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萱看到小倪躲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卻不饒人,“是不是又想找男人把自己給嫁出去了呀。”
“唉”小倪聽著裴萱戳破心事,更唉聲嘆氣了起來,“別站著說話不腰疼,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連個物件都沒有,你就知道有多悽慘了,真羨慕裴姐,可以嫁出去,還是這麼一個好男人,更難得的是,閻總只對裴姐一個人好,如果將來我的那個他對我,能有閻總對裴姐的三分之一我就滿足了。”
“切,我姐夫那種人你就別想了,一萬個人裡面也挑不出一個”裴萱肆無忌憚的潑著冷水。
“唉”小倪憤憤地看著潑她冷水的某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是真真的有一顆恨嫁的心吶,“萱萱,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你不記得是誰大半夜的跑去遊樂場把你撿回來的了嗎?你不記得是誰和你一起偷偷摸摸的跑去做偵探了嗎?哼,你看我以後還要不要理你。”
小倪雙手併攏在胸前,作出生氣的模樣,裴萱吐了吐舌頭,也不在自我欣賞,拖著裙襬走在小倪身邊,搖著小倪的肩膀,“小倪姐,人家知道錯了,你一定會找到如意郎君的,比我姐夫還好的如意郎君。”
“哼”小倪繼續故作生氣的背過身去。
裴冉好笑的看著鬥嘴的兩個人,心上的陰霾也消了大半,這時顧子華走了進來,對著裴冉說,“裴小姐,儀式就要開始了,總裁讓你好好準備一下,不要緊張。”
裴冉應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顧子華看了小倪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驚豔,在注意到小倪的目光也看向他時,眼神換了個方向,走出了房間。
小倪沒有看到顧子華驚豔的眼神,眼底微微有一些失望和落寞。裴萱看著小倪的模樣,感覺有些怪怪的,倒是也沒多想,她有些擔憂的看著有些發呆的裴冉,輕喚了一聲,“姐姐?”
裴冉回過神來,對著裴萱一笑,剛想說些什麼,這時裴萱的電話卻想了起來。
裴萱一接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差點把她給鎮聾了,嚇得她把手機高舉著。
葉瑤已經在這個即將要舉行閻氏總裁訂婚典禮的鬼地方轉悠了八圈了,可是誰能過來告訴她準新娘所在的化妝間在哪裡,她問服務生,一個個的全跟她說要往左走,可是她都走到貼牆了好不噠。然後她才想到她還有一個朋友的存在,這不電話就打到了裴萱這裡。
多日的交流與溝通,裴萱對這大小姐的脾氣也有了一定的瞭解,雷聲大雨點小的大小姐,一點事兒不順,指定了要發脾氣的,發完了也就好了,聽著她吼完,抱怨完以後,弱弱的問她,“那個啥,你真的要來我姐的訂婚典禮,然後保證不會鬧事?”
“我人都到了,連禮物都送了,而且還是你的朋友,怎麼就不能參加你姐的訂婚典禮了?”
裴萱聽她這麼一說,想著也在理,對著電話說了一句,“那你在那裡等著我去找你吧。”然後,不大一會兒葉瑤就出現在了裴冉的面前。
那個場景是葉瑤怎麼也不會想到的,明明前一段時間,她還視裴冉如仇敵,這一次再見裴冉,竟然是為了祝福她。
葉瑤微笑著有好的對著裴冉伸出右手,“裴冉,祝你幸福。”
裴冉也同樣微笑著伸出手握著葉瑤的,輕輕的說了句,“謝謝。”
有時候女人之間的
友誼就是這樣,一個祝福,一句謝謝,就可以化解一份孽緣。
典禮就要開始了,閻卓朗接受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專門讓靳堯帶了人來維護訂婚的會場,生怕再和上一次一樣會有人搗亂。
司馬宜在家中的電視裡看著直播,閻氏總裁與未婚妻裴冉舉行訂婚典禮,聲勢浩大空前絕後,她看著鏡頭裡裴冉和閻卓朗幸福的刺目的笑容,心裡不由得氣的發慌,手上的酒杯彷彿就要被她捏碎,地上灑滿了白蘭地。
當看到閻卓朗與裴冉交換訂婚戒指時,她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把酒杯扔到了電視螢幕上,酒杯與螢幕撞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電視上砸出了數不清的裂痕,再也沒有了畫面,但是電視那一端的幸福卻在延續著,感染了現場的每一個人。
靳堯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不僅負責了整個會場的保安工作,還和顧子華一起做起了司儀,引得裴萱冒了一腦門的星星,一直抓著小倪說,臺上的兩個司儀真的是太登對了。小倪的心思才不是在那裡,她想的是,臺上的兩個人老天爺隨便丟給她一個,她就滿足了。
靳堯和顧子華在臺上說了很多閻卓朗和裴冉的過往,還在螢幕上播放了一些他們兩人的照片,很多都是在裴冉不經意間拍攝的,也就是說很多都是裴冉自己都沒見過的照片,裴冉驚訝於閻卓朗帶給她的感動,激動的熱淚盈眶,幾乎說不出什麼話來,鏡頭給了他們,他們擁抱著,那幸福的模樣,讓在場的沒一個人無不為之動容。
樂享。
司馬燁一個人在房間裡喝著悶酒,就在剛剛,沒有人知道,他去了那個會場,在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後,又像一個逃兵一樣趕了回來,不得不說的是,她臉上洋溢著的幸福刺痛了他。然後,一杯接著一杯接著一杯。
