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苦中帶著抹窘意,吞嚥下苦澀**,楚瑾彥好久才困難開口,“兩,兩次,第三次時,她忽然犯病,我嚇得立即停止,給她找藥。昱南,你是知道的,她犯病,一般吃了藥就會好,可這次,她吃了藥,卻開始全身抽搐,開始說胡話,所以,我嚇壞了,我立刻喊了你來,後來的事你該清楚了……”
“呃……我明白了。聽你這樣說,她下面一定有撕裂。這樣吧,老大,我現在就回去拿塗抹女人私/處的藥膏,然後我再帶個女護士來,你看怎樣?”
“嗯,昱南,你快回去拿藥膏,至於女護士,就不用了,我一人可以。”楚瑾彥看著他,眸光裡仍帶有破碎的浮光,幽幽暗暗的,令人心傷。
紀昱南已無力吐槽他了。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連這樣的細枝末節都放在心上,這男人的霸佔欲,真不是一般的強悍。
再次拍了拍他的肩,紀昱南起身:“那好,老大,我回去了,你多保重。”
紫荊在**躺了三天三夜,第一次醒來後,她的燒雖然退了點,但仍然處於高燒中,所以,她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
直到了第二天,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可她因為這次發燒,卻又消瘦了很多。
清醒後,她如個沒有一點生機的布偶娃娃,不哭也不鬧,就那樣安安靜靜的每天坐在**,眼神空洞地盯著房裡某一點,一盯就是大半天。
除了楚瑾彥進來,她會發瘋般大喊大叫,其他人,激不起她的任何一點情緒。
也正因為此,自她清醒後,楚瑾彥不敢再踏進臥室一步。
他明白她的感受,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活該,是自找,所以,他也乖乖配合,在她清醒時,他不去刺激她。等到夜裡她睡熟了,他才敢偷偷摸摸跑到臥室,向睡著的她懺悔。
第三天晚上,他回來的比較早,一走進大廳,周媽就樂呵呵迎了上去。
他很詫異周媽會有這種反常表現。
自從紫荊生病以來,整棟別墅整日都被灰色陰雲密佈,每一個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存在著,因為,你不知道哪一個舉動或哪一句話會惹得整日繃著臉的楚瑾彥大發脾氣。
但今天,周媽的異常,最終惹來楚瑾彥的詢問:“周媽,有什麼好事情發生嗎?”
對周媽,楚瑾彥還是真心敬重並愛護她的,畢竟,她是他嬰兒期的奶媽,打他出生對他就是一心一意的關愛呵護。
“嗯,阿彥,你快去書房看看,葉小姐早在書房等著你呢。”周媽慈眉善目的臉笑開了花。
兩個孩子能和好,對她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嗯?真的?”楚瑾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俊逸的五官上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笑容,對著周媽點點頭,他淺笑道,“周媽,謝謝你。”
話畢,他急不可耐地朝樓上大步走去。
“這孩子……”。
二樓書房裡,楚瑾彥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紫荊。
這是她生病後第一次走出臥室,來到另一個地方。
她真的又消瘦了很多,下巴顯得更尖了,兩顆
黑水丸似的眼睛,因為消瘦顯得更大了。
此刻,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寬大沙發裡,小臉仍然帶著抹病態的蒼白。
她上身穿了一件高領純色雪紡衫,一條淺色小腳褲,把自己裹得像端午的粽子,讓你看不出她身體到底恢復得怎樣了?
可那冰冷絕豔的小臉,卻還是讓楚瑾彥感覺到了一種不安。
她現在看起來很平靜,可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都是暫時性的假象,這預示著,會有更強烈的風暴要來臨。
楚瑾彥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倍感苦澀地走了過去。
“小蘿。”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他強裝鎮靜淡然地喊了她一聲。
她如受驚麋鹿,本能又戒備地朝另一側縮了縮身子。
“小蘿……”他漆黑眼眸裡湧出一抹痛楚,他還是深深傷害了她,不是嗎?
“不要喊我小蘿。”她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暗沉,“楚先生,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是我上網翻閱資料擬寫的,一式兩份,你拿去看看,沒什麼異議的話,我希望你簽了它們。”她說,千帆過盡,眼眸最終只剩下冰冷。
“小蘿,我……那晚……”茶几上鋪展開來一張寫滿漢字的a4紙,最上面一行“離婚協議書”幾字刺紅了楚瑾彥的瞳眸。
“對不起”三字還沒說出口,紫荊忽然起身,抓起茶几上的紙和筆,甩手朝男人身上摔去:“楚瑾彥,你有什麼資格拒籤?離婚,我說離婚,你聽到沒?”她的脾氣說來就來,小臉漲得通紅,看來氣得不輕,一副鐵了心要離婚的決絕模樣。
“……”攥著協議書的大手在縮緊,男人好看的墨眉抽了抽,他近似貪婪地緊緊凝著她,神情裡滿是痛苦和酸楚。
書房裡此刻很安靜,空氣卻又是凝滯不動的,只除了女子因憤怒而急促的喘息聲。
“對不起,換個要求,除了離婚,其他的我都答應。”
“不答應是吧?”紫荊連連冷笑,她就知道是這樣。可她,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和他糾纏下去了。
她真的是受夠了!
