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意殿就在眼前,香雅加快了步子,閃身進了去。
雲霄天緊跟著進了雪意殿,接著雪光,他仔細的觀察著地上的腳印和擦痕。
地上的積雪已經很厚了,鬆鬆軟軟的,一排小小的腳印在地上蜿蜒。
一頭連著香雅的臥室,另外一頭是。
雲霄天扭過頭,看著另外一頭——恭房,也就是茅房。
他是追蹤喊雪柔名字的人來到這裡的,那人就消失在這裡,他不得不謹慎。
藏在暗處的黑妹白兄早就警惕起來。
黑妹低聲道:“哥,好像是國主哎。”
白兄自然也看出來了,但是這大半夜的,國主到這裡來幹什麼呢?
但是主子既然來了,不管是為了什麼事兒,作為屬下他們必須得下去迎接。
“見過主子。”
黑妹白兄齊齊的落在雪地上,躬身給雲霄天行禮。
雲霄天擺了擺手,道:“有人闖進來嗎?”
黑妹立刻道:“沒有。我跟我哥輪著值班,並沒有發現任何人闖入雪意殿。”
雲霄天的手微微抬起,手指指向香雅的房間:“她怎麼樣?”
除了黑妹白兄,整個雪意殿就只有香雅會武。哦,當然,那個叫紫衣的丫頭也會一點,但都是白兄教的三腳貓的功夫,絕對不是他今晚追蹤的人。
黑妹忙道:“好像是吃壞肚子了,方才去茅房了。”
雲霄天沒有再吱聲,眼睛一直瞟著茅房。
茅房裡很安靜,似乎沒什麼動靜。他的目光又轉向雪地上那一排小小的腳印。
腳印很小,小的像是嬰兒的腳,恐怕還沒有他的一半大。腳印並不深,這說明她的身子並不重。望著望著,雲霄天的心開始變的柔軟,軟的像是棉花一樣。
“哎……”
一聲輕輕的嘆息,輕的像是雪花落在地上的聲音。雲霄天猛的回頭,正看到香雅從茅房裡出來,右手擱在肚子上,一身月白色的寢衣跟地上的雪相互映襯,幾乎要跟大地融合在一起。
他柔軟的心再軟下去,就像是冰在太陽底下融化,雪花化成了水,緩緩的流淌在他心裡,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渾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卻並不喧鬧,安靜的各司其職。
香雅也發現了院子中的三個人,訝異的抬起頭,問道:“怎麼了這是?”
雲霄天忽然笑了,熾熱的目光定格在香雅身上,抬起腳慢慢的朝著香雅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雪在他腳底下咯吱咯吱作響。
他終於走到香雅面前,伸出手擱在她的肩膀上,觸手的冰涼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怎麼不多穿件衣服啊,要是凍壞了可該怎麼辦呢?”
香雅的身體僵硬,是凍的更多的是緊張,她並不喜歡雲霄天的碰觸,但奇怪的心底裡竟是這次竟也不怎麼反感。
雪落下來,柔柔的沾在雲霄天的髮絲上,黑色的頭髮上覆了一層白白的東西,這讓他看過去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好多歲。
這讓香雅想起自己的爹爹。爹爹比孃親大了十二歲,四十幾歲的年紀,頭髮已經是灰白色了。
記憶中的爹爹蒼老嚴肅,跟她做過最親密的動作便是像現在的雲霄天一樣。
這也就是雲霄天的手擱在她的肩膀時,她沒有躲閃的原因。
雲霄天心裡一喜,這是第一次香雅沒有躲開他的親近,他的心裡彷彿是受到了鼓舞,方才那小小腳印對他造成的柔軟此刻全都一下子傾瀉下來。
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就想要把香雅抱在懷裡。
香雅醒悟過來,後退兩步,背抵到身後的牆壁上,一雙眼睛驚恐的望著他:“雲國主,請自重!”
雲霄天一下子怔在那裡,柔軟的心裡立刻結了一層冰:“你,你還是如此的強硬嗎?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那個狼軒對你就那麼重要嗎?你就一定不能離開他嗎?”
他提起狼軒,這讓香雅有些惱怒,她生氣道:“雲國主,我尊重,也請你尊重我。你有很多女人,可是狼軒他只有我一個。也許是我上輩子欠他的,註定要用今生今世的相隨來還。”
雲霄天惱怒道:“我也告訴你,這輩子我一定要得到你,為此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香雅咬了下嘴脣,淡淡道:“夜深了,請國主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雲霄天的臉色鐵青,懾人的目光直視著她,他竟是走上前一步,將她逼到那個小角落裡。
香雅抬手就是重重的一拳,她的身體凍的僵硬極了,打出去的手撕裂的疼痛,她不禁皺了一下眉頭,同時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阿嚏!阿嚏!”
