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個糟糕的訊息。”陸梓琛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沒有鬍子的下巴,涔薄的脣終於泛著由衷的笑,那樣子很帥,很迷人。
蘇念安走出陸梓琛的書房後,心情百味雜陳,在這不到一個小時的過程中,他們有針鋒相對,也有心平氣和,雖然蘇念安知道這裡面不知有多少的陰謀計劃,但是,已經進去,回不了頭。
陸梓琛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男人,但是蘇念安只認為那是在他笑的時候。
陸梓琛雖然有和她打賭,但是最後還是提醒了她,要按照之前的約定辦事,那就是不能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恐怕以後真的會成為傀儡。
蘇念安不斷地讓自己釋懷,甚至在陸梓琛面前用過激的話來刺激自己,不是她有自虐傾向,而是她想讓自己麻木,這樣才不會痛的那麼刻骨銘心。
一次次的經驗教訓,羞辱被迫,讓蘇念安變得更加堅強,強大,她想,即使未來面對狂風暴雨,自己也能夠雲淡風輕了吧。
一年,只要自己在這一年裡能夠守住本心,她就可以重獲自由,而且順便的讓陸梓琛蒙羞。
她也知道,陸梓琛既然敢打這個賭,就一定有後招,所以自己必須時刻警惕著。
不過,她當然也不會傻傻的就這麼坐等一年,聰明人必須學會未雨綢繆。
陽光透過偌大的落地窗照射在明亮的室內,格外的刺眼。
秦落落沐浴在陽光裡,婀娜的身子,白皙光滑,反射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恩。”秦落落輕哼,懶洋洋的伸著酸乏的腰肢,青蔥玉指揉著疲乏的雙眼皮,緩緩的睜開朦朧睡眼。
突然,一個沉重的異物落在了自己的胸前。
“咦。”秦落落伸出纖纖玉指將那個異物拿起,卻發現是人的手臂,頓時嚇得不清:“啊。”
清脆的嗓音聲調拔得很高,分貝足以震疼人的耳膜。
“吵死了。”冷鶩將自己的耳朵用旁邊的枕頭堵上,對聽到的尖叫很是不滿。
當秦落落看清楚自己的旁邊躺著的確確實實是一個陌生男人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秦落落掀開被子,目光望去,**那一抹鮮紅刺疼了眼,“你給我起來,你這個混蛋。”
秦落落用盡自己吃奶的力氣將這句話完完整整的喊出,她的內心就像有十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男人,不明所以的就這樣失去了女人這一生中最寶貴的第一次。
冷鶩彷彿是意味到了什麼,將捂住耳朵的枕頭拿開,猛然坐起,看著面前滿臉憤怒的女孩,憤恨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該死的,昨天晚上喝多了,竟然酒後……
昨晚的一幕幕就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不斷的閃爍,那種久違的感覺竟然讓他迷暈了頭腦,他把她當成了三年前的那個女人。
“抱歉,喝多了,不小心。”冷鶩揉著眉心,眼神沒有看向秦落落,低沉的嗓音也只不過是為自己的過失,簡單的解釋著。
“不小心?我看你是見我喝多了,然後起了歹心,趁火打劫直接將我拉你家來的吧,你這是先綁架,後……我告訴你,小子,你完了,等著後半輩子坐牢吧。”秦落落拿起**唯一的被子將自己緊緊的包裹著,伶俐的小嘴將昨晚到現在發生的分析的頭頭是道,咄咄逼人恐嚇的樣子略顯滑稽,似乎對自己突然和陌生人搞在一起一件事不是很悲傷。
“女人,你想多了。”冷鶩本來是對秦落落有那麼一絲的愧疚,後來發現這個女人也有那麼幾分特別,所以才和她喝了幾杯,但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不該發生的事,他自從三年前,就再也沒碰過女人了。
“休想狡辯,等著,我穿好衣服,咱們警局見。”秦落落裹著大被,怒視著冷鶩,一副和你槓上了的樣子,隨手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但是卻驚訝的發現,她前天剛買的新衣服被這個流氓撕得細碎。
“我去……你個變態,我的新衣服啊,玩就玩唄,你撕衣服幹嗎?”秦落落十分蛋疼的將一地的碎片撿起,像看變態一樣看著冷鶩。
冷鶩聽見那句“玩就玩唄”頓時感到自己頭上一群烏鴉飛過,這個女人真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似乎對那件事,很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又吵著嚷著要到警局,是想要威脅他賠償吧。
原來也是和那群女人都一樣,冷鶩皺著眉頭,突然對秦落落開始厭煩起來。
“喂,你這有衣服嗎?”秦落落突然降低分貝,有些支支吾吾的問著,她現在沒衣服了,想出去都難,看來硬氣是硬氣不起來了。
“如果你可以給我拿一件衣服,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是否投訴你。”秦落落見對方遲遲沒有回答,於是只好丟擲點誘餌。
冷鶩見讓一個女人這樣的留在家裡確實很麻煩,於是走下床。
“啊,流氓。”秦落落沒來得及反應,冷鶩就直接翻身下了床,體格健碩,讓昨夜才莫名其妙失身的秦落落瞬間臉紅心跳。
纖纖玉指急忙擋住眼睛,一副未見過市面的樣子。
冷鶩回眸看了秦落落一眼,沒有多說,直接走向衣櫥拿出了一件許久不穿的衣服。
“穿上衣服趕緊走。”冷鶩將衣服扔在**,語氣頗為不善。
“喂,你什麼意思?拍拍屁股想一了百了嗎?”秦落落接過衣服簡單的穿上,但對冷鶩的態度很生氣,明明是他佔有她,怎麼好意思這般強硬?到底是哪來的底氣?
