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
“你以後只能吻我，你的脣只能有我的氣息。”
“只能對我哭對我笑。”
“別的男人對你說對不起你就給他一巴掌，對你說我愛你你就告訴我。”
“什麼事我都可以依著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
車炫寒低下頭，吻在她的眉心，
“……”
何纖茉在睡夢和醒來的邊緣徘徊著，她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的人是誰。
是車炫寒嗎？
真的是他嗎？
“至於孩子，你想要就要，不想要便不要，以後都是，你想要什麼我們就要什麼，不要什麼就不要什麼，除了我，我允許你不要任何東西。”
“……”
“我也允許你出去，你想去哪裡都可以，只要記得回來，”他頓了下，總是不忘補上一條，“只要不是和男人一起。”
何纖茉的眼皮跳了下。
“你這個蠢女人，痛也不會說一聲！”那聲音又響起，像是咬著牙，“要是還有下次，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
本性還是暴露了嗎？
何纖茉眉頭皺起來，她唰的一下子睜開眼睛！
車炫寒滿面深情，他垂下的眼睛正好同何纖茉黑亮的眼眸對上。
二人都是一怔。
由於拉了窗簾，房間裡大半的光線都被遮住，頗有種黃昏的感覺，何纖茉同他對視了幾秒，而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光著的身體，好幾次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你……”
呃……
車炫寒俊臉一僵，這姿勢另他尷尬萬分，“我……”
“你……”何纖茉吃驚的半張的嘴，臉瞬間漲的滿臉通紅，“你……你在做什麼？”
車炫寒嘴角微抽，是啊，他在做什麼？
他總不能說他脫光了她的衣服，正在跟她道歉？！
“……”車炫寒正了下神色，他脫自己女人的衣服，有什麼好慌張的，“我在替你檢查身體。”
何纖茉：“……”
不對，他這樣說好像不太對……
車炫寒眯起眼睛，沒轍了，便立即擺出一張冷酷的冰山臉，“你有意見？”
“……”
“你身上哪裡還是我沒看過的？”
何纖茉無話可說，她掙了下腿，從車炫寒的臂彎內滑下來，而後陡然想起來自己身上有那些痕跡，忙拉過被子環住肩膀以下，“你怎麼會在我**？”
車炫寒眸光一寒，“你還想誰在你**？”
“……”
何纖茉不著痕跡的看他兩眼，想到他昨晚的殘暴，將身體向後面縮了下。
她閃避的動作令極為刺眼，車炫寒眯起眼睛看著她，“你躲什麼？”
“沒什麼，”何纖茉伸手摸了下自己，發現上面還有水漬，八成是他趁她睡著……她皺起眉頭，“你怎麼在這裡？”
車炫寒將她摟入懷裡。
“茉兒……對不起……”他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髮，聲音低而啞，透著小心翼翼的情緒。
何纖茉頓時就明白了，他已
經知道了她流產的事。
不想再在這個話題說什麼，她伸手推開他，徑直將**自己的上衣拿起來，抬頭看他眼，“你不出去嗎？”
“我出去幹什麼？”
“我要換衣服……”
原本以為這話出口會被罵，卻不料男人點下頭，車炫寒想起她身上那些青紫痕跡，便起身走出去，“好，我在外面等你。”
“……”
這男人吃錯藥了？
何纖茉盯著他筆挺的背影，卻也沒多說什麼，她起身去洗手間用毛巾將自己身上的水漬擦乾淨，這才換上衣服走出來。
車炫寒背靠在房間門口，聽到開門聲怔了下，而後冷下臉，“誰叫你下床的？”
何纖茉雙手環著肩膀，已經到了晚上，病號服穿著有些單薄，“你不是叫說在門口等我嗎？”
男人抿著脣，突然脫下身上的西裝給她披上，何纖茉剛想說不用，車炫寒便彎腰將她橫抱起來，“別亂動。”
“我自己可以走……”她蹬了下雙腿，可車炫寒摟得很緊，不容她掙扎。
他的手臂異常溫暖，一路到了病房，車炫寒彎下腰將她放在病**，何纖茉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不讓他起身，“車炫寒，你不生氣了嗎？”
男人任她摟著，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同她對視，“我生什麼氣？”
“你昨晚……”何纖茉咬住下脣，“我以為你生氣了。”
“沒有，”車炫寒神色黯了下，到現在，她還關心他是不是生氣了，明明是他傷害了她，車炫寒拉開她的手站起身，“你好好休息。”
何纖茉神色間流露出失望，車炫寒轉身要走，可是腳步卻定住不動，他能在她睡著的時候說那麼多，為什麼她醒了，他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氣氛就這樣僵持著，到最後，最先開口的還是何纖茉，她望著男人一動不動的背影，聲音很輕，“你要回去了嗎？”