這聲音把慍怒中的雲霄天驚醒了,他退後幾步,懊惱的摸著後腦勺:“好,我不逼你,不逼你。只要你肯待在我身邊,我就不逼你,我發誓!”
香雅知道他一定又想起了鄭雪柔。這個女人即是她的剋星又是她的救星,香雅有些不知道是該憎恨她還是該感激她。
雪花已經在她身上覆了薄薄的一層,香雅動了一下腳,凍僵的身體打了一個趔趄,她連忙扶著牆,活動了一下四肢,感覺到一絲暖意的時候,才緩緩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雲霄天沒有動,也沒打算上去幫忙,就那麼看著香雅一步一步的走著。
地上再次留下一排小小的腳印,雲霄天追隨著她的步子,腳印落下,他的心裡也像是留下一個個坑。
突然,雲霄天眉頭緊皺,他猛地折回身,一頭扎進了茅房。
黑妹低低的笑:“哎,哥,你說主子不會有什麼怪癖吧。還是主子也拉肚子了?”
白兄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雲霄天氣急敗壞的從茅房裡出來,一無所獲的他為著自己心裡的那點疑惑越發的懊惱起來:“我怎麼能懷疑香雅呢?”
但是那樣的懷疑就像是雜草一樣在他心裡生了根,牢牢的扎進肉裡。
黑妹白兄凝氣稟神,想看一眼主子的表情又有些不敢,畏懼的看了一眼,又很快的低下頭去了,恭敬的站著。
雲霄天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走出兩步,回頭冷冷的吩咐:“把雪意殿裡裡外外查一遍,今晚有刺客。”
“是,主子。”雲霄天的話讓黑妹白兄都提高了警惕。
“有什麼發現,馬上通知我。”雲霄天再次吩咐了一句,離去了。
黑妹白兄看著他的背影,相互看了一眼,然後聳聳肩,開始了最細緻最全面的搜查。
香雅回到屋內,關上門,上床,擁著被子,抱著膝,出神。
雪,越下越大,紛紛揚揚,像是要把這天地都變成銀色的。
香雅不知道自己維持那樣的姿勢多久,直到聽到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聲驚呼夾雜著莫名的驚喜傳來。
“哇,下雪了下雪了,下了好大的雪啊。姐姐,你快來啊,下雪了啊,好漂亮的雪啊。”
接著便是踢踢踏踏在雪地上蹦跳的聲音。
香雅這才發現,原來天已經大亮了,窗戶上結了窗花,美麗的呈現在她的面前。
外面的一定是紫衣,只有她才會這麼快樂活潑的永遠不知煩惱。
她正想著,“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小姐,小姐,下雪了啊,
快起來,快起來,我們堆雪人哦。”
香雅笑了,披衣起床,給她開啟門,嗔道:“你這丫頭,是不是沒見過雪啊?”
紫衣明媚的笑著,一把挽住她的胳膊進了屋:“小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看啊,每次的雪啊,它下的都不一樣。”
紫衣服侍著她穿好衣服,從暖壺裡倒出熱水來服侍她洗臉。
香雅笑著問道:“哪裡不一樣了?”
紫衣掰了掰手指頭:“至少有五處不一樣。這第一啊,雪花的花瓣不一樣;這第二啊,這雪下的大小不一樣啊;這第三呢,下的時間不一樣,這時間又分為兩個:一個呢是下雪的長短,一個是開始下雪的時間,這就四處不一樣了吧。”
香雅洗臉的手頓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對,因為她找不出反駁的理由:“那還有第五呢?”
“第五嘛。”紫衣雙手託著下巴,想了一會,臉上顯出喜色,“雪在地上堆積的厚度幣一樣。嘻嘻,小姐,我聰明吧。”
香雅笑道:“很聰明。不過這雪的厚度很雪下的大小差不多呢?”
