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婉絕沒有想到,此刻,行使著夫權正在侵犯自己的男人,並不是她的新婚丈夫楚明誠。
黑暗中的男子又是一怔,粗重喘息夾著滾燙汗珠滑落……他僅是停頓了半秒,便再也無法按耐自己,再次侵犯女子……
不過,這一次,他溫柔了很多,舉手投足間彷彿在膜拜女神純潔的聖體。
浮浮沉沉中,她不知道被他索要了多少次,最終在虛軟疲憊中昏睡了過去。
楚明偉藉著酒意,肆意放縱自己積蓄多日的相思和愛意,他煎熬空虛了多日的心也終於在這一夜被填滿,他無疑是最為幸福滿足。所以,結束後他懷著心滿意足,躺在自己大哥的婚**,緊緊摟著他苦思冥想的心愛女子,跟著她一起沉入夢鄉中。
他是在室內一片雪白中,身體一股竄疼中清醒過來。
當時,他被人從被子里拉出,又被一腳踹到了地上。
他全身**匍匐在地板上,抬頭就看到大哥楚明誠猩紅噴火的赤眸,猙獰扭曲的俊臉……
**蓋著被子捲曲成一團的女子,縮在床頭一角,嚶嚶啜泣。
這一刻,他才真正清醒過來。
他,竟然在大哥的洞房花燭夜,誘姦了自己的大嫂?!
此刻,連他自己都對自己產生了極度的厭棄情緒,他羞慚得無地自容。
他雙手抱住了楚明誠的腿,痛哭流涕:“大哥,是我對不起你,我沒臉見你,也沒臉活在這世上,大哥,你給我個痛快,結果了我吧。”
楚明誠嘴脣哆嗦到不行,怒目瞪視他半天,最終還是一腳把他踹開:“滾……”
一條床單隨著話音落下。
楚明偉一看之下,急急裹了床單,跌跌撞撞衝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離開c城,重新回到國外繼續求學了。
可他,卻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開朗外向的楚明偉了,他成了憂鬱少年。
經歷了那樣一晚,他更是難以從對自己嫂子的禁忌之戀中走出。
他整日生活在對自己大哥的無盡愧疚中和對大嫂穆晴婉的無盡相思中……這兩種複雜矛盾的情緒沒日沒夜折磨著他,讓他備受煎熬。
沒想到,幾個月後,他竟然再次接到大哥楚明誠的電話。
當他再次風塵僕僕的回到c城,懷著疑慮心情見到大哥楚明誠時,迎接他的首先就是楚明誠的接連幾記拳頭。
脣角被打出了血,身軀退到不能再退,他倚著牆疑惑而委屈地看向楚明誠。
他自認為,自那夜後他沒有再做過對不起楚明誠的事,當然,除了每天更加備受煎熬地相思一個人。
可是,一個人想什麼是不能人為控制的。
雖然他也知道不該想念穆晴婉,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
“還好意思這樣看著我?該死的傢伙,看看你那晚都做了什麼?晴婉她懷孕了,而且懷的還是你小子的種……你說,你讓我們怎麼辦?”楚明誠說著怒火忍不住再次燒起,氣得他抬腿朝他胸口就是一腳。
楚明偉被踹得嘴裡吐血。
身體疼到不行,可心裡卻因為聽到這樣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而湧進一股狂喜。
晴婉她懷孕了?而且懷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他捂著被踹的胸口,不顧滿嘴鮮血,艱難卻又踉蹌著向楚明誠邁去,在到達楚明誠身邊時,他忽然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板上:“大哥,我知道這一輩子我都要欠你的,現在也不在乎多欠你多少了。”他哆嗦著脣瓣,仰望著像棵樹般屹立在自己跟前的楚明誠,嘴脣幾次蠕動,他終於大膽說出一直以來想要說的話,“大哥,我……我愛大嫂……從心裡發自肺腑的愛著她……我願意承擔起作為一名父親的責任……請成全我們吧……”
“混賬……”楚明誠氣得一把揪住他衣領,把他從地上揪起,“你口口聲聲喊她大嫂,卻還有臉說愛她?大嫂是你能愛的麼?你知道我和晴婉有多相愛麼?你知道我們都經歷了什麼嗎?你就憑著你那一時衝動齷齪的大腦,一逞你失控骯髒的獸慾,你這樣就叫愛麼?我今天揍死你個人渣。”
楚明誠話沒說完便對他一頓拳打腳踢。
到最後,楚明偉被打的滿臉是血,像個破麻袋般癱在地上。
即使這樣,他嘴裡仍然喃喃不停:“不,大哥,我不是一時衝動……”
“我愛她,我是真心愛她。”
“我愛她愛到誰也想不到的程度……”
他越說,楚明誠就越失控,到了最後,即使他癱在了地上,楚明誠也沒有放過他,而是像只野獸般對著他沒頭沒臉地踹下去……
“好了,明誠……”腹部已經微隆的穆晴婉忽然哭著闖進來,拉住了楚明誠,“明誠,不要再踹了,再踹你就把他踹死了,不管怎樣,他是你弟弟啊!”
