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雅走後,狼軒再支撐不住,他的身體本已接近極限,又強行運功撐開鐵柵欄,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不過是靠一點心智勉力支撐,如今是再也撐不住,一口血吐出來,軟軟的倒在地上.
黑暗中靜悄悄的,那一絲微弱的呼吸就顯得特別的響!
香雅是個迷路狂,如今也沒絲毫的改變,黑暗中不辨方向,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兒,她就朝著一個方向狂奔.
她心底裡就只有一個信念,出去,救狼軒.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
她不知道還要跑多久。
她不知道這黑暗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她想,如果她能跑出去,她以後定會討厭死黑夜的。
她知道她不能停下來,有多快,她就要跑多快。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能堅持,這一刻,她的信念就像烙在她左肩上的狼頭印記一樣,不死不滅,至死方休。
那一絲光亮出現的時候,香雅仍是管不住自己的腿,彷彿那早就不是自己的一樣。她那樣快的速度,一下子衝出去好遠。突然出現的光亮晃瞎了她的眼睛,她就像是失控的野馬,只知道一個勁的奔跑。直到她撞上堅硬的牆壁,她並沒有什麼感覺,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她早已不知道痛是什麼感覺了。
陽光正好,照著地上的人兒,衣衫襤褸,憔悴不堪,迅速消瘦的臉頰讓本來就身材嬌小的人兒越發的跟大地融為一體。頭撞破了,碗口大的傷口往外流著獻血,濃稠黏膩。
“啊!”香雅醒來的時候,渾身痠疼,四肢百骸像是被碾碎了一樣,像是渾身的骨頭都被人拆過然後又重新組裝一樣。
應聲進來的是一個老婆婆,有七十多歲了吧,頭髮花白,臉上的面板皺到一塊,見她醒了,喜道:“哎呀,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香雅疑惑的看向她,又四周打量了一下,房子很簡陋,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人家,但好在老婆婆臉上的真誠很讓她感動。
“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香雅掙扎著想要做起來卻是不能,這副身子像是借別人的,全然不聽使喚了。
老婆婆趕緊上前,扶她坐起,又將被子塞在她背後當墊子靠著,笑道:“老頭子去山上採藥,發現姑娘躺在那裡,起先老頭子還以為是死人呢,就像先把人葬了,要不然這荒山野嶺的,屍體準是會被狼吃了狗咬了的,誰知道老頭子坑都挖好了,放你進坑的時候發現還有氣。幸好老頭子採了一輩子藥,頗懂些醫術,,這就把姑娘揹回來了。也好在姑娘身子骨輕,沒什麼重量,往老頭子採藥的揹簍裡一放正好,我家老頭子也是古稀之年啊,要是姑娘重一些非得把老頭子壓壞了不可。”
老婆婆絮絮叨叨的說,香雅聽的瞠目結舌,死人?屍體?狼吃狗咬?想來就後怕,要是她沒有被發現,那是不是就死了?不是被狼吃了就是被狗咬了,拋屍荒野,葬身狼肚,死無全屍啊。
她渾身驚出一身冷汗,復有想起一件事情,忙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老婆婆還在自顧自說話,大概是長年沒人陪她說話的緣故,見個人話就特別多,見她問,忙道:“有四五天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