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淡淡流轉的水晶燈煥著奢華的光芒,銀色的餐具、燭燈,閃著異光。
當僕人將飄香四溢地食物端上長方餐桌時,他們四人的肚子都不約而同咕嚕叫了一聲。
“你們回來了?”一道沙甜聲音從身後傳來。
冰兒不禁回頭去看——
走進來一位和媽媽年紀相仿的女人,她脣邊揚著迷人的微笑,舉手投足間滿是貴雅之氣,一身柔美的玫色雪紡裙將她襯得更加嫵媚動人。
來人正是車宇翔的媽媽江小柔Roses。
“媽媽,今天我帶一位朋友回來吃飯。”車宇翔走過去,與她禮節性地相擁了下。
Roses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冰兒時,眸光閃過異樣的神色。
這個女孩……
“阿姨,你好。”
冰兒向Roses淡淡地行個禮。
而此時,車皓晨一臉冷漠,雙手插著口袋徑直坐到餐桌邊。
冰兒對他的行為極為驚訝,這位哥哥真奇怪,在車上時就少言,漂亮的五官覆著一層讓人無法接近的漠離。
“晨晨,先去洗個手。你爸爸和凌叔叔,還有顧醫生今天都會回來吃飯呢。”
Roses對他的反應像是早已習慣,只是眉微微蹙著,一臉無奈的樣子。
“管家,給我消毒毛巾。”車皓晨大手一伸,神色冷漠。
Roses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這時,車宇翔攬住了她的肩頭,輕笑著說,“媽媽,今天又辛苦了吧。”
看著兒子俊逸而有些成熟的五官,聽著他懂心貼心的話,Roses心裡得到了一絲安慰。
“這次回來,多吃點,不然回美國又要瘦下來了。”
Roses伸手捏了捏兒子的胳膊,目光裡透著母性的光輝。
“媽,明年我十六了,不再是孩子了。”
車宇翔嘴角微揚,對媽媽將自己老當著小孩子感到好笑。
“丫頭,我媽媽做的菜可是外面餐館比不上的,快和月月,去洗洗手吃飯吧。”
車宇翔轉身,輕輕地拍了一下冰兒的小腦袋,眉眼俱是別樣的溫和。
“冰兒,我帶你去洗手。”
凌莓月早就習慣晨哥哥和柔阿姨之間漠冷的關係,笑著拉起冰兒的手往盥洗室走去。
裝修奢侈豪華的盥洗室,連水閥也是金光閃閃的。
讓冰兒聯想到媽媽和自己拮据的生活。為了能讓自己上最好的學校,放棄喜歡的工作,穿著不喜歡的衣服上臺表演。幾次她都聽到媽媽躲在衛生間低聲哭泣,心裡不由一陣難過。
她那時,就好討厭從沒見過的爸爸。一定是他拋棄媽媽的,才會讓她們這樣辛苦。
“你是不是覺得晨哥哥和柔阿姨很奇怪啊?”凌莓月剛才看出冰兒眼中的困惑,輕聲地問她。
冰兒微微地點點頭。
“那是因為,柔阿姨不是晨哥哥的親媽媽。”凌莓月伏在她耳邊低語著。
“那晨哥哥的親生媽媽呢?”冰兒雖不好奇,但還是
忍不住問。
凌莓月搖搖頭,“不知道。”
沒有媽媽的孩子才會那樣冷漠吧,冰兒低低地嘆了一聲。
冰兒她們重新回到餐廳,便聽到一陣陣爽朗的談笑聲。
車家城堡似乎很久沒有這樣熱鬧了。
四五輛豪華轎車拉風般的駛進車家城堡大門。
諾大的落地窗玻璃,流轉的義大利水晶燈,光亮的琉璃桌映著散發著美麗光環的水晶酒杯,剛從酒莊中取出放入冰桶的紅酒似乎還帶著普羅旺斯的浪漫情懷,餐廳盛開的鮮花將這樣聚會映襯得更外光盛。
因為是好友聚會,平日中一向西裝革履,今日也都是一身休閒,就連車炫寒也換下了冷硬的西裝,身著休閒裝的他顯得更加英俊,冷硬的性格出變得有些柔和。
“各位,這是我剛讓人下午空運過來的紅酒,不妨品嚐一下!”
車炫寒坐在餐桌主位,優雅地打了響指,僕人馬上過來為他們桌前的水晶酒杯註上剔透如瑪瑙般的紅酒,即刻清雅的花香裹著濃郁的酒香飄在餐廳的每一個角度……
“給晨晨和翔兒也倒上吧!”車炫寒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兩個孩子,黑曈間隱隱地閃著讚歎的幽光。
顧以楓優雅地搖著手中的酒杯,俊雅的眸間揚著淺淺的微笑,迷人般得如同童話世界走出的王子一般,他看著今天的車炫寒,故意有些疑惑地道:“我怎麼覺得這天我們的教父大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很奇怪……倫,你看呢?”