紫衣一怔,點了點頭:“也對啊。看來我得再想出一個第五來。”
她果真想起來,大聲道:“哎呀,每次下雪我的心情都不一樣啊。”
香雅聽了,若有所思。此刻她已經收拾完畢,便道:“走吧,我們去看看青嵐小寶貝。昨天吃了藥就好了不少,今天再吃兩幅藥,估計就好的差不多了。”
紫衣高高興興的扶著她去了。藍衣已經起床,正在給小青嵐餵奶,見到她們,要站起來:“小姐。”
香雅快走幾步摁住她:“好了,你忙你的。再說了,連紫衣都不用跟我客套,何況你這個夜國的準國後呢。沒準以後我見了你還要給你行禮呢。”
藍衣誠惶誠恐:“小姐,你別折殺我了。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我們姐妹倆個的主子。”
香雅見她如此,忙岔開了話題:“青嵐怎麼樣?有沒有好些呢?”
藍衣的神色卻有些暗淡下去,整整兩百二十三天了,兩百二十三天輕風沒有來看過她了。
有時候,她不禁有些懷疑,輕風是不是忘了她們母女兩。
但往昔的一幕幕湧上心頭,又讓她堅信輕風對她的愛,堅信他是記得她們母女的。
看到藍衣的神色,香雅就知道她準是想起了輕風,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悄聲道:“放心,他會來的。”
藍衣感激的笑笑,重重的點頭。
“都磨蹭什麼呢,快起來了,我們去堆雪人呢。”紫衣急著催促道,忽然她一拍腦門,“哎呀,對了。我去把黑妹白兄找來。”
說完,急急的出了門,扯開了嗓門大吼道:“喂,師父。”
喊了這麼一聲,回頭問香雅:“哎,小姐,你說我喊白兄師父,那我喊黑妹什麼呀。”
香雅隨口道:“他們倆啊,你就一個叫白師父,一個叫黑師父,可不就完了嘛。”
紫衣點點頭:“對。”
“黑師父,白師父,起床了,太陽……雪花都晒屁股了。”
昨晚,黑妹白兄忙了整晚,此刻正打盹呢,聽到紫衣的喊聲,黑妹趣道:“去吧,你的徒弟叫你呢。”
白兄的神色很不好,平白無故的,比心愛的人大出了一輩。
他出現在紫衣面前,冷冷道:“別叫我師父,我不是你師父。”
他突然出現,倒是嚇了紫衣一跳:“嘿,你教過我功夫,雖然教的不怎樣吧,,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怎麼著也得尊敬你呀。”
白兄的臉本來就白,此刻卻是鐵青:“我說了不是就不是,以後我也不會再教你。”
說完,轉身要走。
紫衣急忙拉住了他:“哎,你別走啊,我要堆雪人,你要幫我團雪球。”
白兄扭頭看了一眼拽她的手,纖細的手指被凍的通紅,他的心裡一陣發緊:“好,你快進去,外面冷。”
“啊,你說什麼?”紫衣沒有聽清楚。
白兄這才察覺原來他說話的聲音太小了,小到紫衣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卻再也沒勇氣說一遍:“沒什麼。你要多大的雪球。”
紫衣欣喜的問他:“你會堆雪人嗎?”
白兄點點頭。
紫衣已經眉開眼笑,大大咧咧的一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那麼這堆雪人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白兄的心又是一緊,差點凝住了呼吸。
紫衣已經進了屋,歡天喜地的跟香雅彙報去了。
白兄怔怔的出神,直到肩膀上捱了一掌:“哥,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你不知道她的笑容有多美,恐怕傾我一生,我也找不出比這更美的笑容了。”白兄呢喃,說完臉騰的紅了。
黑妹呵呵的笑。
白兄越發覺得不好意思,蹲下身,撮起一把雪,開始了他的雪人第一步。
香雅很快出來,很久沒這樣玩過,她也躍躍欲試,加入了戰團。
紫衣在雪地上盡情的歡笑,銀鈴一般的笑聲讓雪意殿充滿了歡聲笑語。
雪人很快的堆好了,紫衣站起身來,遠遠的望著,驚訝道:“哎,這雪人怎麼笑的這麼開心啊?”
黑妹趣道:“那當然啊,像你唄。也不看看是誰堆的。”邊說邊拿眼睛瞟著白兄。
白兄拿眼睛警告她,黑妹吐了吐舌頭閉嘴。
香雅看出一些端倪,看了看白兄,又看了看紫衣,饒有興趣的笑了開去。
雪一直下了一整天。
到傍晚的時候,終於小了點。
吃了晚飯,香雅跟藍衣閒聊了一會,看著小寶寶青嵐進入夢鄉,起身道:“藍衣,你也快睡吧。別再跟我客套啊。”
藍衣聽了,忙道:“小姐,那讓紫衣服侍你睡吧。”
紫衣在一旁介面道:“那還用說嘛,自然是我。”
到了臥室,香雅似乎無意的問道:“紫衣,你覺得白兄怎麼樣啊?”
