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夕顏看著將自己重重包圍的人群,裡面是記者,外面是對她怒目而視的群眾。
很顯然想要硬著頭皮擠出去是沒有可能的,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請求外援,洛夕顏見記者的勢頭越發的猛烈,而且向他砸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她現在只能選擇退回餐廳。
記者見洛夕顏竟然要退回餐廳躲避,急忙一擁而上。
洛夕顏向餐廳內逃去,這是一間很大的餐廳,但是也只不過有兩層,能夠讓她躲避的地方少之又少。
急忙下,將手機拿出,洛夕顏卻發現能夠幫助她的只有阿凱,但是阿凱已經被蘇念安的人抓住了,不,很可能下落不明。
洛夕顏看了看二層和一層之間的樓梯,是有兩個的,相對而立,洛夕顏一雙桃花眼閃著狠絕的光芒。
急速的衝上樓梯。
“洛小姐,請您為這件事情做一個說明,這樣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不知道哪個腦殘記者一邊追趕著一邊說道。
洛夕顏躲在了二層餐廳間,看著蜂擁而上的記者,嘴角閃過一絲冷冽的弧度,這幫傢伙想和她鬥,還嫩了點。
見記者在情急的情況下,已經尾隨她上了樓,洛夕顏便快速的衝向另一個樓梯,從餐廳的正門逃離。
但是洛夕顏竟然低估了這群看熱鬧的傢伙,即使沒有記者的門口,洛夕顏的面前仍然是一群阻礙。
洛夕顏的心一橫,她知道今天如果不能逃出去,那麼她就會被人肉。
“打死她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現代不像古代,可以隨便的拿出什麼菜葉子和西紅柿,之前扔向她的雞蛋都是男子恰巧買的。
男男女女將洛夕顏包圍,手裡是從地上撿來的石子,堅硬無比,狠狠扔向洛夕顏。
一時間,洛夕顏猝不及防,被打在臉上,身體上,傳來了刺痛,急忙護住了臉部,生怕再遭到更猛烈的襲擊。
“轟,轟。”
街道上傳來了跑車馬達的轟鳴聲,但是洛夕顏卻無暇顧及。
轟轟……
聲音越發的猛烈,接近,男男女女回眸望去,竟然發現那跑車徑直的開向他們,沒有一絲想要減緩的趨勢。
“快讓開。”
“他撞過來了。”
眾人見慣了這種大家族子弟開車不要命,生怕連累到自己,急忙向後退去,手裡的動作也是停了下來。
洛夕顏見疼痛停止,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卻發現那輛跑車急速剎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車。”
敞篷跑車內,遲唐探出了頭,凝眉看著洛夕顏。
洛夕顏沒想到會是遲唐,頓時高興不已,急忙跑上了車。
男男女女見洛夕顏竟然要逃跑,便將手裡還沒有扔出去的石子急忙扔了出去。
“賤女人。”
洛夕顏見車子已經駛離,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來,由於剛才的急促和風風火火,她根本沒有來得及打理自己,這一會看向後視鏡中的自己如此狼狽,洛夕顏心裡說不出的憤怒。
“這群瘋子!”
洛夕顏咬牙切齒的將遲唐放在車子前的溼巾拿出來,擦拭著自己的頭髮和臉部,甚至個別地方因為石子的擊打,而有微微的紅腫。
遲唐側頭看了看洛夕顏,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同情她,可憐她,同時也有著心痛。
“那個東西是真的?”
那個轟動性的新聞,遲唐是看見了的,但是他卻不敢相信這件事情,他以為洛夕顏跟了陸梓琛,起碼會幸福。
那麼他可以為了她的幸福放手,但是現在這又算是什麼?她是被逼的?還是……自願的?
“你什麼意思?”洛夕顏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遲唐,她確實為遲唐能夠儘快的趕來救自己,而有那麼一絲的感激,但是這個時候他問那個是不是真的?
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
遲唐毫不猶豫的說出了心裡的想法,沒錯,他就是想知道他愛了十餘年的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他愛。
“你希望是什麼?”洛夕顏冷冽的眸子看著這個男人,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卻讓她的臉部更加的猙獰。
“我就是想知道真相,我愛了你十多年,我認為我有這個權利,不是嗎?”遲唐的聲音在顫抖,同時分貝也在增加。
在洛夕顏為這件事情而苦惱的時候,遲唐的內心更加的痛苦。
“如果是我自願的,你想怎麼樣?讓我滾下車嗎?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在我最需要關心額時候問這個?”
