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有病
江霖風知道自己的藉口有點牽強,因為江母的目光根本沒為之所動。所以江霖風就瞄了眼自己的父親。
“你看,霖風是有他自己的主見的,他在商界已經這麼多年,有過什麼查錯嗎?”江父心領神會後緊忙跟著打圓場。
江母壓了壓胸口的氣憤,“那不一樣,娶錯一個女人會毀了他的一生。要讓我同意那個女人,除非我已經死了。”
江霖風緊了眉心,擺在他面前的問題,跟倆人同時落水先救哪一個無異。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江霖風夾在中間就犯了難。
“我有病。”江霖風說。
“你是有病,而且還病的不輕!我養你這麼多年,婚姻的事情跟你講過多少遍?一個姜一離就把我30年的心血都抹殺了嗎?不行!堅決不行!”
江霖風不解釋,他從兜裡默默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而後他起身走去門口,伸手把這包房的燈給關了。
江母驚呼著一聲,“你這是幹嘛?”她藉著微弱的光望向江霖風的時候,看他臉上的表情滿是恐懼,藉著臉色越發的蒼白,接著額頭就冒出了汗水。
江母顯然是被江霖風的這一幕給嚇到了,他為什麼看上去那麼的恐懼。
“霖風啊……”江母試探著喊了一句,而後江霖風就在他的不遠處開始顫抖了身體,江母看見他雙手死死的攥著,企圖低頭躲避什麼。江母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推了身邊的江父,“還愣著做什麼!快去開燈。”
江父剛才也被江霖風的樣子嚇到了,聽到這句後他甚至忘了要回應一句,就緊忙走去門邊重新按開了電源。
四下通明,江霖風臉上的恐懼感被照的更加清晰。
“兒子,你還好嗎?”江父拉了拉江霖風。
江霖風一擺手緩緩閉上了眼睛,“我已經患上幽閉症十年了,十年來很少交際,也從不找女人,甚至拒絕看心理醫生。媽你應該知道我這麼做是因為什麼。”
不遠處江母抬了抬身體,“十年的幽閉症?可你從來沒說過。”
江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對江霖風的關心太少了,作為一個母親居然不知道這麼嚴重的事情,但是他懂江霖風為什麼這麼做,因為這對他的事業來說是致命的傷害。
“可是,這跟姜一離有什麼關係?”
江霖風臉色有一些轉變,他緩步回來重新坐在椅子裡,“只有她才能消除我的恐懼感,我不知道這是否科學,但是她的確做到了。”
江母就悶哼了一聲,但是反駁的話沒有說出來。
江霖風是想和平解決這件事情的,他聰明所以也清楚跟母親提感情根本沒用,她在乎的只是江霖風要娶的女人會不會對他的事業有幫助。她想要什麼答案,江霖風給她就是了。
“這太不可意思了,那姑娘怎麼做到的?她同時也是個心理醫生嗎?”
江霖風看著父親低笑了一聲,“不是,你們不信的話,我喊她來試試看就知道了。”
江母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不用了。”而後她又思考了好半天,“有時間帶過來看看。至於她有沒有資格走進我江家的門,還是等見過之後再說吧。”
江霖風脣角一勾,“那就先謝謝媽了。”
……
姜一離醒來的時候,只看見了劉姐和言臨宇,江霖風把她送到醫院就走了嗎?也對,明天就是他的訂婚禮,他一定很忙。
姜一離伸手扶住了額頭,頭上還像是要炸開一樣疼痛著,她記得她跟江霖風表白過了,或者是自己昏迷的時候產生的幻覺?也說不定。
劉玉蘭率先發現姜一離醒來,她之前一直在跟言臨宇小聲的說這話,看見姜一離扶頭這個動作的時候,劉玉蘭緊忙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過去。
“一離,你醒了?是不是特別的疼?”
疼?身體的疼,疼不過心裡,所以姜一離牽強的扯了下脣角,“還好。”
言臨宇隨後也走了過來,“你們等一下,我這就叫醫生過來做個檢查。”
姜一離一把抓住了言臨宇的衣角,她朝言臨宇投來的目光資訊量巨大,有傷心,有失落,還有點期盼。
言臨宇是聰明的男人,他大致能讀得懂,可這一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江霖風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把事情概括的太過簡單了,他說:“一離出了車禍在語言,而我現在必須去接項問夏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你去幫我照看一眼。”
而後江霖風就那麼掛了。
這讓言臨宇怎麼給這個目光一個回答?按照正確的邏輯去分析,言臨宇也相信江霖風是為了明天的訂婚去見家長了,所以姜一離才被殘忍的扔在了這裡。
“一離,你不要想太多,你現在要做的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言臨宇近乎殘忍的撥掉了姜一離的手,她小手砸在**的時候,言臨宇同時轉身,他怕他看不下去這一幕,“我去喊一聲,你們等等。”
言臨宇是在醫院的走廊上見到的江霖風,此刻言臨宇身邊還跟著姜一離的主治醫生。
他幾步衝過去,就把打算要進門的江霖風給攔了下來,在江霖風回頭時,言臨宇二話不說直接賞了他一拳在胸口。
“你TM的也算個男人?!”
