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朦朧,血色瀰漫。
蘇念安那精緻的面孔和嬌柔的身影在顧霖的面前來回的變換,那強勢的沒有溫度的聲音更是飄渺不定。
顧霖感覺大地在晃動,伸手摸向後腦勺,粘稠溼潤的鮮血染紅了他的雙手:“蘇念安,算你狠。”
勉強的支撐起身體,陰毒狠辣的眼睛看著蘇念安,彷彿如果有能力恨不得將她撕裂了一般。
“怎麼還想和我較量嗎?”蘇念安筆畫著手中花瓶碎裂的,嘴角的弧度優雅詭異,即使她已經虛弱無力,但是,仍然可以見機行事。
腦子永遠不可以糊塗。
顧霖看著蘇念安狠厲的樣子,認識她這麼多年,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有多腹黑。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忍受我的**之辱。”顧霖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眼前的事物清晰一些,但是卻仍然朦朧。
狠厲的聲音說的更是沒有底氣,緩緩的向後退去,不敢在蘇念安的房間久留。
“顧霖,好自為之。”蘇念安看著顧霖仍然不死心的樣子,甚至出言威脅自己,揚著強勢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變得更是幽深。
那語氣雖然平靜,但是卻帶給人更大的壓迫。
顧霖沒有再去看蘇念安,踉踉蹌蹌的走出了蘇念安的房間,鮮血淋漓了一地。
直到顧霖完全的消失在房間,蘇念安才卸下自己強裝的面孔,渾身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般,頹坐在地毯上。
顧霖癱倒在陸雅馨的房間門口,用盡自己最後的餘力敲著陸雅馨的房門。
“噠噠。”聲音已經不是很清晰。
正在看韓劇的陸雅馨聽到門口有響動,但是很輕微,悄悄的走下床,看著貓眼,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
以為是別人的惡作劇,但是剛要轉身離開,聲音再次響起,陸雅馨頓時氣急,霍的一下打開了門。
“奶奶的,誰啊,有病啊?”陸雅馨衝著空曠的走廊大喊,但是聲音還沒有完全消散,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顧霖,你這是怎麼了?”鮮紅的血液染紅了顧霖的腦袋,甚至已經留在了地上,陸雅馨是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是陸梓琛手裡拿著怕掉了,嘴裡含著怕化了的傢伙。
這鮮血淋淋的場面著實將她嚇的魂不守舍。
“120。”顧霖對自己這個養尊處優慣了的老婆是在很無語,自己已經傷成了這樣,竟然還呆在原地不動。
難道要等他血流沒了,才能找人嗎?
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力氣,將120三個字才勉強的說出,腦袋傳來的暈眩感讓顧霖有種想吐的感覺。
“哦,哦,對,120。”陸雅馨這才反應過來,回屋急忙將手機拿過來,撥打了120。
當顧霖成功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時隔半個小時了。
韓思思和陸梓琛回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聽到陸雅馨說顧霖被人開啟瓢了,送進了醫院。
陸梓琛雖然不在乎,而且可以說是看不上顧霖,但是自己妹妹在那邊照看,著實不放心,韓思思更是執意要去,陸梓琛本不想將蘇念安自己留在酒店,但是陸雅馨在電話中不斷的催促,加上韓思思在一旁糾纏,陸梓琛便放棄了。
蘇念安將自己關在房間,並沒有在意外面的事情,顧霖就是她打的,再去關心,豈不是很假。
她不怕陸雅馨和陸梓琛找自己的麻煩,因為顧霖不會說。
蘇念安看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仔細的尋找著,因為顧霖在想要強迫蘇念安之前說過,房間裡放了錄影器材。
好一個設計好的圈套等她跳,他顧霖不當導演真的是屈才。
終於在蘇念安的不懈努力下,在對著床頭的桌子下,發現了那個東西,藏得很隱蔽,東西也很精巧,看來是顧霖花了大價錢的。
不過就是不知道,這是專門準備對付她的,還是慣用的手法。
看著儲存的記錄,竟然是在蘇念安走進房間之前,顧霖就已經將它安裝在了這裡,還真的是心思縝密。
連著顧霖進屋抓著蘇念安的手的場景都一一被記錄下來,想必,如果,事情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蘇念安在這裡被顧霖辦了。
那麼蘇念安以後的生活恐怕都要活在了顧霖的掌控之中。
除非,可以將他殺死。
……
陸梓琛和韓思思趕到醫院的時候,顧霖已經包紮好傷口,沉沉睡去。
陸梓琛看著顧霖的腦袋,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顧霖這麼個心思縝密的人,會和誰發生衝突呢?
