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我是Roses,也是寒的初戀小柔。”她看著她的眼睛,淡淡地介紹自己。
何纖茉怔然!她想過一萬種可能,就是沒想過,這個女人居然是車炫寒的初戀。
心底劃過疼痛,她倉皇地落下眼睫,坐在對面,“你找我什麼事?”
Roses手指捏著銀勺,輕輕地搖晃著杯中的加奶咖啡,目光卻落在何纖茉的臉上。清麗淡雅的氣質,一泓清湖般的黑眸,波動著晶瑩的水光,她果然讓女人都這麼不惹移目。
她將咖啡輕輕推到她的面前,聲音慢條斯理,透著無比自信,“我這次回來,不會再離開阿寒的。我們因為一些事情,錯過太多,我想我能活著,上天也一定也會眷顧我們的感情永遠不變!”
何纖茉感覺一雙手正擰著自己的心臟,悶痛得發不出聲。
Roses輕輕地碰了下她的發涼的小手,“你臉色不好,喝杯熱飲吧。”
何纖茉盯著咖啡,搖搖頭,她懷孕了,這些都必須忌口,胸脯微微起伏了下,抬眸對上她黑晶般的曈仁,“你約我出來,不會只想請我喝咖啡吧。”
Roses淡淡地笑了起來,單手撐著下巴,“車炫寒是個太完美的男人,我不在的這幾年,他身邊沒有少過女人,但是你卻是他身邊最長的一個,我現在才發現,你其實和他母親很像,特別那一雙眼睛。我想是這個吸引他的吧。你知道的,他很愛他的媽媽……”
何纖茉目光閃過一絲詫異,壓下心底對她的那份不適感,“你為什麼會離開他?”
Roses臉上笑容一滯,沒料到她會不怒反問。
“你既然那麼愛他,為什麼捨得離開他……”何纖茉心裡泛起陣陣酸澀。
Roses捏著杯子的手,顫顫發抖,臉色再也找不回剛才的嫻寧安然,目光透著駭色,讓何纖茉也不由一驚。
“你怎麼了?”何纖茉驚詫的問。
Roses騰地起身,美眸泛動著哀恨的水波,“請你離開車炫寒,我現在除了他,一無所有了!你不一樣,你還有言皓凱,還有你爸爸,而我什麼都沒有了……連小翔,都快要離我而去了!”
何纖茉心一陣疼痛,起身,“你不要這樣,我沒有想過要留下來,事實上,我已經打算跟他分手了……只是,小翔是誰?”
Roses垂眸,晶瑩的眼底閃過晦光,幽幽地道:“是我兒子……”
何纖茉落在Roses肩上的手一滯,她緩緩地開口,“他是……”
“纖茉,離開他好嗎?我和翔兒都需要他!”Roses抓著她的雙臂,奮力的搖晃是。
何纖茉閉上雙眼,淚流不止,顫抖著雙脣,無力地點點頭。
茫然地走出咖啡廳,她神使鬼差地開車到了車氏。她想躲在遠遠地,好再多看車炫寒幾眼!
下午四點鐘,她看到他坐上賓利,一路開到花店。
一束玫瑰,一束百合。在這樣浪漫的愛情節日裡,她的心底疼得直翻
攪。
何纖茉一直跟著他到了雅邑,心痛的同時,泛著淡淡地安慰。就算她走了以後,車炫寒還有相愛的人在他身邊陪著他。
望著高樓,她想起自己被禁錮的日子,想起他纏綿不停地每個夜晚,想起他和她分著一碗泡麵的溫馨,便忍不住地下車,走進大廈。
在虛掩的門口,聽到車炫寒從沒有過的愛的坦白,更加震驚。
當他們再次天昏地暗般地廝纏、翻轉,讓她心一次次強烈地顫悸!她知道,自己在離開他之後,心再也無法逃脫他的心鎖了!
一聲聲知了地啼嗚,再次將何纖茉的回憶拉回了現實。
“你神遊了?”埃利森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下。
何纖茉伸手推開他的手,如果不是上網查到了關於他的背景,真有點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德曼家族的主人,居然那麼閒,每個月動不動會飛過來騷擾一下她的生活。
他不出現,何纖茉會覺得生活安寧得讓她快要忘記當初的一切。
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她對自己的清冷,埃利森倒也不見意,聳聳肩,“我是來查崗的,怕你偷偷帶走我的小寶貝嘛!”
“德曼先生,你連玩炸死都可以,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有用!”她當然清楚他的本事,她不會忘記當看到自己的新聞時那份驚詫。
埃利森捏著自己堅挺的鼻翼,低低地得意笑出聲來。他居然騙倒了車炫寒,還讓該死的言皓凱萎靡不振了好久!心裡一想起,他就會竊笑得樂開花!
