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又懊惱的搖搖腦袋。
都什麼時候了?她在想什麼呢?
她的世界已經是一片狼藉再也經不起風浪了,如果再有什麼,只會讓她陷入更加窘迫的境地。
她跟車炫寒就這樣斷了挺好的。
本來他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一夜的淺眠,天一亮,還未等到鬧鐘響,何纖茉便迫不及待的爬起來,捏著試紙到衛生間去,屏住呼吸看著試紙上的顯示區,不斷的祈禱著,當她看到紅槓現實出來後,驚呆了,急急的再看一遍說明,整個人都焉了,拖著無力的身子,重新躺回到**。
兩個字在腦子裡反反覆覆的出現-----弱陽,弱陽。
雖然她還搞不清楚弱陽所代表的懷孕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不好的預感已經籠罩了她。
直覺告訴她,她很可能懷孕了。
一時間百感交集,葉一慧做手術的畫面又出現在她的腦海,冰冷的手術檯,血肉模糊的下體,托盤中被剝離的胚胎,何纖茉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她甚至已經記不清他的長相,也記不得他的聲音,也許走在街上再見面,她也認不出他來,他在她的身體裡烙下了他的痕跡,一個孩子,帶給她的除了痛苦,再也不會有其他。
捂著被子,小聲的哭了起來,淚水就是決堤的江河湖海,洶湧的傾瀉。
她覺得自己好髒,出賣了自己,又懷上了一個不知名的男人的孩子。
突然間,她想起了她的親生母親,她出生的時候便被拋棄,所以她沒有見過那個生她的女人。
聽說,她的母親很年輕,才會生下她便送人,讓她從出生開始,便與別的孩子不同。
從小到大,恥辱的陰影就籠罩著她,沒有享受過開懷的童年,也沒有人真正的關心她,她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麼要她活在世上,為什麼要生下她卻不養她,為什麼她會有這樣不堪的命運。
為什麼?
淚水侵溼了何纖茉捂在臉上的被子,不管她如何自問,永遠也不會有答案。
她來到了這個世界,她努力的活著,雖然卑微,她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希望,沒有人關心,她自己關心自己,她要改變自己的命運,要有地位有尊嚴的活在世上。
哭得很累很累,她再也流不出淚來。
真的懷孕了嗎?
她摸著小腹,卻完全感覺不到有生命的存在。
明天,一定要去檢查,做詳細的檢查,她沒有放棄希望,也許她沒有懷孕,也許試紙錯了,也許……
不讓自己再想,她不要再想,對懷孕的恐慌卻像緊箍咒一樣死死的環繞在她的頭上,頭好痛,好痛!
她不能再等了,再睡下去只會給自己帶上更沉重的枷鎖,她要去醫院,讓醫生確切的給她一個答案,她沒有懷孕,沒有!
從**起來,才七點鐘,何纖茉已經不能再等了,輕手輕腳的收拾好出門的時候葉一慧還睡得正香。
何纖茉早早的在公車站等著,準備搭車去醫院檢查。
這時候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個沒有名字的號碼,雖然沒有名字,可是她也知道撥電話的人是誰。
車炫寒!
這個名字滑過心尖,何纖茉的心臟微微的發痛。
呆呆的看著電話號碼閃爍,猶豫著要不要接。
等了半響,她還是接聽了電話。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那頭的人已經明顯的不耐煩了,語氣並不友善,甚至帶了怒意。
“我根本不想接你的電話。”何纖茉無力的回道。
“不想接我的電話為什麼還要接?”車炫寒反問道。
此時的何纖茉心情憋悶,根本沒有心情和他鬥嘴,沒好氣的回答:“我掛了。”說著就把電話闔上,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真的懷孕了怎麼辦?
要不要讓那邊知道這件事?
她跟他們的協議是為那個BOSS孕育一個孩子,可是就這樣出賣自己的子宮,以後可能連這個孩子的面都見不到,她又覺得心裡十分的委屈。
為了那3000萬,出賣自己,還要搭上一個孩子,真的值得嗎?
