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蘇念安能夠說什麼?當然是不介意了,其實她是真的不介意的,但是她能夠感受到來自陸梓琛那殺人般的目光。
蘇念安微微轉眸,看向了陸梓琛,臉上盪漾開諂媚的笑容:“陸總,不介意吧?”
“陸總當然不會介意。”慕斯年笑裡藏刀的說道。
“當然。”陸梓琛被兩人成功的逼上了梁山,只能及其不願意的點頭。
服務員很快便將蘇念安點好的菜送上來了,看著一份份的美食,慕斯年讚賞不已:“念安很會吃啊。”
“隨便點的。”蘇念安和慕斯年在一起的心情和與陸梓琛在一起的時候的心情完全不同。
即使陸梓琛是自己的上司,但是從這麼久的接觸後,蘇念安反而會很隨意的和他說話聊天,言行舉止也會很自由。
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回嗆他幾句。
但是和慕斯年在一起就不一樣了,蘇念安總覺得慕斯年太過深沉,太過成熟穩重,超越了他的年齡,而且兩人並不熟,至少蘇念安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和慕斯年說起話來,蘇念安也溫和謙遜了許多,雖然談不上是拘謹,但是起碼不是那麼隨意。
“那你很會點啊。”慕斯年用手點了點面前的黃色菜點說道:“這道菜叫木瓜燉雪蛤,是H市的十大特色之一,雪蛤是生長在天池的,也是古代的宮廷御用珍品,對女性有養顏美容的功效,很適合你吃。”
慕斯年款款而談,溫潤的聲音正適合講解,讓人聽了很入心。
“哇,這麼好啊。”蘇念安不禁感嘆,急忙拿著勺子舀上一勺,放在嘴裡嚐了嚐:“恩,好吃,味道甜而不膩,口感甘美。”
蘇念安忍不住大點其頭,讚歎不已。
“你懂得好多啊。”蘇念安看向慕斯年的目光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崇拜,畢竟蘇念安是個地道的吃貨嗎。
“以前來過這邊,都吃過。”慕斯年笑了笑,一副很謙遜的樣子。
陸梓琛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心裡暗暗不爽,明明是自己買單,卻給慕斯年做了嫁衣,實在是可氣。
其實要怪只能怪陸梓琛時間太緊沒來得及做這些功課,雖然他知道這個菜點的名字,但是卻難以像慕斯年那樣說出每一道菜的來源功效。
“那這個呢?”蘇念安指了指另一個她自己叫不上名字的菜問道。
慕斯年笑了笑:“這個啊,叫薰五香大馬哈魚,也是當地的一個地方特色菜餚。”
慕斯年拿著一雙新筷子將一塊魚肉放到了蘇念安的碗裡,然後說道:“烏蘇里江水質清冽,出產的大馬哈魚肉嫩味鮮,回味無窮。”
蘇念安淺嘗了一口,更是點起了頭,頻率比之前還要快上許多:“真的很好吃誒,陸梓琛你也嚐嚐。”
蘇念安沒有像慕斯年那麼多的講究,給人夾菜還換了一雙新筷子,而是直接拿著自己吃飯的筷子夾了一口大馬哈魚魚肉放在了陸梓琛的碗裡:“快嚐嚐,真的很好吃。”
陸梓琛深邃的眸子眯起,英挺的眉頭輕蹙,並沒有及時動筷,慕斯年注意到了蘇念安那隨意的舉動,知道陸梓琛和他在蘇念安的地位完全不一樣。
“念安,陸總是嫌棄了吧。”慕斯年知道這樣說會讓蘇念安有些尷尬,但是為了讓陸梓琛在蘇念安的心中形象大減,他也只能這麼說了。
蘇念安這才意識到陸梓琛沒有吃,猛然的拍了拍腦袋,懊惱的說道:“哦,我忘記了你這個傢伙不吃肉。”
“那你不吃,我吃。”說著蘇念安便要拿著筷子將魚肉夾回來,但是卻被陸梓琛用筷子阻止了。
蘇念安眨動著眸子看著陸梓琛,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於是將筷子縮了回來。
就看陸梓琛竟然將那魚肉直接夾起放進了自己的嘴裡,慢慢的咀嚼著。
慢慢的臉上綻放了些許笑容:“確實很好吃。”
陸梓琛是在忍著心裡的噁心,勉強的擠出了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吃下去,冒著會當場狂吐的危險。
或許是因為蘇念安很少為自己夾菜,或許也是因為慕斯年的存在。
“你竟然吃了。”蘇念安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梓琛。
“挺好吃的。”陸梓琛涔薄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弧度。
慕斯年看著兩人的舉動行為,眸子越發的暗淡了。
陸梓琛也並沒有像慕斯年那樣,而是直接用自己的筷子為蘇念安夾了一筷子肉,壓制著心中的噁心。