就因為他家的房子很大嗎?
真是的,只不過是比她家的大了一百平米左右而已,有什麼了不起嗎?
冷鶩見秦落落沒有離開的意思,轉身走到床頭拿出一沓子百元大鈔再一次扔在**,低沉輕蔑的嗓音說道:“這些夠了吧?還不快走。”
秦落落看著紅色的百元大鈔在自己的面前緩緩飄落,一種恥辱感襲上心頭,這就是有錢人的惡趣味嗎?
有錢就了不起嗎?可以隨便的掌控別人的命運,可以隨便玩女人,為此,他們樂此不疲,根本不用為自己過分的行為付出任何代價。
而他們這群窮人就只能任人差遣擺佈,面對不公平,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不,她不接受來自這個世界的不公平待遇,她要讓他們知道,窮人志不短!
“拿走你的臭錢,老孃不稀罕。”秦落落將鋪滿床的“毛爺爺”抓起狠狠的甩在了冷鶩的臉上,回身拿起偏居一隅的廉價包包,取出20元同樣扔在 滿臉錯愕的冷鶩臉上。
“拿走,就當昨晚老孃被狗咬了,這是給你的包宿費。”秦落落惡狠狠的咬著字眼,心裡更是被冷鶩氣的牙癢癢,拿出自己平時的刁蠻形象,狠狠的羞辱著冷鶩。
未等冷鶩緩過神來,早已經甩門而去。
冷鶩拿著那有些破舊的二十元錢,感覺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止,什麼意思?他的一晚就只值二十元?
他堂堂A市陸大總裁的首席祕書被人用二十元包了一宿,說出去會雷死多少人?
恥辱,莫大的恥辱。
冷鶩收拾好這一早“跌宕起伏”的心情,整理著凌亂的房間,當看到床單上那一抹刺眼的紅時,心,莫名的在顫抖。
“叮,叮,叮。”鈴聲突兀的在偌大空曠的房間響起,冷鶩急忙接起,因為這是來自少爺的電話。
“恢復秦落落的職位,或者可以幫她安排更好的,以後,我想她會對我有用,就這樣。”陸梓琛深沉的嗓音短短的幾句便交代完了自己的指令。
冷鶩收起手機後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似乎,一切有種上天註定的感覺。
拿出手機講電話打了出去,將一切都安排妥當。
秦落落穿著寬鬆不合身的男士服裝,略顯落寞的身影行走在大街上,不是她不想坐車,而是這一塊附近都是高檔小區,哪個進進出出不是私家車,計程車哪會來這裡討氣受。
撐著痠軟無力的身子,強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可謂是步履維艱。
秦落落不禁想自己這倆天是不是惹到了哪位土地公公,怎麼就這麼不順,失了職位,惹了總裁,莫名失身,被錢打臉。
似乎別人一輩子都沒有過的不幸都被她這倆天之內一一體會了。
心中即使再堅強,但也是有限度的,一但所能承受的到了臨界點,那麼壓倒她最後的一顆稻草一旦放下,那她內心就會瞬間崩塌。
就像現在的秦落落。
滾燙的眼淚止不住的順著臉頰急速下降,那種失意後的孤獨無助讓她心疼的抽搐。
看著手機在急速的震動,“念安”倆個字躍然出現在手機螢幕上,還有昨天20多個未接來電,恐怕念念是知道了。
秦落落將手機緊緊攥起,不肯去接,任由悲傷的手機鈴聲在冷清的街道上一遍又一遍的響著。
蘇念安見對方始終無人接聽,一顆心久久不能平靜。
點開手機GPS,卻發現秦落落在離陸家不是很遠的一個街道上,只不過這個地界是一個高檔小區,落落去那裡幹嘛?
難道是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
還是……陸梓琛沒有信守承諾,將秦落落關在了那裡的某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