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鶩找到負責蘇念安的醫生,一番詢問後,竟然沒有任何結果,並且說蘇念安的燙傷並不嚴重。
這一切讓冷鶩越發的覺得不對勁,那天蘇念安表現出的明明很虛弱,而且根本不是裝的。
今天看著她和慕永歡離開的背影,也總覺得有些勉強,大腦不斷的運轉,想要抓到其中的關鍵,但是卻在嘴邊說不出來。
這家醫院似乎是有慕永歡的人,一切蘇念安的資料都是被人做過手腳的,讓冷鶩有些束手無策。
“少爺,查不出來。”冷鶩將電話打給陸梓琛,說的很苦澀,一向辦事幹練妥當的他,卻在這件小事上跌了跟頭,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事出反常必有妖,繼續查,不管動用什麼力量。”陸梓琛的聲音低沉,是不可違背的威嚴。
蘇念安,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深邃的眸子透著不可忤逆的強勢,在夕陽的餘暉下更顯的莊嚴神聖,但是卻孤寂落寞。
陸梓琛總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也深深的認為一切都應該向他臣服,所有女人更是爭相投入他的懷抱。
雖然,他不在意這些,但是,蘇念安的存在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霸道強勢對於她完全沒有任何的作用。
那麼對於他來說,真的會很生氣。
女人,他是自己的女人,怎麼可以總是忤逆他?
陸梓琛想要用自己的霸道,自己的能力緊緊的將她捆綁,但是慕永歡的話他雖然不願意去承認,但是他說的很對,也深深的點醒了他。
他對她總是用霸道強勢的方式去對待,從來沒有去感受過她的心意,所以,倆人之間會越來越遠。
到底要怎麼做?
讓她自由的去飛翔嗎?不,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女人,脫離自己的掌控。
那種骨子裡的傲氣和霸道是不容別人違逆的,更何況,她欠自己的還沒有還。
……
蘇念安坐在車子上,看著手裡的情侶手機,服務員的話在腦子裡迴響。
這有很強大的定位系統,即使是關機,都可以跟蹤定位另一半的位置。
恐怕,每一次自己的行蹤都是被它暴露的吧。
纖細白皙的手指將手機緊緊的握在手裡,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開啟車窗,將手機毫無留戀的扔了出去。
任由來來往往的車子將它碾壓的粉碎。
“什麼?”慕永歡看著飛出去的物體,疑惑的問道。
車窗拋物,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手機。”蘇念安的眸子微闔,不想讓自己在做多餘的思考,那一天,心底留存的微妙溫馨感受仍然讓她回味無窮。
但是,時光不能倒流,發生的一切註定發生,即使那感覺就在心中徘徊,仍然是抓不到一絲痕跡。
蘇念安的心悶的難受,開啟車窗的縫隙,讓寒風無情的吹打著面頰,臉上微微的疼痛讓她的心得到一絲的緩解。
呼吸著寒風中的涼氣,感覺呼吸道都在隱隱的發疼。
“快關上,你已經懷孕了不知道嗎?”慕永歡看這蘇念安自我折騰的痛苦模樣,一向平和的他有些慍怒。
痛苦總是試圖自己去承擔,到底有沒有在乎過他們這些人的感受?
“是啊 ,懷孕了,寶寶,對不起啊。”蘇念安低頭愧疚的看著自己的肚子,纖細的手指在上面輕輕的撫摸。
那樣子很寵溺。
琥珀的眸子染著悲涼。
自己該如何面對這個孩子,自己都無暇顧忌自己的幸福,將來,他,會幸福嗎?
一向倔強強勢的蘇念安,心,慢慢的在變軟,即將到來的寶寶讓她不得不想的長遠。
那是一份責任。
“永歡,我們不去你家。”蘇念安看著慕永歡的路線似乎是去他的那件獨立別墅,於是趕緊阻攔。
“那去哪?”慕永歡的車速明顯放慢,透過後視鏡不解的看著蘇念安,如果不去他家,還能去哪裡呢?
