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開的噩夢
他立刻就停下了,心.疼地看著.她,輕聲問道:“是不是疼了?對不起,我不應該……”
“不是,不是……”她的淚水更加洶湧了,熱.烈地.回.吻著他。
苦澀的淚水,滑進了兩人的口腔,一直苦到了她的心底:“孟哲暄,我只是在想,能得到你的愛,我真的是天底下最幸運的女人。”
“傻瓜!”孟哲暄本來嚇了一跳,聽她這樣說,才放鬆了下來。
卻不料,連芯竟然一下子翻轉了,到了他的身.上.來。
然後,她俯身下來,輕輕地吻.著.他……
一點一點地,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最後落到了他的.脣.上。
她要銘記下,屬於他的這一切。
這樣細緻的動.作,讓孟哲暄渴.望.滿.漲了,理智一點一點地消散著。
“我是傻瓜,你竟然也愛?”她看著他,說話的同時,緩緩地包容著他的灼.熱,一邊吻.著.他的胸.膛,一邊輕聲地問道。
“愛!”他毫不猶豫的回答,幾乎又讓她落下眼淚來了,輕輕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孟哲暄抱緊了她,再度把她壓.回了身.下。
他的手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緊緊地糾.纏著,掌心與掌心間貼.合得不留一絲縫隙。
連芯感覺到,有細細的汗水融進他們手掌之間,讓手掌變得有些滑了,像是終究會抓不穩,鬆開彼此似的。
“不管你成什麼樣子,我都愛!”孟哲暄說著,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淹沒了她沉沉的心疼。
在難言的苦澀與心碎之中,她品嚐著他帶著她的歡.悅,熱.烈地,毫不保留地回.應著他,彼此契.合的身.體,都汗.溼.著。
在最後,當歡.悅.達.到極.致,一片白光閃過腦子的時候,連芯所有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全都飄遠,只剩下身.體在本.能地緊.縮.著。
孟哲暄輕輕地吻.著.她,喘.息.還是炙.熱的,低喃如魔咒一般鑽進她的心裡,成了桎梏她靈魂的枷鎖。
“連芯,我愛你!”
她用盡所有的力氣去回.抱.著他,指甲都用力到,已經掐進在他的背上的肉裡了,顫抖著回答:“孟哲暄,我愛你!”
正是因為愛他,在知道必須分別的時候,這份愛才讓她如此絕望,如此室息,讓她恨不得此時粉身碎骨……讓她一想到孟哲暄此後會因她多麼痛苦,幾乎想要就此死去。
連芯清楚知道她有多麼地愛他,即使有一天孟哲暄以為她不再愛他了,即使她的生命走到盡頭閉上雙眼時,也捨不得把有關他的一絲一毫,忘記的。
在長長的喘.息..聲中,大家漸漸地平靜下來!
疲.憊的孟哲暄擁著連芯,沉沉地睡去了。
連芯也放任自己最後一次,在他溫.暖的懷.抱之中睡去,無比珍惜地,留.戀地貼.緊.了他。
因這她知道,等他們再度醒來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將全部改變了。
……
金色的陽光,從大開的窗戶,照了進來。
連芯正坐在前面,低頭細心地削著水果。
而身後的那個男人,漂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柔情密佈。
自從陶敘脫離危險過後,就轉到了這家條件很好的療養院裡來。
險些要了他命的刀傷,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其他的小傷也都好了。
只是最嚴重的右手,還是一點也沒法動,得配合這裡的醫生作長時間的復健才行。
不過,至少還有康復的希望!而這個希望,就是連芯可噩夢來臨的期限!
連芯將水果削好了,細心地切成了小塊,放到了陶敘的面前,笑道:“好了,可以吃了。”
他還不擅長用完好的左手,拿起來又落了下來,連芯索性幫忙拿起來,喂他吃。
陶敘愣了一下,咬住了她手上的水果,臉上滿是幸福的微笑,道:“真甜。”
連芯自己也吃了一塊,不由皺眉,道:“分明是酸的。被坑了,那賣水果的阿姨,明明說過很甜的。”
“你餵我吃的,當然是能甜到心裡去的。”陶敘這段時間來,毫不避諱地對她說這些,分明是明示心意的甜言蜜語。
連芯尷尬又心疼,連忙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吧。”
“連芯。”她剛想轉身的時候,陶敘卻叫住了她。連芯想走也走不了了,因為她的手又被他給握住了。
“還有什麼事嗎?”連芯只能回頭,儘量無視兩人手握著手的狀態,平靜地問道。
“我好想吃餃子。”他衝她笑了,語氣中又有了那種類似撒嬌的成份。
“沒問題,明天做好給你送來。”連芯愣了一下,也只好答應他,誰叫她心中對他有愧呢。
“恩。回去路上小心。”陶敘這才笑著,放開了她。
“我知道。再見。”這次連芯總算成功地出來了,走出去後,她站在路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段日子以來,她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了這裡。
而孟哲暄的家,自那一夜之後,連芯也再沒有回去過了。
孟媽媽說出那樣的話後,她還能回得去嗎?!
這些天,連芯甚至連自己的家都不敢回,儘量地避開著孟哲暄,就連來看陶敘時,也和他錯開了時間才敢來的。
她不知道這樣避開孟哲暄要避到何時,可是現在她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困局了。
她,也是深陷其中,很痛苦的一個。
出了大門,當連芯看到那輛熟悉的車時,心裡猛地一驚,轉身,加快了腳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只能祈禱,車裡的人,沒有看到她出來才好。
可是事與願違,她清晰地聽到了車門開啟的聲音,她也聽到了他追上來的聲音。
連芯越走越快,到後來都跑起來了。
可是,她依然不是他的對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手臂驀然一緊,連芯在一股大力的拉扯之下,不由自主地轉身,不得不面對著他了。
好多天不見了,孟哲暄的臉色很難看,人也消瘦了,緊鎖著雙眉,眼裡是深深的受傷。
他握住連芯的肩膀,看著她,眼神裡又浮上一些痛,一些無奈。
孟哲暄一向拿連芯沒有辦法的,拿她的每一個決定,他都沒有辦法!
他也只有唯獨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才會有這樣深重的無力感,和頹敗感。
“如果要還我戒指,就自己來還;如果要搬離家,就自己回去收拾你的東西,為什麼事事都要蘇莞代勞?!不敢面對我嗎?”他衝她低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