紫衣想了想:“你說白師父啊,人挺好啊,就是武功太爛了,也不好好教我。”
香雅沒有再說話,她已經聽出紫衣對白兄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很快的在**躺好,對紫衣道:“快回去吧,好好的睡覺。”
紫衣很快的退出去,關門離開。
熄了燈的房間也並不暗,外面的雪光映進來,像是白日一般。
香雅又躺了一會,很快的起床,換了夜行衣。昨晚她一無所獲,今晚她必須要繼續尋找狼軒的下落。
正要出門,猛然聽得屋頂上有人走動的聲音。動靜很小,要不是她也是警覺著,沒準都不能發現。她心裡一抖,在要不要換回衣服的鬥爭中劇烈的徘徊著。
“什麼人?”
外面傳來黑妹白兄的呵斥聲。
香雅迅速的換回衣服,然後拉開了門,就見到一個黑衣人正跟黑妹白兄鬥成一團。
來人的身手看著很熟悉,香雅突然想起來了,喚出玄天劍,她也加入了戰鬥。
趁著靠近黑衣人的一會,香雅輕聲道:“輕風,是你嗎?”
黑衣人一怔,也認出她來,他點點頭,只聽香雅又道:“劫持我,快!”
輕風很快的明白她的計策,手指
扣在香雅的脖子上。
黑妹白兄著了急,如果香雅出了什麼事兒,他們該如何跟雲霄天交代呢?
黑妹厲聲道:“你要做什麼?你快放開她。”
輕風淺淺的笑:“我不想幹什麼,我聽說這裡住著夜國的國後,想見見她而已。”
藍衣和紫衣已經從屋裡出來。藍衣聽到黑衣人的話,有些驚訝的說道:“你到底是誰?”
香雅痛苦的唉呼著:“你說的是藍衣,她是夜國輕風的女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一瞬間,香雅像個極度怕死的人,很快的便把在場的人看的莫名其妙起來。
藍衣倒是聽出了香雅的畫外音,她一咬牙,衝著黑衣人道:“你放了小姐,我跟你走。”
黑衣人衝著她一招手:“好,那你慢慢的走過來。”
黑妹白兄斟酌了一下,香雅和藍衣孰輕孰重呢?藍衣是主子要挾夜國的籌碼,至於香雅對主子意味著什麼,那也是不言而知的事情。所以兩個人都沒有阻止藍衣。
倒是紫衣拉住藍衣,嚷道:“我才是藍衣,你跑什麼跑,我才不要忍替我呢。”
說著,又小聲對藍衣道:“姐姐,青嵐還小,你走了她可該怎麼辦呢?”
她還沒有嘀咕完,就聽見香雅大聲道:“你不過是個丫頭,還冒沖人家夜國老大輕風的女人呢,冒充起來也不像啊。”
紫衣氣急,像是不認識似的看著香雅:“你,你是不是被人附了魂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們家小姐啊,我們家小姐從來都沒有說過這樣輕視我的話呢。”
香雅心裡也是著急萬分,她得趕緊把藍衣騙到這兒來,讓輕風帶著藍衣離開。所以才那麼說的,沒想到紫衣倒是當真了,在那兒難過起來。
這事兒不能再拖的,萬一把雲霄天驚動,等他趕過來調兵遣將的,輕風和藍衣肯定就走不了了。
藍衣忙攔住紫衣:“別多說了,要照顧好青嵐,知道嗎?”
紫衣有些哽咽,點點頭。
藍衣慢慢的過去:“你別傷害小姐,好嗎?我確實是藍衣。”
黑衣人點點頭,等她到了跟前,猛的將香雅推出去,然後一把把藍衣攬在懷裡,大聲道:“謝謝了!”
香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喊住正要去最的黑妹白兄:“快找找,看他是不是還有同夥呢。紫衣,你快去屋裡,看看青嵐怎麼樣啊。”
紫衣嘟著嘴,有些不高興。轉身進屋的時候,嘟囔道:“都是你,害的我姐姐都被人擄走了。”
香雅在她身後笑著,跟著進了屋,低聲道:“你知道方才那個黑衣人是誰?”
紫衣正沒好氣,甕聲甕氣道:“管他是誰,你也不能把我姐姐往火坑裡推呀。”
香雅看她一臉的怨恨,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笑道:“如果那黑衣人是你姐夫呢?”