陸梓琛隱隱約約的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有種不詳的預感。
“哥,你看看顧霖被人打成這樣,你一定要將事情查清楚啊,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陸雅馨抽泣著,雖然和顧霖的感情有些許的破裂,但是她仍然不允許別人動她的私有物品。
“等他醒了就知道了。”陸梓琛雙手環胸靠在沙發上,深邃的眸子始終微眯,語氣更是如嘴角的弧度,淡涼。
“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饒不了他。”陸雅馨氣的直跺腳,竟然敢有人動她老公,實在是不想活了。
蘇念安挪動著自己不是很靈活的身體,將地上有些乾澀的血跡擦乾淨,畢竟看著這個血,就能想起那個人,實在是噁心的很。
蘇念安實在是沒想到顧霖會這麼大膽,更沒有想到,陸梓琛竟然這樣冷絕。
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作為丈夫的他竟然連看,都沒來看她一眼。
用力的將地上的血跡擦乾淨,將心中所有的憤懣都發洩出來,從顧霖開始,以後敢傷害她蘇念安的人,都要加倍償還。
包括,他,陸梓琛。
當陸梓琛和韓思思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陸梓琛路過蘇念安的房間,有種想要進去看看的衝動,但是卻被韓思思緊緊的糾纏著。
陸雅馨在醫院陪著顧霖,醫生說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破了口,有輕微的腦震盪,休息倆天就能好。
陸雅馨抱怨顧霖廢物,竟然會被人打,害得她連著趟旅遊的心情都被破壞了。
……
次日清晨,陽光暖和,氣象萬千。
蘇念安伸了伸懶腰,從雙人**爬了起來,這一晚,睡得很安詳,雖然是異地他鄉,但是能夠讓顧霖這個狗皮膏藥和自己徹底的翻臉,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不過,後果嗎!她不願去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陸梓琛邁著高貴的步伐走到蘇念安的門口,骨節分明的手指握在門把上,有些猶豫不決。
蘇念安自從懷孕以後,這肚子就餓不得,所以想下樓看看,這個酒店都有什麼特色的飯菜,調理一下自己的胃口,不過剛開門,卻撞見了結實的胸膛。
迷迷糊糊,睜開惺忪的眼,看著那個熟悉但是卻不想見到的臉:“大早上的,在我門口乾嘛?”蘇念安警惕的看著陸梓琛。
這個男人鬼鬼祟祟,一大早在她的門口,她總覺的沒好事。
陸梓琛抓住蘇念安瘦弱無骨的小手,直接拉近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將蘇念安靠在牆角,以壁咚的姿勢,看著蘇念安:“顧霖,是你打的?”那眸子帶著審視和質問。
蘇念安看著陸梓琛一副刑訊逼供的樣子,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
“是我打的,怎麼著,老孃就打了,而且以後還是見到一次,打一次。”筋著小巧的鼻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身體漸漸恢復的她,更是充滿了鬥志。
連著手中揮舞的動作都是妙趣橫生。
“蘇念安,長本事了?”陸梓琛深邃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看著蘇念安,那嘴角微微泛起的弧度更是讓蘇念安抓不到頭腦。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沒有本事,恐怕被人吃的連骨頭渣滓都沒了。”蘇念安一想到昨晚的驚心動魄,頓時還心有餘悸,不自覺的琥珀色的眸子不在強勢,而是染上了淡淡的悲涼。
以前,在遇到難處的時候,還有慕永歡,但是,遠在異地,只能靠自己。
別人有丈夫,而自己的丈夫卻在全身心的守護他人。
“女人只有柔弱才會被人憐愛。”陸梓琛丰神俊朗的面孔步步逼近,炙熱的氣息噴薄而出,打在蘇念安的臉頰上。
惹得她一陣燥熱。
深邃的眸子中是淡淡的戲謔,但也是微微的警告。
“我不需要被人憐愛。”蘇念安推開陸梓琛的身子,讓自己的身體站直,她很不喜歡自己被壁咚的感覺。
那說明她沒有能力。
“蘇念安,你覺得靠你自己,你能走到今天嗎?”陸梓琛看著蘇念安那倔強決絕的樣子,本是戲謔的神情盡收,而是變成了慍怒。
自己的女人遇到任何的事情,想著的都是別的男人,或者是靠自己,那讓霸道強勢的陸梓琛感到很不爽。
什麼時候,這個女人能夠想著去依賴他?那時候才是真真正正的信任他,在乎他。
“以前不能,但是,以後會的,陸梓琛。”蘇念安執著的琥珀眸子閃著炯炯決絕的光芒。
就這樣在清晨的陽光中和陸梓琛那霸道強勢不容違逆的眸子對視著……
絕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