楚明偉聽到女子梨花帶雨的哭啼聲,聽著女子為他苦苦求情,他心裡真是比喝了蜜還要甜。
極力撐開已腫脹成一條縫的雙眼,艱難地想要看清楚腹中正孕育著他骨肉的心愛女人,可他卻根本無法看清,只是嘶啞喊了一聲“晴婉”,他便因為搞不清身體哪一個部位驟然傳來的劇痛而陷入了昏迷中。
等他再醒來時已是三天後。
剛一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然後,便是父母憂心焦急的臉,再然後,他看到了緊緊挨在一起,無比親暱的大哥大嫂的臉……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心口一疼,便又酸澀地闔上了雙眼。
後來,病房裡只剩下他和楚明誠,穆晴婉三人時,他聽到穆晴婉對自己開了口:“明偉,你睜開眼來,今天我們三人就在這病房把事情了結。”
無奈之下他重又緩緩睜開眼,眸光渙散地望向床邊而立的兩人。
“明偉,今天當著明誠的面,我要把我心裡話說於你聽。明偉,我之所以這樣稱呼你,完全是看在你是明誠弟弟的份上。如果你不是明誠的弟弟,你覺得我現在會怎麼對你?如果現在我手裡有把刀,我最想做的就是直接捅死你。對,明偉,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的洞房花燭夜,我和我心愛男人的洞房花燭夜,卻被你這無恥下流之徒給糟蹋
了。你憑什麼冒充我愛的男人糟蹋我的清白?你知道我當時有多恨你嗎?”穆晴婉說到最後已是滿臉淚痕,她撲到床前,隔著被子,抬起拳頭,一拳拳砸向病**的楚明偉。
楚明偉此刻簡直成了沒有心的空殼人,他已痛到麻木,痛到再也沒有了任何知覺。
原來,一直以來,他真的只是自己一人在苦苦單戀。原來,他愛的女人對他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原來,原來,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自以為是……
痛到最後,他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可他仍然要強撐著,接受所有的懲罰。
“冷靜,晴婉,你要冷靜。你不是說今天要把事情解決嗎?”楚明誠上前抱住了穆晴婉的身子,心痛說道。
“是,我要冷靜,再冷靜……”穆晴婉終於在丈夫的懷裡,漸漸冷靜下來,然後,她再次把視線移向楚明偉,無視病**躺著的男子那張異常痛楚的臉,繼續道,“關於我腹內的孩子,我在第一時間知道是你的孩子時,原本我是想要流掉的。可是明誠卻不答應。他心疼這是你們楚家骨血。所以,我也無法。後來,明誠和我商量,說讓我一定要生下來,就當是我和他的第一個孩子。對於這一點,你有看法嗎?如果有,那麼,我會不顧一切引掉他(她),絕不讓他(她)活著來到這世上。”穆晴婉說到最後,已是咬牙切齒。
楚明偉早已無法思考,他只能痛苦搖頭。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
而是我把心血淋淋的向你剖開,
你卻還那麼殘忍的在它上面撒鹽……
楚明偉像只苟延殘喘受傷的獸,倍感無力任由她宰割。
可是,穆晴婉殘忍無情的話語卻並沒有停止:“很好。那就請你記住了,我腹內孩子不是你的,是我和明誠的。我和明誠會把他(她)當成親生孩子來看待。如果生下來是個男孩,明誠說,長大後會讓這個孩子接替他成為楚氏的掌門人。所以,在這裡,此刻,我還要你發一個誓約,那就是——在你有生之年,不管發生什麼,不管在什麼狀況下,你都不準爭奪這楚氏掌門人之位,不準踏進楚氏集團一步。”
“好,我答應。”楚明偉閉了眼,麻木應答,然後,他緩緩豎起掌心,“我楚明偉在此發誓,有生之年,不管發生什麼,不管在什麼狀況下,絕不爭奪楚氏掌門人之位,絕不踏進楚氏集團一步,如有違約,必遭天譴。”
此時此刻,穆晴婉讓他說什麼他就說什麼,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他心已如死灰。
……
“爸,大伯母也太過分,你那麼真心待她,她怎能那樣待你?”楚瑾彥聽到這裡,忍不住為他抱不平。
“不,阿彥,你站在她的角度去想想,確實是我破壞了一對有情人,我該遭到那樣的懲罰。只是,即便那樣,我仍然無法走出對她的愛的天羅地網,所以,在那樣的情況下,蘇蓉闖進了我的世界,而我,卻自私地利用了她,透過和她結婚,來徹底了斷我那藏在心底不該有的畸戀。所以,對蘇蓉,我愧疚很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