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墨帶她去一家倫敦最著名的餐館享用了一頓,出了餐廳,顏冉不禁打了個哈欠。
“困了?要不要帶你去睡。”
“不用,要是現在去睡,晚上就睡不著了。”陽光籠罩在她的臉上,點綴著迷人的色澤。
“我帶你去逛逛。”
餐館門口正好停著一輛早已備好的車,夜凌墨與顏冉同時坐在了後座內,車隨即飛馳而去。
穿過一條條街道,車終於緩緩停下。
開了門,下了車,夜凌墨執起她的小手往前面那一座大鐘樓走去,顏冉白皙如玉的臉蛋泛著玫瑰一般的色澤。
走到那蔥綠茂盛的草坪時,他的腳步停下,她也隨之頓住,夜凌墨修長的指尖指著那幢古老的大鐘樓道:“大本鐘是倫敦的標誌之一,1858年4月10日建成,高320英尺,它是世界第三高鐘樓。”
“真的嗎,那你小時候經常來這裡?”顏冉抬眸望著他認真凝注的神色,有一度的失神。
“每當新年的時候,我的母親經常帶我到這裡。”夜凌墨的視線總是凝著那大本鐘的方向,眼眸裡浮著一層神傷。
沉默許久,凝注許久,他們離開了。
下一站,便是倫敦眼。
夜凌墨領著顏冉坐上了摩天輪,它是倫敦最受歡迎的摩天輪,因為提前託人預定好,所以他們根本不用排隊,便順利的坐上了。
艙內由鋼化玻璃打造,設有先進的空調系統,升上半空中,能很直觀的鳥瞰倫敦。
顏冉望著窗外倫敦現代特色與古樸典雅的美景,令她心曠神怡,視線轉回到坐在對面的夜凌墨身上,他暗藍色的瞳仁裡熠熠閃光,深不可測,沉思著,像是一種留戀與回憶。
“夜少,你在想什麼?”
他的目光從透明玻璃外移到顏冉身上,淺淺勾脣,神色淡然,“你覺得我在想什麼。”
顏冉一手托起下頜,定定的望著他,琢磨他眼裡的神色,指尖在臉上清楚著,似彈奏鋼琴般。
隨即,她漾起一抹嬌俏的笑意,頭微動,耳際後的發忽的散落幾縷,掛在鵝蛋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沒有母親的城市,是不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
“從今以後,我也要像你母親守護著你一樣守護著你。”顏冉宛然一笑。
聞言,他深沉的眸光裡閃過一絲暗芒,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冷傲的臉龐竟**了一下。
睥睨著那種美麗光彩的容顏,塵封已久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夜凌墨倒抽一口氣,闔上眼,雙手交叉於胸膛之間,淡淡的說道:“你只是個小丫頭罷了。”
顏冉努了努嘴,敢情他是瞧不起她,誰說一個女孩子就守護不了男孩子的,她照樣可以!
半個小時的觀光結束了。
才去了兩個景點,顏冉就已經疲憊的走不動路了,或許是倒時差的緣故,讓她不太適應。
到了倫敦最熱鬧的商業區之一,牛津街。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公交巴士,計程車很多,兩旁的建築古色古香。
“你站在這裡等我,我去買兩杯咖啡。”
顏冉站在服裝店鋪的櫥窗旁邊,望著來來往往的路上,靜默不作聲,只期盼他能快一點回來。
大街對面,有兩個人探頭探腦的望著對面四處張望的一個女人,互相對視,其中一個撫了撫下巴,便朝對面過去。
“Hello!”顏冉聽到那地道的本地語言,循著聲音望去,見兩個身材高大的英國男人同樣穿著一身黑色衣服,朝她靠近。
顏冉意識到不對勁,就往人群中走,望拜託掉陌生的人,沒想到後面兩個男人緊追不捨,嚇得她不知所措的小跑起來。
繞過又一街道,拐角處。
躲到一處的小巷裡,休息片刻,聽沒什麼聲音,便輕著步子走出了小巷,發現他們背對著她在咕噥著什麼,趁著不被他們發現,趕忙往原來的地方跑去。可走到半路,才發現和原來的路早已不一樣。
要是往後去,必定撞上那兩個陌生男人,往前又不知往哪裡去。
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迷路了。
顏冉環顧四周,天大地大,她又該去哪裡找警局,而他應該發現她已經失蹤了。
他應該會派他的手下出來找她。
不慌不慌,她就慢慢往前走好了,他的人總會找到她的,她這樣安慰自己。
這個世界她不熟,沒有他在的地方就沒有了安全感。
什麼時候,她竟這樣依賴他了呢。
走著走著,突然感覺累了,她沿著牆壁空曠的一角蹲了下來,牆壁擋住了光線,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中。
她無助的垂著頭,甚至過路的人經過,用地道的英語問她需不需要幫助,她也毫不理會,生怕遇到壞人。
過了半個小時,皮鞋啪啪啪落在她腳邊,她順著鞋向上望去,那高大威凜的身軀,冷傲的容顏上赫然皺了幾分眉,目光定定的睨著她。
醇厚的嗓音擲地有聲,“為什麼亂跑?”