“我租個房子,最好是地區偏僻,讓人不好找的地方。”蘇念安想著陸梓琛一定很容易找到慕永歡的家的。
她可不想再被他誤會,即使她不在乎,但是必須為自己的孩子考慮。
孩子,是無辜的,她必須盡力的去維護她的孩子。
“好。”慕永歡將車子開往城市的邊緣,那一代地形複雜,人群偏多,找起來不是很容易。
慕永歡在樓房之間穿梭,想要找一間條件好些的,但是這裡最好的也不過是倆室一廳。
“環境不是很好,你確定要住這裡嗎?”慕永歡看著這一代的環境,實在是差強人意。
不免有些擔心。
“沒關係。”蘇念安忍著疼痛從車子上走下來,環顧四周,雖然有些破舊,但是還是很整潔的。
“就這裡吧。”她實在是很累了,疲乏得很,不想走了,更不想再麻煩慕永歡了。
天色已經不早了,還是早些入住的好。
“恩,這邊手續很簡單,交了錢就可以住下,我們上去吧。”慕永歡扶著蘇念安的手臂,向裡面走去。
蘇念安的每一個選擇,他都會支援。
“這裡離公司很遠,以後上下班我來接你。”慕永歡聲線柔和,但是卻有著不想被拒絕的堅決。
“你知道我不會同意的。”蘇念安邁著緩緩的步伐,看著慕永歡獨有味道的眼睛。
“你現在懷孕了,而且身體不好,坐車會很麻煩。”慕永歡急切的說道。
“會被人盯上的。”蘇念安淡淡的說道,但是口氣中是決絕,同她往日的倔強。
“好吧,總是說不過你。”慕永歡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
蘇念安總是有自己獨到的主見,從不去依附別人,彷彿自己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她是那樣的獨特,那樣的迷人,總是散發著吸引別人目光的魅力。
即使現在臉上盡是疲憊,仍然是一種讓人憐惜的美,更會激發男人的呵護慾望。
但是她自己卻全然不知。
陸梓琛那樣對感情看淡的人,都會被她左右,而刺激的發狂,不擇手段,更何況其他人呢?
慕永歡的眸子中染著從沒有過的痛苦和無力。
他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愛護這個認識似乎不足十天的女人,但是卻沒有那個資格。
他能做到的只有不斷的呵護,和無微不至的守護。
慕永歡看著夕陽血紅色的餘暉,心,難受的要窒息,蘇念安,你永遠無法知道,我有多愛你。
但是,他只能將這份愛埋在心底,任由自己的心疼的鮮血淋淋,也只能深深的埋藏。
見不得陽光,慕永歡有他自己不能說的痛和祕密。
蘇念安看著身邊的男人,微微的感受到了他氣場的變化,但是卻沒有詢問,她要給他們之間留有空間。
那樣才能更好的相處,更好的維護這份時間短暫的友誼。
慕永歡直到幫蘇念安全部安排妥當才算放心的離開。
因為這個房子裡的傢俱全是房東準備好的,所以只要拿些衣物就好。
蘇念安明天上班會去買。
今天對付在這裡休息一晚。
慕永歡臨走給蘇念安在附近買來了食物,蘇念安倒是吃個滿足。
陸梓琛坐在黑夜裡,更顯得危險邪魅,深邃的眸子散發著危險的芒。
蘇念安,你竟然將手機扔掉,好樣的。
看著手機上的紅點在瞬間消失,陸梓琛丰神俊朗的臉龐頓時冷了下來。
瞬間降低了好幾度。
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手機緊緊的攥起,用力的丟擲去,優美的弧度,重重的落地。
聽著清脆的響聲,陸梓琛紛亂的心似乎才得到一絲安慰。
眸子不斷的眨動,心,有些悶的透不過氣。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自己對蘇念安的那種微妙的感情,但是卻不願意相信那是愛。
自己明明最愛的是初戀,是那個笑容純真燦爛的女人。
怎麼會是倔強強勢,連著眸子都是不可測的幽深的蘇念安呢?
或許是自己老了,對於相處久的女人,也有了那麼一絲不捨得了吧?
陸梓琛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被燒燬的只剩下殘渣的照片,可以模糊的看到那個女人的眼睛。
如果說陸梓琛對蘇念安有那麼一絲絲的不一樣,那應該就是因為他們的眼睛很像吧,所以將一些情感寄託到身上,情有可原。
一樣的黑白分明,一樣如夜晚星空中的星辰般明亮,美得不可方物。
但是,自己鎖定的獵物,就像是一個長了利爪的小老虎,對自己針鋒相對,即使是在籠子裡,都無時無刻不想著逃出去。
甚至不惜傷害這個將她養熟的主人。
蘇念安,我遲早會讓你乖乖的服從,你不是不喜歡我霸道嗎?慕永歡不也說我太過強制性嗎?
好,他陸梓琛偏偏那樣做給你們看。
讓你們知道他陸梓琛的不可違逆,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想要讓陸梓琛低頭,想要他陸梓琛的諒解,那必須是他全新全意愛著的人,必須是他願意一生傾心相付的人。
而她,蘇念安,還不配。
……
蘇念安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涼颼颼的夜色,心裡,莫名的不好受,纖細的手指在肚子上寵溺的撫摸。
孩子,以後,恐怕只能媽媽和你相依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