紫衣一臉的驚詫:“啊?我姐……”
她那麼大聲,嚇的香雅連忙捂住她的嘴:“你能不能小聲點,讓外面那兩尊大神聽見就完了呀。”
紫衣趕緊點頭,拼命的壓低了聲音:“那真的是我姐夫啊?哎,小姐,你是怎麼知道的啊?”
香雅點了下她的額頭:“方才還在心裡罵我呢吧。”
紫衣嘿嘿的笑著:“我就知道方才那一定不是我家小姐,現在的才是我家小姐呢。”
香雅鬆了一口氣:“藍衣是夜國的人,不能老呆在雲國,這不好。不管怎麼著,先讓輕風把藍衣帶走,至於青嵐,咱們再慢慢的想辦法吧。”
紫衣聽出了些什麼,悄聲問道:“小姐,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啊?”
香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經過輕風這麼一鬧啊,她今晚的計劃差不多都要泡湯了。
黑妹白兄已經把裡裡外外搜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疑點。
看著安睡的青嵐,香雅伸出手指摸著她嬌嫩的臉頰,臉上慢慢的漾起笑容來。
紫衣道:“小姐,你也別回去了,我一個人可照顧不了青嵐。”邊說邊關了門。
這會離天亮也沒幾個時辰了,香雅點點頭。
兩個人才脫了衣服上床,便聽得敲門聲。
不是臥室的門,是雪意殿的大門,給擂的很響。
香雅和紫衣對視一眼,均想這大晚上的是誰砸門呢?
“國後?”紫衣大聲道。
香雅搖了搖頭:“不會,她好歹還會注重一下自己高貴的身份,不會用這種拙劣的潑婦似的方式。”
紫衣問道:“那會是誰?”
“去看看就知道了唄。”香雅說著,披上了外衣。
紫衣搖搖頭:“我可不去,大晚上的,凍死了。”
大門已經被打開了,黑妹看著門外的人,歡喜道:“我還在奇怪呢,你不見了,紫衣和福姑娘和不著急,原來她們猜到你會沒事兒啊。”
聽到這話,香雅倒吸一口冷氣,方才的戲沒有演好,如果是雲霄天,估計已經看出破綻來了。
她連忙拉開門出去,道:“藍衣,你怎麼回來了呢?”
白兄若有所思:“方才那個黑衣人是輕風。”
香雅聞言,忙道:“可以請你們幫個忙嗎?這事兒別告訴雲國主,行嗎?”
黑妹白兄是知道雲霄天準備拿藍衣做人質的事情的,他們雖然不贊同,但主子的事兒也不是他們能插嘴的。
此刻,聽到香雅這麼說,都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謝謝!”香雅說著,跟藍衣一塊進了屋。
紫衣也頗為意外:“姐姐,你怎麼回來了呢?你不跟姐夫走,你回來做什麼呀。”
藍衣的目光柔柔的落在熟睡的小青嵐身上。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香雅明白於心:“她呀,是放心不下青嵐。母女連心啊。”
雪已經停了。
顏國,李浪徹夜未眠。雲霄天來信,說是香雅在他那兒呢。他派了人去查,查出的結果是香雅確實是在雲國呢。
這雲霄天到底想幹什麼呀?雲霄天想用香雅威脅他,不準援助夜國,又或者雲霄天根本就是惦記上了顏國。
李浪翻來覆去的想,認為這最後一種可能的可能性最大。
但是最讓他放心不下的是狼軒,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派去查的人彙報說狼軒在伏魔山出了事兒,緊接著香雅帶著他去了雲霧山,而從雲霧山出來的只有香雅一人。
這麼說,狼軒是在雲霧山消失的。
雲霧山,那是雲國的重地。
李浪走出玉漱閣,望著外面的天空,思襯著:“看來,我得去一趟雲霧山。”
正想著,便看到鳳羽閣的宮人又過來了:“李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孟姑娘吃不下東西,一吃就吐。”
李浪本就心驚膽戰的心簡直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他急忙跟著宮人去了。
鳳羽閣,孟巧珍坐在那裡,像是剛剛吐過,臉色有些慘白。見到李浪,冷冷道:“你來做什麼?”
李浪壓住心底裡的異動,用盡量平和的語氣道:“聽說你身子不舒服,要不我替你把把脈吧。”
孟巧珍把眼睛一瞪:“昨天吃壞了肚子而已。又是誰這麼多嘴多舌的,看我不割了她的舌頭餵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