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落座也沒多費什麼話,穆重慶開門見山便問起了君鵬。
“白總堂,君鵬不在嗎?”
“呵呵,這小兔崽子最近有點忙,剛出去沒多久,說是夜總會好像有什麼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呢。”白延壽笑眯眯的回答完,接著便端起茶碗衝著穆重慶一舉杯,“穆軍長,請!”白延壽先用一隻手把黑色面紗稍微撩了一下,然後便先把茶碗送到了嘴邊,一邊吹著上面的浮葉,一邊有滋有味的喝起來了。
他之所以這樣做,其實他已經看出穆重慶爺仨是衝著自己的義子鵬兒來的了,最近他可有聽說過,這位穆茗穆大小姐正在跟花妞丫頭搶鵬兒的說。原本他是不支援花妞的,可,架不住形勢有變啊!
此一時非彼一時。那個時候君鵬還沒有把花妞送到自己手裡,自己還指望黑虎堂有穆重慶這個老狐狸給罩著呢,現在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現在自己離拿到那枚道聖就差一步了,而這關鍵的一步又是掌握在鵬兒的手裡,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放棄做武林盟主的機會而偏重於穆家呢?
穆重慶是何等的聰明,在軍界混了這麼多年的他,怎能讓白延壽這個老狐狸精給矇住了眼睛,他的眼裡可是不揉沙子的,既然白延壽想用喝茶來做擋箭牌,直接把主題給忽略過去,那他穆重慶偏不讓他如了心願。
於是,穆重慶喝了口茶,故作很賞識的點點頭,“嗯,果然是好茶,我就知道白總堂這裡一定有私貨藏著等我來品嚐對不?”穆重慶滿臉的笑意,一邊往下放茶碗,一般點了一下坐在主位上的白延壽笑哈哈的打趣道。
兩隻老狐狸你一言我一語的來往了幾個回合,穆茗卻坐不住了,她擰了擰自己的鼻子,小嘴立刻噘得老高,偷偷的捅了一下穆重慶的腰眼兒,難受的穆重慶一陣扭動,回頭看了女兒一眼,剛想說什麼,白延壽卻先開口了,“茗兒好像有心事哦,說給伯伯聽聽,看看伯伯能不能替你解決了?”
“嘻嘻,還是伯伯對我好,不像我阿爹,來了只顧著跟你瞎嘮嗑,都把正經事給忘了。”穆茗見人家老白就是比自己老爹會察言觀色,一下子就看出自己有心事來了,於是乎,她抓準了這個機會把自己的老爹臭扁了一頓,然後便把希望寄託在白延壽身上了。
“阿姐,說什麼呢,什麼叫瞎嘮嗑呀,那阿爹總不能剛坐下就跟白伯伯說你倆的事情吧,你也太心急了點吧?”穆隨風很適時宜的插了一句,而且還表現的相當乖。
可,這大男人一旦表現的像小女人一樣乖的時候,就會變得怪怪的了。
“喲!阿弟,你啥時候變得這麼乖巧懂事了,不是在家裡的時候,你給我出的……嗚嗚……嗚嗚……”一隻大手很及時的把穆茗剛要說露餡的嘴給堵上了,穆茗拼著命的掙脫開那隻討厭的手,喘著粗氣扭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穆隨風,“你要死啦,幹嘛捂著我的嘴,不讓說就不說啦,反正今天談不成我跟君鵬結婚的問題我就住在這裡不走了!”說完,穆茗扭動了一下身體,用眼睛剜了一眼自己的阿爹。
“呵呵,白總堂你看看,你看看,這丫頭就是讓我給慣壞了,這一口一個結婚的,也不知道害臊,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啊!”穆重慶跟白延壽打著哈哈,可,白延壽又豈能不明白,這一陣“哈哈”中就把什麼事情都講明白了。人家父子三人來這裡就是要像你討個說法的!
你讓不讓人家小兩口結婚?
不讓?人家姑娘就住在這裡不走了。
讓?
那花妞怎麼辦?
現在鵬兒剛把花妞小丫頭給安撫下,自己就等著他們的感情可以進一步發展以後,最後那枚戒指便可以慢慢的轉化到自己手中了。
這父子三人偏偏這個時候跑來提什麼結婚的事情,這不是越渴越給鹽吃嗎!
可,自己若不答應的話,那這父子三人還不得把自己給吃了啊!白延壽想到這裡,他笑了!
“呵呵,穆軍長說哪裡話呢,茗兒能夠早日成為我白延壽的兒媳婦,那可是白某求之不得的呢。”
“嘿嘿,白伯伯真好,那你就趕快把君鵬給叫回來吧,我都好長時間沒看見他了,還是那碗……”這穆茗今天也真夠倒黴的,說的哪句話好像都不該說似的,這不,她剛想說那天晚上被擅闖穆家豪宅的君鵬給威脅一頓的事情時,就被穆重慶一陣咳嗽聲給打斷了。
像這種敗壞自己名聲的事情穆重慶當然不希望在白延壽這等人的面前露怯了,雖然說出來也許白延壽會替自己教訓一下君鵬也說不定,可,那簡直就是孩他媽拿著雞毛打小孩,純粹就是蒙人呢。
再者說了,即使是教訓,也是由他穆重慶自己來教訓才是,等讓他們小兩口順利結婚了,自己還怕沒有時間教訓那個狂傲無比的臭小子嗎?