“張飛扒肉,你一定喜歡。”陸梓琛並沒有介紹張飛扒肉的來歷,而是簡單的說了句你一定喜歡,就結束了。
但是在蘇念安的心裡卻比慕斯年說那麼多都讓人印象深刻,是的,她一定喜歡,他就是那麼肯定。
從陸梓琛吃了她夾得那口魚,再到為了她親自的夾起了肉,蘇念安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在乎她了。
心在慢慢的被融化著,溫暖著,吃著那口張飛扒肉更是覺得滋味醇香。
慕斯年見陸梓琛的一句話就將蘇念安說的感動不已,心中更是寒涼,這場鬥爭他輸了。
將筷子放下,也沒有心情繼續吃下去,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蘇念安“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繼續留在這裡只是自討沒趣。
“哦,那你去忙吧。”蘇念安和慕斯年揮了揮手。
陸梓琛看著慕斯年離開的背影,臉色驟變,急忙轉身奔向衛生間,寬厚的手掌始終都捂著嘴巴。
蘇念安看著陸梓琛狼狽離開的背影,無語的搖搖頭:“何苦呢。”
陸梓琛回來的時候臉色極差,甚至有些蒼白,蘇念安看了看他:“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嘴上說著好無同情的話,但是手上卻給陸梓琛遞過來了一杯水。
“不能吃就不吃嗎,幹嘛逞強呢?”蘇念安略帶埋怨的口吻說道。
陸梓琛將水接了過來,深邃的眸子看了看蘇念安,臉上毫無表情:“如果心疼我就離那個男人遠地點。”
低沉的聲音中夾雜著不悅。
“你和他有仇跟我有什麼關係,無理取鬧。”蘇念安說完,便不理會陸梓琛,憤憤的自己吃了起來,如果不是看在陸梓琛不太舒服的樣子上,蘇念安一定和他講講道理。
但是蘇念安哪裡知道,陸梓琛和慕斯年的仇全部起源於她呢,如果沒有她蘇念安,恐怕兩人還會是合作伙伴吧。
正因為蘇念安,慕斯年放棄了陸梓琛這個內地最大的銷售渠道,陸梓琛不惜動用一切資源打壓慕氏,讓其流失了百億資產。
兩人你死我活,不死不休還不都是因為她蘇念安?
陸梓琛也並不想和蘇念安較這個真,喝了口水後,拿起碗筷草草的吃著飯。
“吃晚飯,我們幹嘛?”蘇念安想著是不是會有什麼其他的活動,心裡滿是期待。
“工作。”陸梓琛淡淡的說了一句。
“哦。”蘇念安頓時興趣盡失。
“我用去嗎?”蘇念安其實內心是希望不去的,這樣就可以將她換洗下來的衣物清洗一下了。
“你說呢?”陸梓琛抬起眸子看著蘇念安,語氣不是很和善,讓蘇念安摸不著頭腦。
這個傢伙又吃什麼槍藥了,時冷時熱的,會讓人感冒的。
“去就去唄,直說啊。”蘇念安也是很不客氣的反嗆了一句,對於陸梓琛完全沒有服從。
其實陸梓琛帶著蘇念安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之所以帶著就是怕這個傢伙呆在酒店會被慕斯年那個混蛋給拐跑嘍。
所以還是帶著放心。
蘇念安也是在陸梓琛帶自己去了以後才發現的,因為陸梓琛根本什麼都沒讓她做,而他卻和一群看上去是俄羅斯人的傢伙說著俄語。
她一句都聽不懂,頓感無趣的很,好幾次差點都沒睡著,但是又覺得睡著了十分不好,所以就在睡和不睡之間掙扎著。
終於在蘇念安痛不欲生的掙扎中,陸梓琛完事了。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折磨我的對不對?”蘇念安的聲音已經因為睏倦而變得若有若無。
“你就那麼自戀?”陸梓琛嫌棄的看了蘇念安一眼,此時的蘇念安已經困的恨不得會隨時睡在路上。
“哼,那你說什麼工作都不讓我做,帶我來幹什麼?說的都是俄語,我連句話都插不上,那幫傢伙說的跟天書似的,自帶催眠效果,更可恨的是還不讓人睡。”
蘇念安及其氣憤的說道,那幽怨的樣子,簡直讓人覺得誰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陸梓琛突然停了下來,一路迷迷糊糊的蘇念安一下子撞在了陸梓琛的胸膛上,額頭撞的生疼。
“喂,好好的走路你幹嘛急剎車啊?”蘇念安埋怨到,不斷的用手揉著腦袋。
陸梓琛的胸膛很硬。
陸梓琛用那散發著獨特魅力的眸子看著蘇念安,蘇念安感覺睏倦清醒了幾分,涔薄的脣緩緩蠕動:
“陪著我就是你的工作。”
那渾身散發的霸道氣質讓蘇念安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陸梓琛,蘇念安嘴脣抿了抿:“男人也這麼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