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軒趕到的時候,只見到穆傾凡脣角最後一絲微笑。
“不,不,你們不能死,不能死。”
不管他們中誰死了,阿雅都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狼軒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救活他們。
雲霄天也呆住了,他本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再也沒想過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香雅的魂魄。他腦中靈光一閃,彷彿是抓住了可以慰藉心靈的東西,一把撥拉開狼軒,在獨孤老人身上搜索起來。
狼軒也是怒極,他已經可以斷定穆傾凡和獨孤老人都是雲霄天殺的,而如今他又在找什麼東西呢?
沒有,什麼也沒有。
穆傾凡和獨孤老人卻是再也活不過來。
雲霄天輸的很慘,雖然不甘心,也只得帶著公子云楓遠走西域,回了無顏島。陸飄渺不知所蹤。
狼軒厚葬了獨孤老人和穆傾凡,只是沒了穆傾凡,剋制魔性的藥物也沒人能給他煉製了,看著日漸少去的藥丸,狼軒苦笑。
阿雅,我答應你做一個好人,我一定能做到的,對不對?
彼時他仰望著天空,眼神是寂寥的,落寞的。
李浪亦遠去,聽說之前他就已經找到了孟巧珍,只是孟巧珍對他避而不見罷了。此時,大半年過去,想來李浪的孩子也該出生了,但願李浪此去能有情人總成眷屬。
就連段亮都跟酒保的妹妹訂了親。
紫衣聽聞小姐再也不能活過來的訊息後,悲痛難耐,不顧姐姐藍衣和姐夫輕風的勸解,堅持要出家做尼姑。白兄亦趕了過來,卻是無言。他全了自己的義,就只能對不住自己最愛的人。倒是黑妹極了:“你到底要我哥怎麼樣才好?”
紫衣淡淡的,只不理他們,一個勁的催促庵中的師父給自己剃度。
白兄怔了半天,道:“原是我對不起你,既然你要出家,那麼我便做和尚去。”
紫衣雙手合十,閉了雙目,她已無牽掛。
季冷回了自己的家,見
到季暖的一剎那,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溫暖他的東西,那邊是季暖傻傻的微笑,牽著他的衣角,叫:“哥哥,我餓。”十年後,江湖上出現了一個神祕的少年,武功高強,神色冷峻,唯有對著身邊清秀的少年時才會顯出柔和的光。有人說那個清秀的少年是個傻子,也有人那個清秀的少年其實是個女子。
孟巧君卻是失蹤了,有人猜測說她早就死在了魔宮,回來的不過是旁人假扮的,也有人說她去找姐姐了。
提起段亮,不得不說一件事兒。他把那天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女子帶回了宮,問她叫什麼名字。
女子想了一下,才答:“阿雅,我叫阿雅。”
嚇的段亮忙去捂她的嘴,四處看看無人,才道:“這兩個字是禁忌,不能說的,更不能叫。”
女子疑惑:“為什麼?”
“不為什麼,反正不許說就對了。我看你長的這麼好看,跟出水芙蓉似的,你就叫小芙吧。”
小芙,好難聽的名字,女子待要拒絕,段亮已經看到猜到她要說的話,忙道:“總之我是不會害你的。前幾天下雨,有個侍衛摔了一跤,哎呀了一聲,碰巧被王聽到了,就賜了那個侍衛死刑。”
他還是這麼暴戾。女子明亮的眼神黯淡下去,只聽段亮又道:“因為這事兒,死了好多人了,都沒有人願意去侍候王的飲食起居了。”
女子像是有些明白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叫小芙吧。你不是說沒人願意去侍候王嗎?我願意去。”
段亮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把女子帶回來也正是這個意思,她自己願意去是最好不過的了,當下就把一些注意事項講了一遍,莫了又道:“多做事兒,少說話,遇到不懂的就來問我。”
小芙答應一聲,便在段亮的帶領下去了狼軒的寢宮。
踏進去她便呆住了,牆壁上掛著許多畫軸,畫中都是同一個人。溫柔恬靜卻不失剛強的女子,微微露出的左肩上是一個浪頭印記。
她呀了一聲,忙
掩住自己的嘴。
原來他並沒有忘記。
“什麼人?”內室傳來低喝聲,沉重的腳步聲響起,還有酒罈子在地上滾動發出的聲音,想必是踢在酒罈子上了吧。
他喝了很多酒。
小芙沒有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緩緩走出來的人,他憔悴了許多,鬍子好長,頭髮都打了結,身上的衣服滿是酒漬,濃重的酒味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是想喝死自己嗎?
段亮已經跪下來行禮,見她肆無忌憚的打量狼軒,忙一把拉下她,低聲道:“你做什麼,找死啊。”
小芙不滿的撇撇嘴,找死,哼,她怕嗎?
狼軒並未讓他們起來,而是繞著小芙走了一圈,然後命令道:“抬起頭來。”
但凡有一點點像她,都是好的吧。
段亮緊張起來,他深知這段時間,王都在找一個像夫人的女子。說實話,小芙的長相跟夫人並無半絲相像之處,只有看人時的眼神如出一轍。
他偷偷的斜眼看去,果然,狼軒也是愣了一下,幾乎是脫口而出:“阿雅!”
他懷疑是酒精迷惑了他的雙眼,越發貼近了看去,沒錯,那樣的眼神,悲天憫人,也只有她才會有的。
“阿雅,原來他們沒有騙我,你活著,你還活著。”狼軒伸手抱住她,那樣大的力道,小芙不由的向後仰去,她本來是跪著的,這樣的後仰,讓她的腰都跟斷了似的。
段亮暗暗鬆了一口氣,悄無聲息的退出去,把門掩好,盡職盡責的站在門前。
帶著酒氣的,溼漉漉的嘴脣印在她的臉上,小芙猝不及防,卻也無從躲閃,只好任由他有些粗暴的撕扯自己的衣服,一切都是那麼的突然,卻又那麼的順理成章,只是很顯然,小芙的身子尚未被人碰過,在他進入的一剎那,劇烈的疼痛貫穿了全身,她忍不住要推開他,手臂卻是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一截枯木,就再也不願意放開,恨不得自己也便做那截枯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