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別死
“柳伊雪，你這個樣子，不配讓封澤為你傷心難過。”
林小夭來到了柳伊雪跟前，當她把自己法力遞出去時，轉身劃出桃夭劍閉上眼狠狠的朝著柳伊雪刺去。
而同時，那法力光團自動的飛入到了林小夭心臟裡。
林小夭雖然笨但不會真的就把全部的法力給拽出來，她在身體裡殘存了一些，為的是讓柳伊雪上當，從而讓她能夠接近她。
“賤人！”
柳伊雪大驚，沒想到林小夭竟是還藏了這麼一招。
柳伊雪連忙閃身，林小夭沒殺過人，她頭一回殺人只能閉上眼，如此一劍卻是刺歪了。
她這一劍沒刺中，只得睜開眼挽了個劍花再次刺去。
林小夭速度本來就快，柳伊雪連連後退，在這第二劍即將刺入自己時，她眼眸一寒，抬手便將小虎妖朝著劍前扔！
林小夭連忙收手去接小虎妖，因為她出劍速度實在是太快，這麼硬生生的頓住，再加上一把接住小虎妖，人踉蹌著往後退去數步。
柳伊雪找準了這個間隙，口中喝了一聲，舉起長劍便來刺。
此時凌淵連忙來擋，左手舉刀隔開長劍，右手短刀劈向她肩膀。
黑色的血液立刻自她肩頭流出，柳伊雪敵不過，回身便往那妖怪屍堆而去，舉起長劍挑起屍體不住的朝著凌淵這邊猛砸。
柳伊雪挑起的妖怪屍體有不少是完整的，凌淵和林小夭無法用刀劍撥開，只得張開法力罩子抵擋。
柳伊雪在他們張開罩子時，身形往牆壁處一靠，竟是穿牆逃了！
凌淵舉刀便追，林小夭抱著那小男孩也準備去追，那小男孩突然脖子一歪，竟是沒了呼吸。
“凌淵！”
林小夭急的喊了聲凌淵，凌淵轉身瞧見凌莫沒了氣息，只得握緊拳頭回身奔過來。
他剛才砍柳伊雪那一刀不輕，少說也要修養個半年。她受了傷，跑不太遠，肯定會去找姜耘皓，到時候他一定要把柳伊雪和姜耘皓一起殺了為虎族的兄弟姐妹們報仇！
“凌莫？！”
凌淵一過來便將自身法力度給凌莫，林小夭便給凌莫止血。
兩個人一起出手，機率能大一點。
凌莫剛沒氣息，說不定努力一把，能把他從鬼門關拽回來。
“凌莫，我是淵哥哥，你睜開眼睛看看，哥哥來接你了。”
凌淵這麼大個男人，此時雙目之中已然是裝滿了眼淚。
他虎族加上他三十四隻妖，如今只剩下他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弟弟，眼下卻要生死分離。
“凌淵你放心，你弟弟一定不會有事的。”
林小夭心裡也沒底，她看凌淵難過成這樣，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
她將法力又加重了兩重往凌莫身體裡度，凌莫還是死死閉著眼，呼吸仍舊是沒有。
其實凌莫這種樣子就算是活了下來，也是個廢人了，他眼睛裡全是血，已經瞎了。
還有他那雙手，幾乎只剩下骨頭，指甲都是被連根拔起。
這麼小的孩子被這般對待，怎麼可能還會活得下來。
兩個人就這麼持續了有半個小時，凌莫仍舊是一丁點動靜都沒有。
但凌淵不鬆手，還是源源不斷的將自身的法力往凌莫身體裡度。
“凌淵。”
林小夭看他還是不住手，只能叫他一聲，想要告訴他，你弟弟已經沒救了，放棄吧。
而凌淵還是抱著凌莫，不住的給他輸入法力。
“凌莫，從小你最聽話了，淵哥哥現在來接你了，你醒醒淵哥哥帶你回家，帶你迴雪原，我們以後都不來人間了。”
“凌淵……你別這樣。”
凌淵雙眼空洞，他是個很嚴肅呆板的妖，可此時他這幅樣子讓林小夭心裡難受的要命。
“林小夭，你知道嗎，我只有這麼一個親人了。如果可以，我寧願拿我的命來換凌莫的命。”
凌淵垂下了頭，將手從凌莫的後背拿開。
他哭了，但還在拼命的隱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如果那天我沒有閉關，我的家人就不會死，如果我沒有帶他們來人間，他們就不會被姜耘皓給盯上，全是我的錯……全是……”
“凌淵……”
林小夭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凌淵，他垂著頭，為了讓自己不哭出聲，他握緊拳頭用牙齒狠狠的咬住，直把手背咬的鮮血直流。
“哥……哥哥……”
在沒有希望的世界裡，忽然一聲幾不可聞的哥哥傳入到凌淵耳中，好似那黑暗裡的一束光。
“凌莫？”
凌淵抬起頭，有些不敢置信的去看懷中的凌莫。
當凌莫的嘴脣微弱的又是碰了兩下，喊了聲“哥哥”時，凌淵才反應過來，緊緊的把凌莫抱到懷中。
這一下他徹底的哭了出來，哭笑間緊緊抱著凌莫，生怕凌莫會被人帶走般。
“好莫兒，莫兒……”
林小夭探手摸向凌莫脈搏，脈搏雖然很微弱但好歹是有了。
“凌淵，我們先離開這，待會兒姜耘皓回來就不好了。”
林小夭擦了把眼淚，雖然不想打斷凌淵的哭泣，但眼下這裡不能長待，她抬手釋放出一個法力罩子把凌莫罩起來，扶起凌淵。
“好。”
凌淵抱起凌莫，凌莫卻是搖搖頭，手有氣無力的抬起指向屍體堆。
“活……活著……”
凌莫實在是太過虛弱，說完這麼兩個字便又暈了過去。
林小夭按著他手指的方向走過去，然後一具一具將這些屍體搬開，等搬到第二層，她就看見那裡堆著許多狐狸屍體。
這些狐妖大多數都已經被剝了皮只剩下一灘灘肉，也有十多隻沒被剝皮的，但都沒了氣息，屍體也硬了。
這些沒被剝皮的狐妖，身上的皮毛皆是紅色，跟她是同一種血統。
林小夭只覺得手掌心全是冷汗，這第三層往下堆著的狐妖屍體，竟是有四五十隻，密密麻麻的堆在那裡。
看著這些狐妖的屍體，林小夭只覺得一雙眼漸漸的模糊，什麼都瞧不清晰，連著腦袋都開始疼了起來。
“我不要殺人，我不要，不要……”
模糊的世界裡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那影子跪在地上不停的抱著頭哭喊“不要”，而那影子的身前全都是屍體，是狐狸的屍體。
林小夭往後退了兩步，雙腿莫名的在發抖。
忽然一隻冰冷的枯手從屍體堆裡鑽出，一把拽住她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