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小寵篇 83
三個小時後，道路疏通了。
看著一輛接一輛的車離開，精緻的小臉差點沒抽筋了——
今天絕對是鳳千寵這輩子以來最衰的一次！
直到拖車把拋錨的車給拖走，她的心情還是很差。
以至於到最後，到底是怎麼回城堡的連她自己都給忘了。
出門之前城堡裡空無一人，才三個小時，所有人都回來了，而且還說什麼根本就沒出去過。
鳳千寵僵站在原地，用眼神鄙視了他們千百次。
“為安叔叔，你就不能長點心嗎？”
她一開口，就把矛頭直指為安。
為安一臉無辜，“小寵寵，我什麼時候又惹你了？”
都一把年紀了還撒嬌賣萌裝可憐，鳳千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還說沒惹我？停車的時候也不知道把破車停一邊兒去，折騰人！”
為安故作不知情，反問道：“我惹你就算了，可我的車什麼時候又招你了？”
鳳千寵瞪他一眼，“懶得理你！”
說罷，甚至連看都不看其餘的人一眼，大步上樓。
“砰！”
她一回房，門就被她重重摔上。
這一聲巨響，震得所有傭人都跟著抖了三抖。
果然，小小姐是惹不得的……
不然會有三個後果。
一、死。
二、繼續死。
三、死了再死。
就在這時——
有黑衣人匆匆從外面走來。
所有傭人見狀，全都非常識趣退了出去。
偌大的廳裡，剩下鳳染夜、陌幽、鳳輕離和為安四人。
黑衣人大步上前，在鳳染夜面前頓步。
“主子，查到了。”
“查到什麼了？”
鳳染夜沒開口，陌幽和為安反倒異口同聲了一回。
兩人對看一眼，目光深沉。
聽他們這麼問，黑衣人連忙將查到的訊息從頭道來。
“據調查結果顯示，E城夜家老爺子名叫夜常勝。”
“他年輕的時候混跡黑道，在當時很富裕。不過，卻未娶妻。”
“十多年前，他收養了一個孩子。”
“那孩子，是個男孩。”
“據說那個男孩是由夜家老僕人外出辦事帶回去的……”
鳳染夜眯眼，輕輕點頭。
陌幽和為安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而相對而言，鳳輕離還算冷靜。
黑衣人將查到的所有訊息一一彙報，鳳染夜則下達了新的指令。
“把那個老僕人帶來見我。”
“是。”
黑衣人離開，四人陷入沉思。
晚上八點十分。
黑衣人折返，帶了一個人回來。
而這個人，就是看著夜玄長大的老僕人。
莫名其妙被抓來這種地方，他被嚇得不起——
就算是裝的，也絕對夠逼真。
至少在別人眼裡看起來，他是真的在害怕。
站在原地，雙腿瑟瑟發抖。
當得知自己被抓來這裡是因為十年前的事，老僕人緊閉著嘴，死活都不肯說。
不管怎麼逼問，他就是不肯妥協。
逼於無奈，只能灌他辣椒水。
辣椒水一下肚，他的老臉直接被嗆紅，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好半天，他才肯開口說話：“我……我說……”
終於，他還是肯說實話了。
看著面前帶著殺氣的幾人，他戰戰兢兢。
“我家老爺子十多年前是收養過一個男孩沒錯，那個孩子也是我帶回去的。當時我來A城探望親戚，在碼頭撿到那個孩子，他什麼都不肯說，我就把他帶走了。”
“後來，老爺子就收養了他！當時他脖子上掛著一顆刻著字的紫寶石，老爺子覺得漂亮就把它鑲進一幅畫裡。”
說著，從衣兜裡掏出一顆璀璨的寶石遞上前。
只一眼，陌幽就認出了那顆寶石。
一把從老僕手中奪過，觸碰到的那一瞬間他就能確定，這就是當年那顆寶石。
一雙歷盡滄桑的眼多了一絲複雜和緊張。
他看著老僕人，聽他繼續說：“可……可是在十歲那年，他出海遊玩的時候溺水身亡了……”
“老爺子臨死前怕沒人繼承遺產，就讓他妹妹把兒子過繼給他了……”
“現在的少爺，叫，叫夜玄。”
他這一番話，讓陌幽暴怒。
“胡說！”
一把拽住老僕人的衣領，彷彿要吞了他一般。
“告訴我，你說的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老僕人被嚇得不起，聲音開始顫抖，“我……我說的都是事實。都一把年紀了，我沒必要騙人……”
陌幽鬆了手，心裡就像是被刀割一般難受。
“把他扔出去。”
鳳染夜一聲令下，老僕人被扔出了城堡。
走之前，那張蒼老的臉上浮出一道詭異的神情，但很快，消失不見。
他駝著背，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
……
為安看著情緒波動得厲害的陌幽，愧疚湧上心頭。
如果不是他多事，就不會給了他希望又讓他失望……
站得越高摔得越疼，失去了一次二次已經是天大的打擊，現在再一次失去。
那是一種比死還難受的感覺。
這樣失魂落魄的陌幽，何嘗不讓鳳染夜和鳳輕離擔心。
只是這一刻，他們要冷靜得太多。
事情越複雜，越偏離軌道，他們就越不能輕易放棄。
不能肯定老僕人說的是假的，但也一樣不能肯定他說的就是真的。
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鳳染夜查不到的東西！
真相，他一定會找出來！
站在三樓樓梯扶手邊，鳳千寵默默流著淚。
一滴一滴往下落，無聲無息。
怎麼可能呢？
他怎麼可能在十歲的時候就溺亡了呢——
就算不是夜玄，她也不要這麼一個打擊！
真的不想要。
如果不是她刁蠻任性不懂事，他就不會離開陌幽叔叔和小尤阿姨。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他就不可能被人抓走，從此音信全無。
都是她不好——
終於控制不住，她抽泣起來。
樓下沉默中的四人聽到這聲音，連忙抬頭來看。
看到的，是一張梨花帶雨的臉。
愧疚、委屈、難過、自責、全都寫在那一張精緻的小臉上。
死寂。
一片詭異至極的死寂。
所有人似乎都因那一句十歲溺亡而靈魂出竅。
整整一個晚上，都不在狀態上。
鳳千寵就站在原地，望著某一個地方失神，久久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