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她最怕疼了,光是想想就可怕!
絕對不要!
“寒,要不,打麻藥吧。”顧子楓想了想,開口問道。
“有那麼嚴重?”車炫寒眉頭一皺,似乎很不滿這個提議,“不打撐不過去?”
“撐倒是也能撐,只不過,會很疼。”顧子楓頓了下,又補充兩個字,“很疼。”
很疼很疼……
何纖茉聞言渾身一縮,裹著被子就向後挪了挪,“我不要拔出來。”
車炫寒冷冷的否定她的想法,“不行。”
不要拔出來?
這女人是疼傻了?!
“寒,你決定吧,這不能拖,越拖越疼。”
“那,打麻藥吧。”車炫寒薄脣抿了下,“量別多,三分之一。”
顧子楓點點頭,先用小針管給何纖茉做了個麻藥皮試。
十五分鐘後,何纖茉右手手腕針扎過的地方紅腫了起來。
這就表示,她對麻藥過敏。
她天生就十分怕疼,而恰好,又是天生的麻藥過敏。
老天爺這是在故意整她麼?
何纖茉很清楚的知道麻藥過敏意味著什麼,她將手往被子後面一藏,有些倔強的說道:“就算過敏也可以打麻藥的。”
反正又死不了。
讓她遭受那樣鑽心的疼痛,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顧子楓有些為難的看向車炫寒。
“少廢話,直接拔。”男人冷然出聲,幾步上前坐在床邊,一手將何纖茉上本身圈進懷裡。
“不要……”何纖茉聽到直接拔三個字,幾乎都渾身顫抖起來,她將受傷的腿屈起,另一隻不停的亂蹬著,“我不要拔!我不要!不要——”
“你再敢亂動,我就在這裡直接上了你!”車炫寒霸道的威脅。
何纖茉聞言果然放低了聲音,屈起的腿卻一直不肯伸直,“我不要……”
車炫寒眉頭皺了下,雙腿直接將何纖茉一條腿夾住,兩隻手拉高按在頭頂,將她屈起的腿直接拉到顧子楓面前,“直接拔。”
顧子楓早已準備好了器具,先用棉花沾了點消炎水在周圍擦了擦,而後拿起消過毒的小鑷子,對準何纖茉腳心處的傷口,飛快的嵌了進去!
滋的一聲。
那是皮肉粘連被撕裂的聲音。
伴隨著的,是何纖茉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小臉慘白一片,“啊——”
她剛張開嘴,車炫寒便扳過她的臉,低下頭直接攫住了她的脣!
“唔……不……”
何纖茉唰的一下睜大眼睛,也不顧得疼,被抓住的雙手不停的掙扎著。
這男人瘋了?!
這裡還有別人,他要**也分分時間地點場合好麼?!
緊接著,腳心再次傳來劇痛,何纖茉眉心皺起,齒間用力,張口就是用力一咬!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開來。
車炫寒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開她。
這混蛋!變態!
何纖茉羞的滿臉通紅,卻又無法掙脫開,只得靠咬來發洩自己的不滿,脣齒糾纏間,血腥味越來越濃。
車炫寒依舊沒有離開她的脣。
一直到碎片全部被拔出,何纖茉幾乎是癱軟在男人的胸膛前,連呼吸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每天都要換藥,這幾天不要碰水,飲食注意清淡些。”顧子楓一邊交代著一邊回過頭看向車炫寒,一臉壞笑的說道:“尤其是不能劇烈運動導致傷口裂開,不然就糟了。”
“滾!”
車炫寒沒好氣的一腳踹過去。
何纖茉低頭看了看自己裹滿白紗帶的腳,聽著顧子楓的話,頓時喜上眉梢!
不能做劇烈運動……
這就代表著,車炫寒這幾天都不能碰她!
這個念頭讓她很是高興,甚至都有些慶幸腳上的傷,多虧了它,自己晚上才能躲開惡魔的魔爪……
“你一個人在哪裡竊笑什麼?”車炫寒冷冷睨她一眼,語氣滿是不屑,“蠢女人,你以為我要你非要那樣?”
“……”她怎麼不記得了?
下一瞬,何纖茉反應過來,整張小臉再度紅成一片。
她寧願自己的耳朵聾了!
這男人嘴裡就沒有一句好話麼?!
“你還有人性嗎?我都已經這樣了,難道你晚上還要……”
“你這樣難道是我造成的?”車炫寒俊臉一片冰寒,“這筆賬你是想現在就算?”
“……”不想。
最好一輩子都別算。
再說了,他把她關起來,限制她人生自由的這筆帳,她還沒跟他算!
何纖茉索性拉過被子蒙到頭上,甕聲甕氣的說:“我要睡覺了。”
“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砰!