不知道什麼時候,付子然坐在了他的身邊,從侍者那裡又找來了一個杯子,兩個人誰也沒有說什麼,開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來。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這邊的訂婚宴上也有一直拿著酒瓶子不放的人,葉瑤舉著酒杯站起身搖搖晃晃問裴萱,“裴萱,你說,我究竟是哪裡不如你姐姐,為什麼燁哥哥一直惦記著她,卻一點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裴萱也喝的有些暈暈的搖搖晃晃的,“今天我姐姐跟我我姐夫訂婚,我好開心,我們喝酒”。
“不行”,葉瑤繼續搖著腦袋,“你還沒說,我哪裡不如你姐姐。”
“哪裡不如我姐姐”裴萱拿著酒杯點著自己的腦袋,仔細思索著,然後說,“我姐姐有我姐姐的好,你也有你的好,你的燁哥哥看不到你的好,是他瞎了眼。我們喝酒,乾杯……”
典禮結束了,賓客也走的差不多了,小倪早就喝倒在了桌子上,剩下裴萱和葉瑤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著胡話。
閻卓朗說要帶著裴冉去一個地方,把剩下的爛攤子都丟給了做司儀的兩人,靳堯和顧子華苦大仇深的看著那一張酒桌上的三個人,想著待會兒要怎麼把她們一個個的送回去。靳堯吩咐手下的人離開以後,和顧子華一起在一邊看著還在喝酒的兩人,沒多大會兒葉瑤也不濟的倒在了桌子上,嘴裡還唸叨著燁哥哥。
然後在一旁的靳堯就引起了裴冉的注意,她搖搖晃晃的走到他的身邊,瞪著
大眼睛盯著他,嘴裡唸唸有詞,“我一定是喝多了,才會看到你這隻王八蛋。”然後還想伸手去捏他的鼻子。
靳堯看著裴萱的模樣頗有些苦笑不得,他什麼時候就成了王八蛋了。
“哼,一點憐香惜玉的心都沒有,竟然把我一個女孩子,丟在大馬路上,差點害我……”話還沒說完,就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靳堯頭疼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還不能稱之為女人的女人,看著顧子華那邊的情形也是不怎麼好,葉瑤和小倪已經完全都不省人事了。
協商之下,靳堯送裴萱會閻家,顧子華送葉瑤和小倪回他們各自的家,畢竟三個人裡,顧子華是都認識,但是靳堯卻只認識裴萱一個人。
只是顧子華把小倪和葉瑤放進了車裡以後便也犯了難,誰能告訴他,他們的家在哪裡呢。於是在詢問了當事人好幾次都未果時,顧子華給司馬燁打了電話,司馬燁接到電話的時候,神智也不是特別清醒,只是聽到對方說到葉瑤的名字時,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緊張了一下,特別是聽到對方說葉瑤喝了酒,有些不省人事後,他隱約的彷彿還有一絲怒氣,雖然他也不知道那怒氣從何而來,可是他就是感覺自己好像有些生氣了。
閻卓朗把裴冉帶走了以後,並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家,近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他迫不及待的想和裴冉完全度過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沒有任何其他第三者的出現,只是這個願望還是被打破了,因為靳堯根本不知道裴萱她們家在哪裡。
靳堯打來電話的時候,閻卓朗和裴冉才剛回到家沒多久。
“那個啥,你那小姨子,我能不能送到你家去,真的是不厚道,訂婚典禮一結束就帶著媳婦兒走了,把一堆爛攤子丟給我們,那顧子華就算了,誰叫他是跟班來著,我是招誰惹誰了,還得給你照顧小姨子。”靳堯看著車子裡睡著了以後口水流了一地的女人頗有些苦大仇深的跟閻卓朗唸叨著。
等他念叨完,電話那頭的閻卓朗好大一會兒的沉默,反而是裴冉有些焦急的問,“卓朗,什麼事?”
“沒什麼,是靳堯,說要把萱萱送回來”閻卓朗溫柔的回答裴冉,然後對著電話機械的說,“把裴萱送到我家。”然後就掛了電話。
靳堯聽著電話那邊的嘟嘟聲,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他苦笑了一下,看了看手機,心裡想著,難不成那傢伙是變色龍變得嗎?怎麼可以一秒鐘對兩個人是完全相反的態度,怎麼可以如此重色輕友,他拉開車門搖了搖頭,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然後,他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看裴萱,他會心一笑,雖然那丫頭流了一地的口水,但是不得不說的是,那丫頭睡著了還是挺可愛的。
只是他感慨了沒多久就放棄了這種想法,裴萱剛開始是睡的挺安分老實,然而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多久裴萱就醒了過來,裴萱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在移動,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原來在車上,靳堯以為裴萱清醒了,剛想說什麼,就看到裴萱捂著嘴,苦大仇深的樣子。
靳堯不可思議又無可奈何的從後視鏡看著裴萱,“不要啊,這車我才開了不到一週,方向盤都還沒有捂熱,不要……”吐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裴萱拍著胸脯靠在了後車座上,嘴裡還唸叨著,“哎呦媽呀,總算是舒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