凌炎倫也配合著顧以楓的問話,放下手中的酒杯,狂狷不馴俊容下頃刻揚起了一絲揶揄,低笑一聲,看著車炫寒,“我覺得也是。今天眸曈發亮,帶著桃花色,不會遇到好事了吧,看似還很滿足!我相信再過幾天,和寒再來一次比賽,他可不一定是我的對手了!”
顧以楓聞言哈哈大笑出聲!
倒是Roses疑惑的抬眸看了一眼車炫寒,看到他嘴角竟然勾著一絲易覺察的笑意,心底噔地一響。
他們聚在一起,就談不上幾分鐘正兒八經的事,反倒閒聊和調侃成了重點——但,這正是他們友誼的體現!
車炫寒一貫冷漠的脣角微勾了下,“你們要收斂些,這裡還有孩子!”
車炫寒話音剛落,凌炎倫便在一旁偷笑,“你忘記了,顧以楓十歲的時候,就暗戀音樂老師來著,還拉著我們去偷看,正碰上——唔——”
顧以楓漲紅著臉,緊緊捂住凌炎倫的嘴。狠狠瞪他一眼,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要是再敢繼續說,你就死定了!
車炫寒勾脣笑著,當然記得,不就是爬上天窗,居然看到他心目中天使般的老師正和一個男人瘋狂地xxoo嘛!那場面讓他們面紅耳赤了一陣!
結果害慘了他和凌炎倫,陪著顧以楓在地窖喝紅酒,這可是人生的第一次品嚐佳釀,結果醉得一蹋迷糊,被關在冰冷的地窖室,凍了一夜,他們三個齊齊病倒一個星期。
Roses坐在車炫寒的身側的位置上,看著車炫寒和他們調侃的模樣,靜美的臉上揚著柔和迷人
的笑容。她和他們一起長大的,太清楚他們的個性。
她真的好懷念那懵懂的少年時光,那時候,車炫寒去哪裡,總會帶著她,舉止投足對她的寵溺任何人看了都會嫉妒萬分。可是,時間真的具有著可怕的魔力,可以將所有的一切摧毀,再也找不到原貌。
六年了,她呆在他身邊,期間不乏一些富賈名流的求愛,但是她心底明白,她在等!等車炫寒那顆愛她的心慢慢尋回。
只是,六年過來後,她發覺也許這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那個曾深深愛她的男人,早已經移情別戀了,他的心冷漠得任何人都無法靠近。
六年,車炫寒寧願在外面不定時換女伴,也從不走進她的房間一步。
外表光鮮的車家城堡女主人,每夜卻被落寞和孤單折磨得無法入睡。唯一幸慰的是,還有懂事的兒子,僅管在美國唸書,但常常打電話陪她聊天,有時假期還會飛回來陪她幾天。
他們正談笑著,凌莓月和冰兒重新走進餐廳——
“爸爸——”
凌莓月嬌滴地叫了一聲,撲到凌炎倫懷裡,坐在了他的雙腿上。
三個男人的目光不由落向了站在那裡,顯得有些急促不安的冰兒身上。僅管小傢伙平時膽子大,可到了陌生的地方,前面突然出現了在電影中才能看到英俊男人,不由有些恍惚。
車炫寒視線落在冰兒的身上時,墨黑的曈仁微微一縮。
“丫頭,過來坐我身邊吧。”這時,車宇翔站了起來,向她招喚了一聲。
凌炎倫上上下下打量著冰兒,衝著車宇翔壞壞一笑,“翔,這不會是你帶回家的小女朋友吧,你這小子比我小時候還牛。”
車宇翔早就習慣凌炎倫的“出言不遜”,倒是大方地一笑置之。不過,目光不由多看了幾眼坐在他身邊的小女孩子。
她和莓月一般大吧,等她長大的時候,他是不是已經老了?
想此,他不由皖爾一笑,自己怎麼會突然冒出這樣的奇怪的想法。
倒是冰兒聞言後,小臉騰地染地通紅,一雙如泉水般清澈的眸子,失措無助地看著車宇翔。
看出冰兒的窘態,Roses淡淡地笑道:“別緊張,凌叔叔和你在開玩笑呢。”
這時,凌莓月撤嬌似的,捏了捏凌炎倫硬邦邦的腮子搞議道:“爸爸,你不準欺負我朋友哦。”
“哦?尊命!”凌炎倫衝女兒調皮地做了敬禮,惹得大夥都笑了起來。
“沒法了,誰讓女兒是爸爸的小情人呢,而且我還幸福地擁有兩個!”凌炎倫摸著女兒粉嫩的小臉,張狂地哈哈大笑。
車炫寒目光深凝,卻一直未離冰兒。
這時,倒是顧以楓不動聲色地坐在一邊,手中優雅的晃著酒杯,饒有興趣地看著車炫寒。
他清楚沒有一定的原因,向來漠離的車炫寒,不會花時間去關注任何一件事!
可是,對面這個小小的女孩,居然讓他出奇的反常,其中一定有非常有趣的原因。呵呵,不會是他不小心遺留在外的孩子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