房門被大力甩上。
這混蛋男人又開始裝拽了!
她反省什麼?她又不是變態混蛋,該反省的人是他才對吧?!
何纖茉蒙在被子裡,卻一點睏意也沒有,舔了舔嘴脣,這才發現脣上都是血腥味,她伸手抹了下,確實是血。
可是她一點也不覺得疼。
這……不是她的血。
她這才回想起來,剛才在拔玻璃片的時候,她確實是羞憤交加的用力咬了好幾口。
這麼說……
這是車炫寒的血?
她咬破了他的脣,他竟然反常的沒有生氣?
何纖茉奇怪的皺起眉想了想,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剛才會那麼突然的吻她,其實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分散拔玻璃碎片時的疼痛感。
確實,如果不是這樣,她咬破了他的脣,平常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可是車炫寒為什麼要……
腦海裡剎那間浮現出他從直升機上大步走下來的畫面。
這個畫面從昨晚到現在,都一直縈繞在她腦海裡,莫名其妙的揮散不去。
男人仿若仙人的臉龐和頎長挺拔的身形,瞬間便能隔世。
不行不行!
何纖茉晃了晃腦袋,她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那男人就是個典型的變態惡魔,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和天生的金湯匙,他還有什麼?!
這麼想著,何纖茉才覺得正常一些,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她要好好睡一覺,一覺醒來,希望一切都能變回小時候……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何纖茉一覺醒來,還沒睜開眼睛,她就知道這裡肯定不是她的小時候。
因為……
這整張床,包括這個房間這
棟別墅,都是車炫寒味道的!
獨屬於他的薄荷清香。
何纖茉承認她並不反感這種味道,相反,其實她以前是很喜歡薄荷的。
薄荷奶茶,薄荷口香糖,薄荷餅乾……她統統都喜歡。
可是為什麼偏偏這混蛋男人也喜歡這種味道?!
真是太糟蹋薄荷了!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想要下床,卻發現自己現在不能走路了。
還說車炫寒限制她自由……現在她也算是半個殘廢了,就算他讓她出門,她也出不了了。
她真想一耳光抽死自己。
何纖茉撐著手肘下了床,扶著牆單腳站在地上,透過厚重的窗簾的縫隙看了看,原來,外面已經天黑了。
她竟然睡了一天了?!
單腳跳還不算太難,雖然有些不方便,但是走走也就習慣了,何纖茉一路跳到樓梯口,扶著扶梯,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往下跳。
她這才發現,原來少了一條腿是多麼不方便的事情。
跳到最後一段臺階,眼看就要到一樓了,何纖茉幾乎都喘不過氣來了,左腿跳的都有些麻了,她順了順呼吸,耐著性子繼續往下慢慢跳。
卻不料,頭暈目眩之間,腳下一滑,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咚——
巨大的聲響。
廚房裡忙碌的人全都轉過頭來。
“何小姐,您沒事吧?!”管家就在樓梯邊的架子上插花,見到她摔倒在地上,驚呼一聲。
“我……沒事……”何纖茉揉著膝蓋,疼的直打顫,卻搖了搖頭,“你們都別管我……我在這裡緩一緩就好了。”
如果不是必要,她真的不想麻煩任何人。
可是偏偏每次都相反。
“你很喜歡躺在地上?”驀地,一道清冷的男聲傳入耳朵。
雖然冷,卻帶著些許磁性,很是好聽。
這是車炫寒的聲音。
何纖茉有些想找個洞鑽進去……原來他還在別墅裡?
看到書房的燈是熄著的,沙發上又沒人,她還以為他出去了。
“管家,你去把她所有東西都拿下來,都扔在門口,”頭頂上的男人再度冷冷出聲,“既然你這麼喜歡躺地上,那裡最適合。”
“……”她不過就是摔了一跤,他有必要這麼凶麼?
再說了,他不是也知道她腳不方便麼?!
“少爺,這……”管家斟酌著開口,看少爺的那副神情,好像是來真的啊?
可是何小姐她……
“等等,”何纖茉忍著痛抬起頭,車炫寒說一不二的性格,萬一她真的住在門口怎麼辦,她咬咬牙,說道:“為什麼我摔了一跤你要生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腿不方便……”
這一咬,差點把牙齒咬下來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眨巴了下眼睛,發現面前身形頎長的男人……竟然穿著圍裙帶著手套?!
圍裙是深藍色的,手套是深灰色的。
看這個材質和做工……貌似不是普通的圍裙手套?
不對……他穿成這樣做什麼?!
難不成要親自做手術把她的腿砍下來?!
她想著便縮了縮腿,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傳來,下一瞬,整個人被強有力的手臂打橫抱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