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張嫿想也不想地拒絕,緊緊地摟著他的腰,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一刻都不要和你分開。”心裡酸楚,他是在擔心將來爭儲失敗,連累自己吧?老妖婦一心一意想要廢了他,不知道接下來還要玩什麼妖蛾子。無論如何,她都不會丟下他一個人,讓他獨自面對所有的危險。
朱祐樘輕撫著她臉頰,柔聲哄道:“乖,聽話。我們只是分開一段時間而已,你乖乖地呆在這裡,等我來接你。”
張嫿眼圈兒微紅,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輕搖著他手臂,軟著聲音撒嬌道:“祐樘,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不要和你分開。好不好?”
朱祐樘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似一團春水般柔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好好。我們一起回去。”
張嫿眼角尚沾著一顆晶瑩的淚珠,臉上已綻開春花般燦爛的笑花,親了一下他臉頰,笑盈盈地說道:“相公,你真好。”
朱祐樘摸了摸她髮髻,眼中是滿滿的寵溺。
張嫿將頭枕在他腿上,望著天際絢麗的晚霞,躊躇了一下,說道:“祐樘,紫玥呆在萬氏身邊太危險了,不如讓皇祖母出面,將她調到仁壽宮吧。”她一半是擔心紫玥的安危,一半也是出於私心,紫玥付出越多,她怕將來不知如何還她的恩情,更何況紫玥心心念念想著和她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朱祐樘無奈地說道:“我勸過她很多回,可她執意不肯。我還有其他眼線在未央宮,根本不需要她替我打探萬氏的動靜。反而她經常偷偷溜出來和我見面,我需要花很多精力替她遮掩形蹤,不讓萬氏起疑。”
張嫿想了想,皺眉道:“我想起紅蓼,紫喬的死心裡就發怵。萬氏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手段毒辣,若被她發現紫玥的身份,紫玥肯定會死得很慘。這事不能由著紫玥的性子來,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讓皇祖母向萬氏開口要她過來。”
朱祐樘點點頭:“回宮後,我便和皇祖母說這個事情。”
“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李老爹說還需要再鍼灸三日才能壓制住我身上的寒疾。三日後我們再離開。”
張嫿聽到“寒疾”兩字,眼簾低垂,掩去眼中的悲傷,輕輕地“嗯”了一聲。
朱祐樘出神地望著遠處的白牆黑瓦,說道:“這裡真像是一座世外桃源,自給自足,不用為苛捐雜稅擔憂,也沒有酷吏,生活安詳喜樂。”
張嫿點點頭:“生活在這裡的人真幸福。”
朱祐樘輕聲說道:“嫿嫿,終有一日我會讓大明所有的百姓過上這樣的生活,人人都有飯吃,有屋住,百姓安居樂業。”
張嫿輕輕地“嗯”了一聲,柔聲道:“祐樘,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姐姐,大哥哥。”小雨蹦蹦跳跳地奔過來,叫道,“我娘剛做好飯,等著你們開飯呢。”
張嫿忙站起身,朱祐樘替她攏了攏微微凌亂的髮髻,攜著她的手向小雨家走去。
小雨家就在隔壁,一個小小的院子,種著幾株美人焦,空地上放著一張四方桌,桌上擺著一盆蕨菜,一盆醬黃瓜,一盆雞肉,一對長相樸實平華的中年夫婦站在桌邊熱情地招呼道:“快,坐下吃飯。”
朱祐樘道謝後,與張嫿坐下用飯,小雨痴痴地望著兩人,笑道:“姐姐和大哥哥就像一對神仙夫妻似的,我還從來沒見過比你們還要好看的人呢。”
張嫿莞爾,用過飯後,和朱祐樘回到隔壁小雨家空置的祖屋,兩人坐在石階上看星星,夜空星辰璀璨,晚風輕輕地掀動著兩人的衣袂,此情此景似一幅美麗的畫卷。
張嫿心下止不住地想道,若能永遠和朱祐樘呆在這裡那該多好。
靜靜地坐了很久,直到明月漸漸西斜,朱祐樘忽打橫抱起她走向屋內,將她放在**,輕吻著她柔嫩的櫻脣,將她壓在身下,輕呢地喚道:“嫿嫿!”
