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匕首洗乾淨後,藏到了衣服的裡面。然後我在路邊的找到了一家提供電話的小商店,用顫抖的手按下了梁啟鵬給我的名片上的手機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傳來了一個很有磁xing的男人的聲音:“喂,誰啊?”
我輕聲道:“我是金洋,我現在想和你見面,可以嗎?”
對方沉默了一會,然後道:“好,我現在開車去剛才那家酒吧等你,你趕快來。”
“好,我掛了。”說完,我掛下了電話,付完錢後,我在路邊打了個的,向剛才的酒吧趕去。
當我到的時候,只見酒吧門口停著一輛賓士,梁啟鵬正坐在車的後排,車的前面坐著兩人,好象是他的保鏢。
“來的還挺快的。”
梁啟鵬一看見我,就開啟車門走了下來,他的兩個保鏢也連忙跟了下來,站在他的兩旁。
我用手摸了一下臉,道:“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先去你家再說。”
梁啟鵬含笑看著我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上車吧!”
********
當車開到梁啟鵬家門口的時候,我和梁啟鵬下了車,然後車裡的人又將車慢慢開走了。
梁啟鵬的房子是間平房,很大,但很簡樸。雖然簡樸,卻處處透露著別緻,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我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心情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梁啟鵬給我倒了杯茶,然後在我對面坐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我。
我一口氣將杯中的茶喝完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聲道:“豐潔死了。”
他很顯然知道豐潔是誰,我話一出口,他露出一臉的震驚。我認真觀察了一下他臉上的表情,那不像是裝出來的。我之所以突然說出這句話,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想知道豐潔的死與他有沒有關係。
現在看來,他好象也不知道這件事。
他突然大笑了起來,道:“兄弟,你怎麼和我開起這種玩笑來了?”
我直直的望著他,沉聲道:“我沒有開玩笑。五行幫的幫主——豐潔在自己的家被人殺死了。”
他認真的觀察了一下我的表情,然後沉默了。過了一會,他突然輕聲問道:“你下的手?”
我突然憤怒了,大聲道:“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他笑了起來,道:“我想也不可能,你不像是那種人。”
接著,他又道:“沒想到我們還沒有動手,對方的幫主就死了。嘿嘿,看來滅五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容易一些。”
我壓下心裡的怒火,靜靜的望著他,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他又道:“你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吧?”
我摸了一把臉,深沉的道:“我想加入黑龍。”
他很顯然早就猜到我會說這句話。他端起茶杯,淺淺的品了一口,然後將目光轉向我,問道:“為什麼改變主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要給豐潔報仇。”然後,我苦笑了一下,接著道:“可是到了明天可能所有五行幫的人都會認為我是殺死豐潔的凶手,我會成為五行幫的公敵。”
他沒有再說話,沒有問為什麼。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站了起來,向我伸出他那張寬大而厚實的手,雙眼真誠的盯著我,大聲道:“黑龍歡迎你的加入!”
我也站了起來,感激的望著他,顫抖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當時我沒有想到,在我伸出手的同時,我也走上了一條坎坷的不歸之路。
*********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在床邊,望著鏡中的自己。自己的頭髮一夜間白了好幾根。
昨晚我睡在梁啟鵬寢室的隔壁。雖然梁啟鵬表面表現的非常熱情,但我卻感到他這個人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他整個人給我一種很深沉的感覺。
昨晚一夜我都在思考到底是誰害死的豐潔。
豐潔臨死時雙眼瞪得那麼大,說明他是死不瞑目的。害死他的人一定是他所信任的人。他是死在自己的家裡,是一刀斃命。說明這個人除了和豐潔關係不一般以外,還很會用刀。
我掏出匕首認真的看了看。銀白sè的匕首柄,匕首的刃上有幾個缺口。匕首看起來還很新,估計是剛打造出來不久。
凶手肯定是五行幫內部的人。
我又反反覆覆端詳了一下匕首,突然看見匕首柄的底部有一個很小的字——火。
火······
火堂?紀胖子?匕首的主人是火堂的紀胖子?
難道是紀胖子下的手?
我突然想到一個疑點——如果是紀胖子,那麼他走時為什麼沒有將這麼重要的證物帶走?是他離開時太慌張了忘記帶走,還是故意留下的?又或有別的什麼原因?
正當我思考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我小心的將匕首收藏了起來,然後起身開門。
梁啟鵬一臉笑意的站在門外。
“原來你已經起床了。為什麼呆在寢室不出來?”
他的目光向我的**掃了一眼,笑道。
我裝作很疲倦的樣子,輕聲道:“我也是剛起的床,正準備出去。”說完,我繞過他,向客廳走去。
我靠在沙發上,望著桌上的水晶杯。
梁啟鵬走了過來,輕聲道:“今早施老大打來了電話,要我今天晚上對五行下手。”
我的目光沒有移動,仍然靜靜的望著桌面,心裡卻震駭莫名。我知道他對我說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現在我的心裡仍然很矛盾。雖然我對五行幫沒有什麼感情,但那畢竟是豐潔留下的,裡面有豐潔的心血。
梁啟鵬看我沒有說話,便走到我身邊坐了下來,將手搭在我的肩上道:“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茫然的抬起頭來,認真的觀察了一下,然後很鎮靜的道:“眼屎。”
他尷尬的笑了笑,然後伸手將眼中的眼屎擦去,道:“別人都說我的眼中有一道狼才會有的綠光。”
說著,他抬起了頭,道:“我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但我知道混黑道的就要像狼一樣的狠,必須心狠手辣,而我,自認為有這股狠勁!”
“必須像狼一樣的狠?”我自言自語般的念道。
“對,特別當你進了黑龍,你就會明白,不夠心狠手辣就不能生存下去!”
他緊盯著我,沉聲道。
就在他說這句話時,我看見他眼中閃過一道綠光。
必須心狠手辣!?
我大腦一片混亂。也許自己在家鄉時還不夠狠吧,不然我們縣早就是我的天下了。
“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我現在要出去辦些事。家裡冰箱裡還有一些東西,餓了你就先吃吧。”
我茫然的望著他,沒有說話。
他望了我最後一眼,然後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