這爺仨一唱一和的還真把白延壽給繞的沒話講,沒辦法,接下來自己必須給鵬兒打電話了,否則,自己那點小心思不被這老傢伙看出來才怪呢。
“鵬兒,你現在在哪裡,馬上回來一趟吧,穆軍長在等你呢。”白延壽給君鵬打電話時的樣子極盡溫柔,讓穆隨風看了簡直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好,我馬上到。”君鵬的聲音傳了過來,不只是白延壽聽個清楚,就是穆家父子三人也聽的明明白白。
穆重慶跟穆隨風都沒怎麼樣,可,穆茗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了,她從座位上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興奮的喊著,“我要出去接君鵬去……”人隨著話一起刮向門外。
穆重慶只得很是無語的搖搖頭。穆隨風也故作隨便看向別處的樣子,有這樣一位毫不害羞的阿姐他穆隨風也覺得抬不起頭來了。
白延壽脣角動了動,一絲冷笑掩於黑紗之下。
穆茗剛衝到聚義廳的門口就跟迎頭走進來的君鵬撞了個滿懷,“君鵬?你回來的好快啊!”趴在君鵬的懷裡,穆茗真的不想起來呀,她抬起頭來,仰望著高大的君鵬,感嘆著說。
被穆茗撞進懷裡,君鵬也是一愣!
他沒想到穆茗會追到黑虎堂來,要知道,這黑虎堂對外來講,可是絕對的禁地!
就是穆重慶也不可能就隨隨便便擅闖黑虎堂的,今天穆茗跟他阿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黑虎堂內,難道是為了那天晚上自己擅闖穆家大院的事情嗎?
君鵬做夢也不會想到,這次穆家人的突然出現,其實是來給自己上枷鎖來了。他滿臉厭惡的把穆茗從自己的懷裡推開,冷冷的問,“你怎麼來了……”
“我……你,”臭小子,你幹嘛推開人家嘛,人家剛感受到你身上那獨有男人的氣味就被你給推開了,“我是跟阿爹一起來的!”哼,把阿爹搬出來看你小子還敢牛氣不?
“我知道,我是問你們來這裡幹什麼?”君鵬推開穆茗,穆茗則屁顛屁顛的跟在君鵬身旁,眼巴巴的仰著臉看著急匆匆一邊往裡走一邊向自己發問的君鵬。
“阿爹是來黑虎堂提親的。”穆茗巴巴的說。
“不是已經提過了嗎,怎麼又提?”自始至終君鵬都沒有放慢腳步,穆茗只好顛顛的一路小跑著跟在君鵬的身旁,像只可憐的小狗。
“這次不是隻提親呢,阿爹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儘快結婚。”
“你說什麼?”正在疾走的君鵬猛的站住了腳跟,銀白色面具下那一雙美妙的眼睛此時卻像要吃人一般可怕。
“我……我……我,我說錯了嗎?”穆茗嚇得一下子哆嗦了一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了。
“茗兒,你沒有說錯,為父就是來跟你白伯伯商量你跟君鵬結婚的事宜,白總堂,你說呢?”穆重慶的聲音突然響在大廳內,冷冷的,像塊凍魚。
“是呀是呀,鵬兒,還不趕快來見過你岳父大人。”白延壽看到了穆重慶眼裡那抹重重的殺機,自己若再不肯讓他們完婚,這個深藏不露的惡魔一定會讓自己天天做噩夢的。
聽到白延壽說話,君鵬沒有反駁,而是走到穆重慶面前一拱手,“穆軍長好。”打完招呼,也不等穆重慶說什麼,更沒有等白延壽發話,自己則直接走到白延壽麵前說了句,“義父,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說完就想往後堂走……
白延壽一看,知道這小子這又是想去看花妞了,可,穆重慶哪受過這等待遇啊,此時的他早已氣得青筋暴跳了。
但,面對這樣的狂妄之徒,他身為軍長怎能失了身份呢,即使是跟他計較,也不是這個時候。
“呵呵,看來君鵬對老夫有意見哪,白總堂,沒關係,君鵬有事就讓他忙去好了,至於他跟茗兒的婚事嘛……”
“婚事就不用這個臭小子管了,我們來訂下結婚的日期就行了。”白延壽急忙附和著。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了這個殺人不見血的魔王!
雖然自己殺起人來並不輸與他!
“義父,我現在很忙,還不想結婚,請你跟穆軍長把婚事給取消了吧。”君鵬走出幾步,聽了白延壽附和穆重慶的話,便停下腳步,半側著身子輕蔑的看著大廳裡的兩個惡魔頭子,冷冷的,卻十分堅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