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暄,你是在向我表白嗎?
“你的腳怎麼了?”連媽媽見女兒走路姿勢很怪異,不由關切地問道。
連芯冷冷地瞪著孟哲暄,諷刺地道:“大概是災星上門,所以一大早上才會這麼倒黴地撞了腳吧。”
她這話說得特別不客氣,明顯在生氣,字裡行間,夾槍帶棒地嘲諷著不請自來的孟哲暄。
孟哲暄抬頭看向了她,沒說什麼,只是起身走了過來。
此時的他,西裝革履,英俊挺拔,哪裡還有昨天晚上演戲騙她同情心的那種脆弱呢?!連芯看得怒火直在心底竄。
“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孟哲暄眼神灼灼地看著她的腳,一幅要承擔責任的樣子。
“也好,免得拖下落病根就不好。早上店裡客人多,我也走不開,哲暄,麻煩你了。”連媽媽順水推舟地道。
“不要!”連芯站了起來,反駁道:“我沒那麼嬌弱。只是撞了下而已,不需要去醫院。”
“這樣,坐我的車去公司,反正我們一起也順路。”孟哲暄很明顯是不想放棄的樣子。
連媽媽算是全看出來了他對自家女兒的心思,刻意地在旁邊推波助瀾道:“這當然好,小芯,你不是腳疼嗎?這下就不用擠公交車了。”
“媽!”連芯幽怨地喊了一聲。
她在孟哲暄前面,努力地搭建義正言辭的拒絕姿態,而老媽大人就在後面拼命地給她拆牆。還是不是她親媽啊!
“好啦,別磨磨蹭蹭的了,快走吧,再不走就要遲到了!”連媽媽不由分說,開始把連芯往門外推。
連芯怨念地道:“老媽,你的寶貝女兒還沒有吃早餐呢,你忍心讓我餓著?”
“一頓不吃,就當減肥了,沒事的。”連媽媽一直推著連芯出去,推到了孟哲暄的車旁邊,然後催促他們道:“這裡街太窄,快點走吧,別擋住客人進店的路。”
這是什麼話啊!嫌棄她妨礙生意了!有這麼不愛惜自己女兒的老媽麼?連芯欲哭無淚。
然而,孟哲暄卻是相當配合連媽媽,開啟車門,讓加芯坐進去後,很快就發動汽車離開了。
事後,連芯細細一想,才發現,她分明就是在老媽大人和孟哲暄的聯合忽悠之下,給弄上車來的。
……
一路上,連芯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完全不理會旁邊的孟哲暄,心裡憋著昨天晚上那口被他欺騙的惡氣。
“還在生氣?”孟哲暄雖然這樣問,可是眼裡一點歉意也沒有。
對他來說,她會因為他做的事而生氣,總比以前的無動於衷好多了。他現在很壞心地有點竊喜!
“你管不著!”連芯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了窗外的風景。
他突然停下了車,拉住她的胳膊,強行讓她與他面對面了,眼神認真無比,鄭重地道:“連芯,聽好我接下來說的話!昨天晚上我雖然騙了你,可是那個願望卻是真的。我再說一次,我想要你和阿敘分開!”
“為什麼?”連芯敵不過他的力氣,掙扎不開他的手,索性也不掙扎了:“就因為我曾經與你有過婚約,你不看好你的父母能同意我和他一起?
可是,孟哲暄,就算是這樣,這也是我與陶敘在一起後要面對的阻礙,與你何干?!”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到現在還沒敢告訴陶敘,你和我之間的關係吧。”孟哲暄只是輕飄飄的一句就戳中了連芯的死穴,剛剛她那滿腔的勇氣頓時都消失了。
“你可以保證你有勇氣去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可是你能確定阿敘知道一切過後,也會不顧我的感受,不顧我父母的感受,和你一樣堅定,毫不猶豫地起下去嗎?”孟哲暄道。
他的聲音裡,那種蠱惑的味道越來越濃,只要一個不小心,就能讓聆聽者亂了心神,中了他的計。
連芯傻眼了,愣愣地看著孟哲暄,心潮起伏。他所說的,其實全是她心底深處擔心著,卻又不敢面對的所在。
“可是以上我說的這些,都不是我要你和阿敘分開的真正原因。”孟哲暄前面的話,已經讓連芯的心情跌入了失落的谷底,現在又突然話鋒一轉,來了這樣的一句。
她抬頭迷惘地看著他,見他原本平靜的眼底,有了一層流光溢彩的光華,灼熱的,纏人的,類似深情。
然後,她聽到他沉聲說:“我要你離開阿敘,和我在一起。”
‘嘎巴’!
當時,傻眼的連芯就聽到自己腦子裡有根絃斷了。她瞪大了圓圓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孟哲暄,想尋出點他在開玩笑的成分來,卻遍尋不著。
“哈!你又在騙我?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她的心難以平靜,用這話來搪塞。
“……”孟哲暄不說話,就用那種燙人的眼神緊盯著她,漸漸地讓連芯心虛了,冒汗了。
他在騙她這個說法,此時在他這種炙熱的眼神之下,根本站不住腳了。
連芯腦子裡突然乍亮,閃過一個萬分荒唐的想法,不由轉頭,顫顫巍巍地問道:“孟,孟哲暄,你現在不會是在向我表白吧?”
“你覺得我不是表白,是在幹什麼?!”孟哲暄脣角微揚,俯身湊近了她,絲絲魅惑在低沉的聲線之中流轉。
這女人的後知後絕,差點讓他抓狂了。
“轟”!
連芯清晰地聽到自己心底那道防禦牆,倒塌的聲音!那叫一個驚心動魄啊!
這牆一倒,曾經她有過的無數猜測,就關不住了,全湧了出來,向她證示著這一次孟哲暄的表白絕對是認真的。
連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白給嚇壞了。
她早飯還沒有吃呢,此時空空的胃部因為緊張,難受無比。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孟哲暄,人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可是孟哲暄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直接壓向了她,將她困到了車身與他的身體之間。
他的臉湊近了她的臉,連芯嚇得一動不敢動,呼吸都要停止了。
在她難受的,他卻衝她笑了笑,道:“現在你明白了我的心思,應該知道怎麼選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