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衝她詭異一笑:“好好聊聊吧,別讓他再像今天這個樣子,很丟臉的哦。”
說罷,羅力便替兩個人把門給關上了。
楚顏只覺得靠在自已身上的男人跟塊石頭一樣沉。
她仔細一瞧,這滿身酒氣的男人竟然是一向優雅漂亮的顧少凜。
此刻的他和一般的醉漢又有什麼分別。
楚顏根本受不了一個近一米九的男人靠著自已,光是那壓死人不償命的體重已經讓她苦不堪言,所以根本無法承受。
再加上他今天對自已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正是讓楚顏想要好好收拾他。
所以乾脆把他丟在門邊,對他不管不顧。
顧少凜完全不知道自已身在何方,腦袋一片渾沌,卻自言自語地大叫:“楚顏,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為什麼要跟我說再見,你憑什麼要跟我說再見?”
楚顏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雖然那濃重的酒氣,還有那說話時的大舌頭,讓人不能完全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但再見和楚顏兩個字卻是很清楚的。
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好好反省自已的行為,還敢到她的家裡來撒酒瘋,她就不該把他放進來。
如果不是羅力把他硬塞進她懷裡,相信她也不會收留他。
羅力也是他的幫凶。
一對可惡的男人。
楚顏一想到這裡,牙齒咬得格格響,雙手叉在腰間,真恨不得狠狠給地上的男人來上一腳。
不過看著男人此時狼狽的樣子,她的同情心又有些氾濫了。
什麼時候看到過男人現在這個樣子呢?
真的是讓人想也想不到,他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會有這樣狼狽不堪的時候,讓人不由對他心生同情呢。
楚顏蹲下身來,想要仔細檢視顧少凜的情況,而後者只是趴在那兒,一動不動,滿身的酒氣,名貴的西服上有很多褶皺。
那酒氣真是難聞死了,薰得人快吐了。
楚顏決定,把他身上的外套給脫了,讓他身上的酒氣可以少一些。
說幹就幹。
不過醉酒的人全身都軟趴趴的,一點兒力氣也使不動,這可害苦了替顧少凜脫衣服的楚顏。
她幾乎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才幫他一點點兒把那衣服給脫了下來,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衣。
從那敞開著的襯衣領口可以看到男子健康的小麥色肌膚。
還要不要再脫,這倒是把楚顏給難住了,現在可是在嚴打啊,可不能再脫了。
就在她猶豫不絕,瞪著男子小麥色的肌膚髮怔的時候,冷不丁就被醉鬼給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鐵鉗一般的力道讓楚顏大吃一驚,還以為自已會受到攻擊,卻不曾想到,那醉鬼只是嘴裡發出囈語,說是要喝水。
要喝水就喝水吧,緊緊抓著她幹嘛?害她瞎緊張了一回。
看著醉得不醒人事,躺倒在自已懷裡和沙發之間的男子,那英俊帥氣的臉毫無防備的表情,讓楚顏不由心軟。
跟他吵什麼,爭什麼呢?
就因為和他吵架,才去喝的
酒吧,完全不顧自已那高高在上的形象了。
這和她以往看到的顧少凜可是完全不同。
他還是那個京城名少嗎?
要是沒有羅力幫忙把他扶回來,他和街邊那些醉鬼又有何區別?
想到這裡,楚顏就想把他從自已的懷裡移走,然後去廚房給他倒水,不曾想,那醉鬼卻又再一次死死環住她的腰,囈語道:“別走,楚顏,不要離開我!”
聲音帶著哀求,令人不忍心將他推開。
什麼時候這個男人變得這樣粘人,還會向她撒嬌了。
楚顏看著把自已緊緊抱著的男子,那寬闊的脊背顯然有一絲孤寂,尤其是那耀眼的白襯衣。
平時看起來非常強勢的男人,其實也有脆弱的一面,而這一面,應該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吧?
楚顏如是想,嘴裡便不由自主寬慰他道:“我不會走的,只要你不再把自已看得那樣高大,別再對我發號施令,我一定不會走。”
時光靜靜流淌,客廳內流一盞光線柔和的燈,溫柔地包裹住兩個人,讓彼此的身影在對面的強上形成融合的剪影。
一如他們想要彼此融合的關係一般。
楚顏不再動,就那樣任由醉鬼顧少凜抱著,讓兩個人的心在這一刻慢慢靠近……
當清晨第一縷光從客廳飄著的漂亮的復古色落地窗簾照進來是,沙發上的男子終於醒了過來。
睜開朦朧的雙眼就發現心愛的女人柔美的睡顏放大在自已面前,心不禁狂跳起來。
她的五官好美,秀美的眉間輕蹙著,不知是在夢裡遇到了什麼煩心事,不會是因為他吧?