何纖茉鄙夷瞪了他一眼,看到他的壞笑,她就全身毛骨悚然!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哎,你為什麼總對我這樣嗤之以鼻啊!”埃利森伸出雙手,捧住她的小臉,對著自己。
手指下的面板滑嫩的猶如蛋白,在陽光下又透著可愛的粉澤,一雙清眸更是如湖水般明淨透亮,一絲異樣的情愫劃過埃利森心底。
何纖茉早已習慣他的乖張和大膽,因此一時也沒去推拒他,只是瞪著杏眸,那雙嬌豔欲滴的柔脣微啟著,似乎正要對他的行為控訴不滿似的——
埃利森突然覺得下腹一緊,身體竟炙熱了起來,他身子一僵,濃眉蹙擰,暗罵了一句“SHIT!”
他居然對一個孕婦有了慾望!
像電擊般,他倏然放開手,在何纖茉面前煩躁地來回走著。
何纖茉娥眉蹙起,不知道這個男人又想搞什麼花樣!
突然他頭不回地走到自己的車前,嫻熟漂亮地倒著車,不一會兒工夫就消失在路口。
何纖茉忍禁不住笑了起來,那報道上說的冷魅不羈,手段多端的德曼主人真是他嗎?在她眼底,他真像個瘋子!
只是平時他總是會在這裡纏著她幾天,今天卻才來就走,倒是讓她出奇的意外。不過走了最好,省得老是纏著她一會聽胎心,一會帶著她去高階餐廳進補,一會拉著她買胎教音樂,有好多次,周邊的人都將他認定是孩子的爸爸。
對此,埃利
森卻興奮地不已,最後逢進店,遇街邊鄰坊,就堂而皇之號稱是孩子的爸爸。剛才始,何纖茉還有些尷尬,最後也懶得解釋,由著他胡鬧了。
超市對面,一輛火花色蓮花跑車嘎地停住。
車上,埃利森凝著前面那道白色嬌影,吃力地走進超市,心裡微疼。
他靠在車椅上,鼻尖彷彿聞到她身上清新的香氣,手指下凝脂般吹彈可破的肌膚,如花瓣般的柔脣……他突然覺得身上一陣陣燥熱,居然有了反應——
“真他媽變態!”他捶了下方向盤,對自己居然對一個孕婦起了反應,覺得不可思議!他對床伴的標準一直很高,而且只碰處女。
今天到底怎麼了?!他真懷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久沒碰女人,才變得如此飢不擇食了。
他的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淺薄自嘲的笑,嘆息一聲,拿起手機,快速拔了一個號碼,“晚上我會到俱樂部。”
他坐起身,目視前方,發動引擎,湛藍的眸底倏地幽深起來,散發著冷冽的精芒。
小鎮到s市中心的高速路上,一輛張揚的敞篷豪車,放著動感十足的音樂,一路狂飆,令許多車輛避之唯恐不及。
*
同一時間,xx著名的高檔別墅。
晨光透過紗幔灑在臥室的每個角落,也照亮了擺放在床頭櫃相框中女人如菊般的笑容。
一隻手臂伸過,撈起相架,如潭水般的深眸深情地鎖住女人清麗的嬌顏。
“茉兒,早安!”一聲低低地帶著慵懶的嗓音從車炫寒性感的喉嚨口逸出,當他溫熱的脣輕貼上冰涼的鏡面時,濃眉間,微微抹過一絲愴然之色。
車炫寒坐起身,放下相架,昨天他又夢見自己擁著何纖茉入睡,每當夜晚,思念氾濫得如千萬只螞蟻在啃齧自己身心時,他便緊緊閉上雙眼,想像著自己緊緊摟著何纖茉,這樣才能入眠。
當接到阿勇的電話時,他覺得自己的腿都發軟了。
全身的顫慄不止,讓他跟本無法開車,最後是打著計程車到事發現場的。
當警方將車的殘骸吊起來時,裡面那具已經燒得面目全非的女碳屍,當場讓他臉色慘白,蹲在地上吐個不停,心痛得猶如萬、刃、絞、割,喘不上氣來!
他痛然地蹲在地上,看到車一輛一輛地開走,人群漸漸散盡,一切恢復安靜,直到阿勇戰戰兢兢地走到他的身後。
“老闆,我……對不起你!”
像找到了發洩的突口,車炫寒豁然起身,拎起阿勇的衣襟,目光噬血地猶如凶殘的猛獸,“為什麼沒有看好她!為什麼——蠢貨,我要讓你陪命!”
他怒喝著,一腳狠力,踢上對方的胸口,當場讓阿勇口噴出血,抽搐地趴在路邊。
車炫寒從懷裡揣起冰冷的手槍,對上他的腦門——
是趕來的鄭易陽及時拉住了他!
那晚,在雅邑,空氣中似乎還散發著前一晚他們歡愛的氣味,那樣強烈鑽心地在他胸肺纏繞,疼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