轉身,再次鑽進了那個洞。
“好,好,好。”魔君連著說了三聲好,“狼軒,我以為以你的性子不會愛上任何人,也不會為任何人折腰,可是現在我承認我錯了,哈哈……如果說這六年間,你把自己修煉成了心狠手辣沒有任何軟肋的狼王,那麼我的這第十個新娘子就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匕首,在你的銅牆鐵壁上刺出一個洞來,哈哈,從此我們之間就更好玩了,不是嗎?”
狼軒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人?”
魔君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你毀了我沁遠的分舵,就等於毀了我的眼睛,如今呢,我知道了你的軟肋,也算是扯平了,不過就這麼讓你把人帶走了,似乎太便宜你了。”
狼軒的眼睛微閉,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平靜,“說。”
魔君隨手拿過一把劍扔了過去,“你的功夫太高,我如果現在放了福香雅,保不準你會把我的魔宮打的狼籍一片,我不能不防啊。”
狼軒不說話,只是腳尖一挑,反手握住了那把劍,然後刺進了自己胸口,血順著劍瀰漫出來,“滿意嗎?”
“狼軒,不要啊,不要,你這是做什麼?不值得的,我不值得你這麼做的。”香雅大大的眼睛裡淚珠滾落,“真的不值得的,你走吧,快走吧,不要管我了,不要管我……”
那劍彷彿刺在她的身上,那血彷彿是滴在她的心上,如果可以,
她寧願就此死去,她也不願意看到他受傷啊……
狼軒卻已經拔出了那劍,帶起一股鮮血,他把劍扔給魔君,冷冷的道出兩個字,“放人。”
“好。”魔君鼓掌,“快放人,沒聽到狼王的話嗎?”
香雅被放下來,直直的朝著狼軒奔過去,看著他滿是鮮血的衣襟,她有些手足無措,“狼軒,你流了好多血,我要怎麼做?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救你啊。”
狼軒卻只是看著魔君,彷彿他不曾受傷,“李浪呢?”
“哦,對,還有你那個好兄弟,我還以為你忘了他。”魔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把那個死犟的笨蛋也帶過來。”
李浪已經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奄奄一息了,顯然是受過重刑,連站都站不穩了,香雅連忙過去扶他,“李大人,你沒事兒吧?”
李浪想要掙脫,“夫人,我沒事,你快看看狼軒,他中了萬箭穿心掌,怎麼又受了傷啊?”
魔君指著李浪和香雅,插嘴道:“你看看,這才是一對璧人,郎才女貌。”說著,轉向狼軒,“至於你嘛,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有什麼資格去愛。”
這是明顯的挑撥離間,李浪急了,“狼軒,你別聽他胡說,夫人愛你,你也愛夫人,你們兩個是天生的一對……”
狼軒卻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魔君,今日你強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會討回來的,加倍的討回來。”
魔君道:“歡迎隨時來討。”
“走。”狼軒說完,轉身就走。香雅看著他的背影,竟是那麼落寞孤獨。
“夫人,你快放開我,狼軒定是誤會了。”李浪說著,用盡力氣掙開香雅的手,卻再也站不住,往地上倒去。
“李大人,你也別逞強了,狼軒不會誤會的。”香雅說的雲淡風輕,但她的心裡卻是一點把握都沒有,為了她,狼軒肯受那麼大委屈,她也以為他是愛她的,可是他對她卻還是那麼的冷,就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樣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像寒冬臘月的風,就像霜凍的天,一切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接著一股的冷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