車炫寒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不想我回去？”
“沒有，”何纖茉咬住下脣，她並不善於說什麼好聽的，可是在這樣的時候，她真的不想一個人，“這裡晚上很黑，我一個人有點怕。”
車炫寒抿起薄脣，何纖茉以為他又不高興，忙解釋，“其實也不是，我就是……”她別開目光，實在說不出讓他留下來陪自己，“要不然，你幫我叫一下護士吧？”
車炫寒並不說話，轉身就朝外面走。
耳邊傳來房門被關上的聲音，何纖茉用手背遮住眼睛，上面還有打點滴時留下的淤青，透過指縫她能很清晰的看到頭頂明亮的白熾燈……
她盯著看著好久，燈光刺得她雙眼生疼，她眯起眼睛，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躺了好一會兒，何纖茉撐起身體將房間裡的燈關掉，車炫寒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她躺下來後用被子蓋過頭頂，手掌撫向小腹。
如果這個時候寶寶還在，是不是可以陪她說話？
都說流產後情緒會很不穩定，這句話當真不假，何纖茉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想象著孩子曾經在的時候，雖然它還沒成形，卻也已經算是一個小生命了……
看著看著，她
竟已經眼眶溼潤了。
翻個身，眼淚滑落下來，何纖茉這才抬手抹了下眼角，她什麼時候可以哭的這麼悄無聲息了？
將被子從頭頂拉下來，病房內一片漆黑，遠處的燈光照在玻璃上，她轉過頭望著房門，其實什麼也看不清，可她就是這麼愣愣的看著。
她真的很希望他能留下來陪自己，其實他什麼都不用說，更不用做，只要給個胸膛讓她靠靠……
“車炫寒，”何纖茉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她說著撥出一口氣，“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比你更蠢的人，車炫寒，你又笨又蠢，你簡直就不是人。”
“你找死？”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門口傳來，何纖茉一驚，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她剛撐起身體，房間內的燈突然被開啟。
車炫寒站在門口，俊臉上陰鷙一片，手裡還拎著兩個大袋子，“何纖茉，你到底一個人背地裡偷偷罵了我多少次？”
“你……”何纖茉瞪大眼睛看著他，“你不是走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走？”車炫寒走進來後冷冷瞪她，“你把你剛剛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何纖茉望向他手裡的袋子，將話題扯開，“這些是什麼？”
“藥，還有你要吃的補品，”車炫寒眼角輕眯下。
“這麼多？”何纖茉看著那滿滿的兩大袋，這要都吃下去她估計都能把他給打倒。
車炫寒眉梢輕挑下，“嗯。”
何纖茉望著他問，“那你現在要走了嗎？”
車炫寒開始套她的話，“何纖茉，你不趕我走會死？”
“……我什麼時候趕你走了？！”
“那你一直反反覆覆問什麼問？！”
“我只是希望你留下來陪我！”
不經過思考的話衝出口，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何纖茉小臉紅通通的，她瞪著他，瞬間就明白自己中了套，“車炫寒！”
“怎麼，”男人笑著挑下眉，“求我留下來陪你？”
“你……”
她索性一個側身躺下去不再理他，車炫寒勾脣走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細腰，“怎麼，生氣了？”
何纖茉將臉埋下去，這會兒臉上還燒的厲害，“你走開！”
“我走開了誰陪你？”車炫寒雙手伸出去將她抱起來，身體驟然懸空。
何纖茉忙抬起頭，伸手去推他，“你放我下來……”
“不放，”男人眼神晶亮，黑耀的瞳仁定定的瞅著她，“何纖茉，你這輩子都別指望我再放開你。”
“……”
突然這麼一句讓何纖茉徹底怔住，她雙手還維持著推他肩膀的姿勢，這男人就是這樣，冷起來能冷死你，深情起來又能讓你徹底淪陷，可偏偏他車炫寒就是有這樣的魅力，讓你來不及收住腳步就徹底跌進去。
何纖茉看著他閃動的瞳仁，原本陰霾的心情一掃而光，都說男人的情話不可信，可是他就這麼一句話，就能讓她的心跟著悸動。
車炫寒魅惑的勾起脣，抱著她的手顛了幾下，“怎麼，被我感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