這一聲震住了一旁經過的路人。
顏冉起身,眼眶裡湧起一抹酸澀,不顧一切的環住他的腰,頭側靠在他寬大的胸膛之上,聲音有點發抖,“我害怕。”
本來帶著火光的慍怒,被她的震顫而忽的消滅了,只得換上溫和的語氣道:“有我在,現在沒事了。”他輕輕的拍拍的她的背脊。
“剛剛我碰上了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他們跟著我,所以我就跑了,但是後來才發現自己迷路了。”脫離他的胸膛,她迎上他沉靜的雙眸。
夜凌墨淡淡勾脣,勾了勾她的俏鼻,“傻瓜,剛剛那兩個是巡邏的警察,看見你形單影隻,一定是想去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助,難道你沒看見衣服上的警察標誌嗎?”
“我以為他們是壞人……再說了我也聽不懂英文。”顏冉努努嘴,模樣十分可愛。
“走吧。我帶你到住的地方。”
緊接著,坐上已停靠在一邊等待的轎車上。
不久,就到了一處幽靜的地方,那是一座藍色玻璃型別墅,不一樣的風情,給人一種不同於歐式別墅的格調,但絕對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踏進別墅,有一種四周都亮堂堂的感覺,牆面上安置了大面積的玻璃,並且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使得陽光毫無阻礙的照進室內,每個房間都沐浴在陽光之中。
她迫不及待走進一間房,撲向大床。
“好好睡會,晚上帶你去個地方。”房門外的聲音傳來。
顏冉卻早已疲憊的闔上眼,昏睡過去。
夜凌墨猛喝了一口水,不經意瞥到那扇房門半虛掩著,裡頭悄無聲息,便抬腳走了進去。
推開門,卻見她衣服沒換,鞋沒脫,就這樣趴在大**,睡得很沉,呼吸淺淺,看樣子是很累了。
夜凌墨上前,細心的將她的鞋子脫下,將她橫抱而起,被子一把掀開,緩緩放她躺了下去,蓋上被子,望著那睡覺依舊動人的容顏,夜凌墨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莫林哥哥,你愛我嗎……”顏冉在睡夢中小聲的嘀咕著。
含糊的話從她口中脫出,他沒聽清,於是便湊下臉來,一聽究竟。
“你愛我嗎……”
夜凌墨眸色一閃,視線望著她放大的臉,沉重的看著她,從她好看的柳眉直至粉嫩的脣瓣。
他闔上一眼,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於是溫軟的脣覆上她柔軟的朱脣,輾轉磨合著,溫柔的不帶一絲蠻橫,像是帶了百般的疼惜,小心的呵護著,勾勒著她脣的弧度,聞著她淡淡的茉莉花香,意猶未盡。
吻適可而止,起身,離開了房間。
……
一幢別墅裡。
“尉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祁煜城大怒,瞪著尉遲目光如炬。
“祁少,我派人去查,發現顏小姐與那個男人去了英國。”尉遲低著頭,恭敬的說道。
“這是要私奔嗎?”
她一走,他現在做的事要給誰看,真是氣憤,那個男人為什麼不自己去英國。
“祁少,別生氣,等他們回來,我們抓緊時機就好。”
“等他們回來?”祁煜城用手扇他的腦袋,“等他們回來何年何月?”
“我錯了,祁少,別生氣!我再想幾個法子。
”
祁煜城撫了撫額,又是鬱悶,又是焦躁,他恨不得立馬奔去英國,可他去了又能怎樣,當狗仔,還是去偶遇?