江霖風一扶胸口吃疼了一聲,而後他緩緩挺起身體,“言臨宇,你抽什麼瘋?”
言臨宇扯著他的領帶就把江霖風帶到了視窗處。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姜一離的房門,壓低聲音說道,“姜一離出這麼大的事情,你還有心情去見岳母,你但凡有點人性至少要推幾天吧!當初招惹人家的是你,現在絕情甩掉的也是你,我真就不明白了,你以前不是這麼冷血無情的。”
江霖風暗下眸子,卻不氣,“說完了?說完了我先去看看一離。”
江霖風轉身,言臨宇追了上來。江霖風猛的一轉身,手指直接戳上了言臨宇的額頭,“閉上你的嘴,事後你打我這一拳,我是要加倍奉還的。”
言臨宇無語的張了張嘴巴,這臭小子做對什麼了?居然還這麼趾高氣昂的。
就在他無語的時間裡,江霖風已經推門進去病房了。
“劉姐,讓我來吧。”
劉姐這會正在幫姜一離喂水,江霖風走過去從劉姐的手裡接下水杯,而後他默默從兜裡摸出了一盒精裝牛奶,拔了上邊的習慣插進水杯裡,又把習慣的另一頭塞進了姜一離的嘴裡。
“這方法不錯,剛才是我太笨了。”
劉姐寬慰的一笑,其實她知道江霖風不是因為聰明,而是他對姜一離的照顧太細心。
姜一離沒有說話,喝了兩口水就把習慣吐了出來,而後她微微側頭朝了病房的門,緩緩閉上眼睛。
她現在這個身體情況,可以被允許沉沒的,姜一離也實在不知道要跟江霖風說些什麼,因為即便想說也沒用,他明天就要訂婚了不是嗎?
江霖風看了姜一離一眼,心裡跟著一疼。他知道姜一離的表情代表著什麼,他嘴裡就嗤出了一聲笑。
而後,江霖風繞著病床走到了劉姐面前,“鳳凰臺這段時間一定很忙,謝謝你能在這麼忙的時候還能來幫我照顧一離。”
劉玉蘭慚愧的一笑,“我不是在幫你,因為一離也是我的朋友。”
江霖風點點頭,“對了,以前聽一離說吳媛一直對你都不太好是嗎?我正想跟你說,這一次吳媛是不可能再做回臺長的位置了,一離一直希望那個位置由你來做,我會幫你實現的。”
劉玉蘭詫異的微微張開脣,她該說些聲謝謝的,身後病**的姜一離搶了他的話,“劉姐的事情我喜歡你不要插手,那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有你要是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有劉姐在,也不需要你什麼。”
姜一離覺得自己不該再這麼糾纏了,她雖然依舊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表白出來,她最好沒有那麼做,因為根本不會改變什麼。
這時,病房的門口進來兩個人,言臨宇和季楠。
“你怎麼還在這裡!”季楠看見江霖風就氣不打一處來,而她身邊的言臨宇也微微側著頭,就打算這麼置之不理。
這個時候的言臨宇心情也十分的複雜,甚至他還是懷疑,江霖風這個朋友是不是交錯了,他本來一直欣賞江霖風的專情,可在項問夏回來之後,言臨宇卻發現他更支援江霖風跟姜一離在一起。可江霖風好像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專情,反而覺得他搖擺在兩個女人之間真的是可惡至極。
這人到的還挺齊,江霖風伸手搓了搓額頭,考慮要不要把實情這麼說出去,但是他這個男人向來不會做討人喜歡的事情。
江霖風想了一下之後說道,“既然我來了,你們就都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在這邊就可以。”
季楠都被氣笑了,“江霖風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事情,現在最該離開的就是你!難道你忘了?你明天可就要訂婚了啊!你是不是嫌我們一離傷的還不夠,連心都不能放過,你也太狠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