其實她的狀況很不好,一站起來就會暈眩,走起路來頭重腳輕。可她,再也無法等待了,多一分一秒,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和他同在一個房簷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也讓她等同於在地獄。
她,絕對不想再跟他在一起了。
“小蘿,別這樣,是我不好,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那晚的事了,好不好?”楚瑾彥說著,聲音裡帶著抹央求的味道。
不知是誰說過,愛一個人就真的會為她低下去,低到塵埃裡,再從塵埃裡開出一朵花。
此刻的他,已很低很低,似乎低到塵埃裡,可他沒覺察到,因為,他愛她,從最初的驚慌如小鹿的她開始……雖然,那時他吼她,可他心裡,卻是不想讓自己的不堪落入她的眼裡。
但此刻的紫荊,早已被羞憤和仇恨矇蔽了雙眼,她甚至認為,他一直在自己面前上演這種苦苦糾纏的戲碼,就是為了要把自己綁在身邊,來滿足他變態的折磨欲。
所以,下一刻,紫荊從背後摸出一把水果刀,她直接用
刀子抵著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楚瑾彥,我倒要看看,若我死了,你還能不能霸著不離婚?”
“小蘿……你幹什麼?”楚瑾彥從來沒有這麼驚慌失措過,他一個跨步,想要去奪她手裡的水果刀。
“別再過來。”紫荊大吼,退後一步,有細細的血痕在她雪白脖頸上顯現。
“不要,小蘿……”楚瑾彥心神俱顫,“好好,我答應你,我籤,我籤。”
舌頭都似打結,他抓起剛才扔在沙發上的協議書和筆,唰唰幾筆。
“好了,小蘿,來,給你,把刀放下。”楚瑾彥舉起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臉色煞白地遞於她,胸腔裡的那顆心臟砰砰然狂亂地幾乎蹦了出來。
“好,很好。”紫荊急切地一手抓住簽了字的協議書,快速掃了一眼下方“楚瑾彥”三個字的簽名,漆黑琉璃的美眸裡,似乎漾起了水汽。
她,終於要和這男人結束了?!
她已經說不出此刻是喜是憂了?眸裡洶湧著複雜難言的浪潮,再次看了看那張故作痛苦卻令人噁心的俊臉,她看到的是滿目的虛情假意。
她終於不再猶疑,手裡的水果刀仍然抵在脖子上,她迅速後退。
“小蘿……”男子悽楚欲絕的聲音已經換不回她的回頭。
曾經,她對他充滿過期待。
可是,那次醫院裡,當他殘忍點頭,承認他就是七年前海邊綁架案的幕後主使時,他們的感情,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是她傻,還想著待在他身邊,生生世世折磨他,可結果呢,受折磨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這個傻瓜。
所以,現在,為了自己免受折磨,她今天必須要離開這裡,離開他,她永遠都不想見到他了。
退出房門,退到廊道,迎面而來的周媽大吃一驚:“小荊,你這是幹什麼?”
“不要過來,誰都不要過來。”紫荊大吼,神情淒厲而冷然。
“可是,你這樣很危險。”周媽不明所以不知輕重的還想上前去勸她,卻被一道緊張而發顫的男聲打斷。
“周媽,讓她走。”站在書房門口的高大俊拔的身影籠了一層蒼涼無力,英俊之極的眉目間溢滿痛楚,他終究還是留不住她。
他真的又要和她分別了?
為什麼他擁有她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
紫荊最終還是用這樣決絕的方式走出了別墅大門。
一路上,雖然有下人保安對此感到訝異,也有人試圖阻攔,可楚瑾彥的一個“放行”的命令,讓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長髮披肩的冷絕女子漸漸淡出他們的視野。
紫荊走後,他們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唏噓不已。
二樓書房裡,楚瑾彥直到看到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別墅的小道上,他才緩緩摸出手機,給阿肯打了一個電話:“肯,跟上她,暗中保護好她。她若有任何閃失,你都不要再來見我。”他說,用著緩慢而又沉痛的語調。
胸腔處似乎有說不出的窒息感,他大口撥出了一口氣,英俊的面龐閃過一抹心疼過後的銳氣和凜然,然後,他緩緩轉身,朝著房外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