正煩悶之際,電話又響了起來,不用看就知道是車炫寒。
她選擇了不接。
正巧這時候等的公車來了,何纖茉隨手將手機放進包包裡,就上了車。
“很好,敢不接我電話。”車炫寒陰沉著臉,氣的將電話摔在了一邊。
何纖茉去了一家醫科大的附屬醫院,做完化驗後,醫生讓她過兩天來拿結果。
她還要回去照顧葉一慧,索性就打電話去公司請了兩天的假。
快到中午的時候,車炫寒總裁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開了。
進來的人是安可欣,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的得體又不失高貴。
“寒,你還沒準備好嗎?”安可欣見車炫寒仍在埋首工作,不由的疑惑道。
車炫寒這才想起來,今天中午是他爸爸車振強跟他的新歡陸曼請他們吃飯的日子。
其實他根本就不想去,只不過那個女人很聰明,提前打電話跟安可欣約好了,搞的他很被動,不得不去。
他去裡面的休息室換了身衣服,一邊對著鏡子系領帶,一邊對安可欣說:“我好了,準備走吧。”
“好。”安可欣乖巧的點頭。
大約四十多分鐘後,車炫寒帶著安可欣一同出現在S市最著名的五星級酒店,酒店的三樓的餐廳包廂內有一堆準夫妻在等待他們。
看到推門而入的兩人,準夫妻中的丈夫佈滿周圍的臉上笑開了花,招了招手。
“炫寒,可欣,快坐快坐。”
“叔叔好!阿姨好!”安可欣跟著車炫寒在餐桌旁坐下,笑容滿面的禮貌問好。
與她對坐的女人實際也才三十五歲,由於保養得當,看起來比二十四歲的安可欣大不了多少,而被叫阿姨的時候還是高高興興的答應:“可欣越長越漂亮了,和我們炫寒站在一起真是天生一對。”
陸曼今天打扮的賢良淑德,長長的捲髮盤在腦後,身上穿了一條樸素的格
子長裙,和過去的豔麗有著天壤之別。
車炫寒不屑的掃了她一眼,沒有搭腔。
他對她向來沒有什麼好感,而老頭子對她是言聽計從,甚至不顧爺爺跟後母的反對,也要將她娶進門做小的,這在車炫寒看來簡直是不可理喻。
既然老頭子高興,那他也懶得反對,反正多一個陸曼不多,少一個陸曼也不少,不是她進門,就是其他的女人進門,誰來當他的小媽他都沒有意見。
一頓飯吃得很沒意思,車炫寒中途藉故離開,站在走廊上抽菸。
煙抽了一半,陸曼走了出來,看到他,熱情的招呼道:“炫寒,怎麼不進去?”
“我把煙抽完。”他淡淡的應了一聲,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再吐出濃濃的煙霧,心裡怎麼也不痛快。
陸曼笑容滿面的走到他面前,用宛若慈母般得語氣說道:“你和可欣搬回來住吧,家裡人少,我和你爸怪冷清的,一家人住在一起也熱鬧些。”
一家人?
一抹嘲諷的笑容在車炫寒的嘴邊綻放,他從來不認為她嫁給了老頭子便是一家人,他也絕對不會認可她這個小後媽。
虛榮的女人,貪圖的無非是老頭子的錢。
三十五歲正是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紀,老頭子能滿足她?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綠帽子扣在了頭上而不自知。
陸曼這個女人,城府太深,甚至他也不能完全看透她,所以更要事事小心,雖然口口聲聲說不是為了錢才嫁給老頭子,甚至還放話說不要車家的一分錢。
好!
這樣最好,他倒是要看看她陪她玩兒的什麼把戲。
如果好玩兒,他也不介意陪她玩玩兒。
斜睨了陸曼一眼,車炫寒只是笑,並不搭腔。
定定的看著車炫寒,陸曼也跟著笑,她知道他是怎麼看她的,也知道他不可能接受她,不過沒關係,只要達到她的目的就行,車炫寒這個障礙,會在適當的時候被踢出局,只是現在,她並不著急,慢慢來,好戲才剛剛上演。
“炫寒,快進去吧,這些天你沒陪你爸吃飯,他胃口也不好,今天難得見面,去陪你爸說說話。”她說著就往走廊的盡頭的衛生間走,轉過身去的一剎那,陰冷的笑容在她的嘴角蔓延,眼底皆是寒意逼人的光。
捻滅手中的煙,車炫寒看了陸曼的背影一眼,推門進了包間,老頭子正和安可欣聊得開心,要說討長輩歡心,安可欣很有心得,看看老頭子,被她逗得大笑連連。
坐回安可欣的身旁,車炫寒笑著問:“說什麼這麼開心?”
“也沒什麼,就是跟伯父講講我在加拿大留學時遇到的一些有趣的是。”安可欣又繼續講,聽到有趣的地方,車炫寒也附和的笑兩聲,只是他的心裡卻滿是另外一個女人的臉,胸口又悶悶的有些發痛,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這種感覺經常會出現,讓他不得不去習慣。
吃過午飯,還沒有到下午上班的時間,車炫寒被安可欣纏著不肯撒手,無奈之下,他只能帶她一起回到他的公寓,離公司很近,寬敞明亮的三居室,裝修得簡單卻很精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