洛夕顏想告訴遲唐她是被逼的,但是她必須看看遲唐對她的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可以義無反顧,那麼洛夕顏相信以後的日子裡,遲唐將會給她最大的幫助。
“夕顏,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遲唐見洛夕顏走向了極端,而且十分痛苦的樣子,遲唐的口氣弱了下來。
問著自己內心的感受,即使洛夕顏是自願的,他真的就可以放手嗎?
放棄自己十餘年的感情和執著?
“那是什麼意思!我被人下了藥,影片還被公佈,娛樂生涯到此結束了,就在這個時候,你卻來問我是不是自願的,遲唐,這就是你說的十餘年的愛想要表達的?”
洛夕顏的兩行熱淚急速而落,滴在了白色的西裝褲上,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遲唐心中更加的酸澀自責。
“對不起,夕顏,我也是太著急了。”遲唐將車子停靠在路邊,急切的想要表達自己的內心,希望夕顏能夠原諒他。
洛夕顏的淚水落的更加的迅速,但是卻別過腦袋,不再去看遲唐。
遲唐見如此,心裡更加的難受:“夕顏,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絕不會再質疑你了。”
遲唐只能竭盡全力的讓洛夕顏明白自己的立場和心意,他為洛夕顏的遭遇更加的心痛,他知道這個時候洛夕顏最需要他。
“夕顏……”遲唐見洛夕顏依舊不支聲,心裡更加的煩躁自責。
“遲唐,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幫我解了圍,但是如果你覺得我不配和你成為朋友,我現在就下去,以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洛夕顏的聲音哽咽著,白皙的面頰上滿是痛苦。
遲唐看的更加的心碎:“夕顏,我錯了,你怎麼會不配呢?是我配不上你。”
遲唐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見到洛夕顏的第一眼,便被她深深的迷住,這樣的感情一直持續到今天。
為了洛夕顏,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她開心。
“遲唐……”洛夕顏看著遲唐的眼睛,輕聲的呼喚著,柔軟的脣輕輕的蠕動著。
遲唐不明白洛夕顏要說什麼,只能靜靜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話。
“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真的不在乎嗎?”洛夕顏一雙眸子滿是期待的看著遲唐。
“不在乎,只要你安好,我什麼都不在乎。”遲唐篤定的說道。
“謝謝。”洛夕顏嘴角上綻放著笑容,但是淚水卻落得越發的急速。
遲唐將洛夕顏的身子輕輕的摟緊懷裡,看著漸漸落下的夜色,這一刻竟然有些滿足。
但是他卻沒有看到洛夕顏那伏在她胸口處的臉頰上,那雙幽幽的桃花眼在綻放著得逞的狡黠光芒。
洛夕顏一步步的將遲唐的情緒勾出來,她就是要看看遲唐可以做到什麼地步,以後,用起來才會順心如意。
當蘇念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這一覺睡的並不是那麼的安穩,表面上蘇念安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完全沒有將這次綁架放在心上。
但是實則,精神上仍然承受這壓力和痛苦,以至於,這一場夢格外的悽慘。
讓蘇念安回憶起兩年前的光景,眾叛親離。
額頭上沁出汗珠,豁然驚醒。
“念安,你怎麼了?”秦落落一直伏在蘇念安的床邊,見蘇念安瞬間的坐起,頓時嚇了一跳。
看蘇念安那痛苦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做噩夢了。
“沒事,一個夢而已。”蘇念安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長的呼了口氣,這段時間內承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有些超過了蘇念安的負荷。
“斯年走了?”蘇念安見病房內沒有了慕斯年的身影,問道。
“恩,似乎是公司有事情吧。”秦落落緩緩點頭,然後一雙眸子盯了上去:“念安,聽說你一直住在了慕斯年家?”
秦落落剛才在蘇念安昏過去的時候,和慕斯年簡單的聊了聊,竟然意外的發現,蘇念安這段時間一直和慕斯年住在一起。
要知道蘇念安可是很保守的人,如此意外的和一個男人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實在是讓人難以預料。
蘇念安淺笑看著一臉八卦樣子的秦落落:“知道他是誰嗎?”
看在秦落落精心照顧自己的份上,蘇念安打算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但是卻不得不牽起那段回憶。
即使時隔三年之久,她依然難以坦然的面對慕永歡的死。
“慕斯年啊!”秦落落不明白蘇念安怎麼問了這麼一個簡單顯然的問題。
“對,慕斯年,A。L集團的大少爺。”蘇念安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