可萬一他們要是在那邊結了婚,他可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不戰而亡。
英國倫敦晚間六點。
夜凌墨晚上的邀請,她自然盛情難卻,去了一間有情調的餐廳,餐桌靠透明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觀景,而這個位置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坐的。
像是夜凌墨這種身份尊貴的人,提前預定,這位子就會為他保留至今晚。
兩人都坐在餐桌邊,點了幾道特色菜,一瓶紅酒。
浪漫的夜晚,餐桌前的燭光點綴了一絲小情調,幽美的小提琴曲悠揚,給人一種身心放鬆的愜意之感。
她睨著他,脣角挽上一抹美麗的笑意,彷彿他就是幸福的來源。
乾杯!
高腳杯“叮噹”一碰,紅酒在杯中微微搖曳,甚是好看。
呷了一口酒,酒香縈繞在口中揮之不去,禁不住沉醉,儘管如此,她也不能喝太多,她的寶寶還需要她照顧。
“別動!”夜凌墨忽然道出幾個字,讓她頓時斂住了目光,不解的瞅著他。
“你耳邊有一個銀色的東西!”
話音剛落,他已伸手朝她耳後拿出一個東西,豔麗的光華伴著暗黃色的燈光射出玫瑰一樣的光澤,紅寶石的戒指在她眼前熠熠閃光。
顏冉不禁怔住了目光,隨即對上他倨傲的俊臉,那如漩渦般迷人的眸子似是在訴說什麼。
他起身站起,走在她座位邊,驀然,見他單膝下跪,目光溫軟,似乎沒有了之前的冰寒。
只見他薄脣微掀,笑容淺淡,雙眸深邃的凝著她,執著發光的戒指,“顏冉,你願意嫁給我嗎?”
顏冉眼眸微皺,恍若這一切目睹的都是夢般,美得不太真實,怔怔的望著他,心跳胡亂的打著節奏,眼眶深處不知何時流下一行淚。
什麼畫室的女人,什麼忽冷忽熱,她此刻都不想再管,因為這一刻,是屬於她的。
她揚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哽咽的說道:“我願意。”
這個男人,冷酷蠻橫,佔有慾極強,有時候看不出喜怒,卻給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驚喜。
他目空一切,卻唯獨給她別人看不到的關心。
他高深莫測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卻願意將他的祕密訴說於她。
這樣的他足夠了。
兩人相擁在一起,溫熱的脣交織著,全世界都只剩下兩個人了般。
火熱的脣結束,他們緊緊相擁,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充滿了陶醉的喜悅,笑容彷彿在訴說著幸福。
夜凌墨淡淡勾脣,深諳如夜的瞳孔裡劃過一絲鋒利的光,銳利的可怖。
倫敦別墅裡,大**,兩個身影繾綣交織著,身下的人兒,女人嬌嫩如花的脣瓣散發著酒香,美眸流盼,格外動人。
他吻著她,熱情似火,一波又一波的曖昧餘熱傳來,顏冉輕輕的伸出小手環住他的腰。
“夜少……”
脣吻得有些紅腫,但那光澤依舊誘人。
“怎麼了。”
“我懷孕了。”昏暗之下,顏冉的眸瀰漫著淡淡的水霧,她笑靨如花,是時候該告訴他了。
“真的?”深諳的眸並未驚訝,只是淡淡的望著她,質問她。
“真的。”顏冉低低的回答道,獻寶似得伸出小手摩挲著他性感的薄脣,漾起一抹笑。
話落,一道炙熱的脣瓣再次印在了她的朱脣上,霸道的輕咬了她的脣,又親暱的在她額上印了個吻。
“好好睡,別讓孩子累壞了。”夜凌墨翻身躺到了她的側面,低沉的說道。
顏冉湊近他,環住他的腰,感受他溫熱的體溫和淡淡的屬於他的味道,笑容甜甜的道:“謝謝你。”
夜凌墨撫了撫她柔順的髮絲,醇厚如美酒的嗓音在夜晚透著抹性感,“乖,我的未婚妻。”
“嗯。”顏冉滿意的闔上了眼。
黑夜中,那抹幽深的目光遲遲未闔上,等待她淺淺呼吸聲傳來,他便起了身,出門之際,回眸,暗藍色的眸發著幽光,像剛湮滅的黑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