那小巧挺直的鼻樑,如花瓣一般想要讓人一親芳澤的粉脣,都一再地**著他,**著他去親吻。
可是他不敢這麼做,因為他還記得,昨天在停車場的時候,她是以怎樣的一種冰冷表情面對他,跟他冷冷說再見的。
他太明白她那話裡的含義了,否則他也不會去找羅力買醉。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女人在圍著他轉,一直都是被動接受她們愛慕的眼光,受她們的親睞,指揮她們這樣那樣。
習慣了掌控一切,卻並不習慣有人反抗。
而楚顏的反抗令顧少凜非常惱火,想要對她更進一步表現強勢,卻發現只會適得其反,讓對方離自已更遠,甚至提出分手。
到這個時候,顧少凜才意識到,或許他真的錯了,女人不該是用來吼的,用來命令的,而是應該寵的,愛護的。
“我怎麼會在你這裡?”
顧少凜從楚顏的身邊坐直身體,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明白自已是在楚顏住的那間出租公寓裡,不禁驚訝道。
難道是他喝醉了酒,讓人把他帶到這裡來的嗎?
為什麼他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聽到男人的提問,楚顏又想到了兩個人之前在停車場的對話,對他本還有一些同情心,現在蕩然無存。
所以楚顏板著個臉起身對他冷冷道:“我怎麼知道羅力那個瘋子為什麼要把你丟在我這兒就跑了,讓我好一個措手不及。”
原來是羅力那小子乾的。
顧少凜想說,幹得好!
但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男子悄悄起身,來到楚顏的身後,在她耳邊嘻皮笑臉道:“還在生氣呢?”
楚顏突然聽到有人在自已耳邊說話,那吹氣的感覺,酥酥癢癢的,真是讓人醉了。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就消氣的呢?
想想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如果不能視對方和自已是平等的,總想要壓著對方,那就真的沒有必要再交往下去。
“顧少凜,你是從哪兒學來的毛病?走路沒聲音,你想嚇死誰?”
“你被嚇死了嗎?可你不是還好端端站在這兒嗎?”
“你……”
楚顏怒瞪著臉皮突然增厚的男子,他的眉眼依舊英俊,深邃的眼眸有著笑容,可怎麼讓人覺得和平常有些不一樣了呢?
是什麼變化呢?
“顧少凜,你不是玩兒穿越了吧?”
“你看我像是誰穿越了呢?”
“韋小寶!”
“去,能不能找一個好一點兒的穿越人物,他算哪根蔥?還有,歷史上可沒這號人。”
“現在流行書穿,你不知道?”
“我沒你那麼古古怪怪的想法。”
顧少凜發現兩個人的對話變得輕鬆活潑起來,習慣性的發號施令又來了。
他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一副閒散有魅力的樣子看著楚顏:“去,給我弄點兒早餐來了,昨天喝了酒,肚子空空的,好難受。”
“你是我什麼人?我為什麼要去給你做早餐?”
楚顏環抱雙手,居高臨下看著沙發上一派閃適的男子,聲音毫無溫度道。
顧少凜意識到女人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所以眼珠子轉了轉,指著廚房的方向,試探性道:“那我做給你吃?”
楚顏沒有說話,仍然只是看著他,但眼神似乎是在默許。
顧少凜想,不管怎麼樣,既然要和好,一定得放低姿態,就算在公司裡他是老總,可是回到這間屋子裡,他也只是一個男人而已。
一個男人不能對自已的女人好,一定算不得什麼好男人。
顧少凜似乎明白了這個道理,於是起身朝廚房走去,沒有絲毫猶豫。
顧少凜一離開,楚顏直接坐到了他坐過的位子,感受那沙發的柔軟度,還有享受被人伺候的愉快感覺。
小樣兒,要想她原諒他,怎麼也應該拿出點兒誠意,不是嗎?
顧少凜做菜的手藝還真不錯,早餐其實很簡單,不過是把白麵包烤成金黃色,再抹上花生醬,倒兩杯熱牛奶,一點兒也不復雜。
不過將早餐送到楚顏的面前時,她雖然一句話也沒說,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但看得出,她心裡是歡喜的。
顧少凜一面和她吃著同樣的早餐,一面仔細觀察著女人的動作。
非常優雅,大氣,不愧也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女兒,教養是很好的。
不過是因為嫁了個白眼兒狼,弄得家破人亡,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這不應該是她不能進顧家的絆腳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