張嫿雙頰暈紅如醉,雙手抵著他肩膀,在他耳畔輕聲說道:“這次讓我來服侍你。”說罷便動手除去他衣物,翻身覆在他身上,吻了吻他眉毛,眼睛,嘴脣,又停在他喉結處,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
朱祐樘渾身忍不住戰慄了一下,幽深的雙眸跳躍著濃濃的**,低低地喚道:“嫿嫿。”
皎潔的月色斜照進屋裡,灑落一地的清輝,寂靜的夜裡響起女子柔媚的呻吟聲和男子的喘息聲。
………………………………………………………………………………………………………………………………
第四日,兩人向李老爹辭行。朱祐樘向他作了一揖,感激道:“多謝李老爹救命之恩,待我回去後再派人重謝於您。”
李老爹卻擺擺手:“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從不踏出山谷半步,外面的人也從未進來過。公子若真想報答救命之恩,就當從未來過這裡,更不要派人尋找。”
朱祐樘不再勉強,遂道:“好。”
李老爹又拿出一件夜行衣及一些物事,說道:“這些都是公子的東西。”
朱祐樘接過衣物,道謝後,問道:“李老爹,可否幫忙找人送我和我娘子出谷。”
“可以。”李老爹有些抱歉地說道,“谷中規定,不可向外人洩露山谷的入口,所以委屈兩位用布蒙上眼睛,小女嬌嬌會送兩位出谷。”
朱祐樘頷首:“如此多謝。”
李嬌嬌神色落寞,戀戀不捨得盯了他一眼,低聲道:“朱哥哥,請隨我來。”說罷走在前面引路。
張嫿瞟了一眼朱祐樘,心下暗想,你這張臉也太招桃花了吧?估計這個嬌嬌要傷心很長一段時間。呃,男人長得太好看也是禍水啊!
來到溪邊,兩人跟著李嬌嬌跳上一葉小舟,李嬌嬌取出兩塊黑布,說道:“朱哥哥,麻煩你們把眼睛蒙上。”
朱祐樘,張嫿兩人接過黑布矇住眼睛,小舟晃晃悠悠地向前駛去,水聲潺潺,約莫行了一柱香的時間,耳邊響起李嬌嬌的聲音:“朱哥哥,到岸了。小心些。”
她遞了一根竹竿給兩人,牽著他們走了一段路,拐到一條僅容一人而行的山路,走了一會兒,開啟機關,又送了他們一程,方道:“朱哥哥,到了。”
朱祐樘兩人取下黑布,望著眼前清幽的竹林,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李嬌嬌含情脈脈地凝視著他,輕聲說道:“朱哥哥,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你多保重。”
朱祐樘微笑道:“多謝李姑娘。”
李嬌嬌痴痴地盯了他一眼,方戀戀不捨地轉身離開。
張嫿環顧四周,皺眉道:“這兒是哪裡呢?我們該如何回去?”
朱祐樘開啟手中的包袱,拿起一個黑溜溜的圓球,含笑道:“幸好用油布包著,它沒有被水浸壞。”
張嫿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我和暗衛聯絡的信物。”朱祐樘按了按圓球兩端,將它用力地拋向空中,圓球忽地爆出一團藍色的火花,轉瞬即逝,同時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德全領著十數名暗衛匆匆趕到,跪下道:“太子恕罪,屬下救駕來遲。”
朱祐樘揮手命他們起來,問道:“我失蹤這幾日,行宮可有發生什麼大事?”
德全低頭恭謹地稟道:“殿下和太子妃突然失蹤,皇上焦急萬分,派了錦衣衛四處尋找,可一連幾日都沒有殿下的訊息,皇上急痛攻心之下病倒了。”
朱祐樘身子一震,驚道:“父皇的病如何?嚴重麼?”他心底升起幾分感動,因為萬氏的緣故,皇帝幾次動了廢黜他的念頭,平日裡也不大待見他,可他失蹤,皇帝竟會急得病倒,心裡畢竟還是緊張他。
德全答道:“聽說皇上昏迷不醒。這幾日太醫們一直在萬壑松風殿伺候。”
朱祐樘神色焦急,攜著張嫿的手急步而行:“我們去看看父皇。”
德全領著暗衛們走在前面引路,張嫿感到被他握在掌心的那隻手黏乎乎的,見他眼中充滿焦慮不安,便柔聲安慰道:“別擔心,父皇不會有事的。”
朱祐樘勉強笑了笑,眉目間蘊著幾分凝重。
剛走出竹林,卻見紫玥帶著幾名暗衛匆匆趕來,紫玥臉色憔悴蒼白,雙眼紅腫,人整整瘦了一圈,身子單薄得似一陣風便吹倒了,她飛身撲到朱祐樘懷裡,喜極而泣道:“祐樘,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說罷小聲地啜泣,“這幾日我一直在找你,若你真的不在,我也不打算活了。”
ps謝謝各位親的一路陪伴。。。。已經第四捲了,好希望快點完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