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塵埃落定
淑妃發洩著她的情緒,絲毫不知道,她的瘋樣,落到了躲在房樑上的雲蓮箬和紫美人眼裡。
伸手戳了戳了雲蓮箬,紫紗挑眉,低聲詢問,“那個皇帝做了什麼羞辱人的事了?”
雲蓮箬翻了個白眼,她怎麼可能知道。聽著就是了!不過,估計和母后有關。
“知不知道,看著玉清,本宮恨不得掐死她。那個雨夜,本宮有了她,可又有誰知道,她就是本宮的恥辱。自從她住進了玉蘭宮,皇帝就沒踏足後宮。二十年,夜夜獨守空房,你真的好狠的心。不過,即使只有那一夜,你也依舊背叛了她,玉清不止是本宮的恥辱,也是你背叛她的證據。”到了最後,淑妃是吼出來的。
雲蓮箬有點不能消化淑妃所說的。根據她所說的,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母后進宮後,他就沒有碰過別的女人。唯一的一次,還是因為在玉蘭宮受了刺激。那宮裡傳出的,皇帝專寵淑妃,賢妃,又是怎麼回事?雲蓮箬還在疑惑,下面,淑妃又開始自言自語了。
“人都說皇帝深情,專寵本宮與賢妃,殊不知本宮兩人不過是你手中的棋子。本宮與賢妃孃家勢力足夠,皇帝專寵,不納新人,能夠讓朝中那般老頑固閉嘴。呵呵,皇帝是深情,皇帝是專寵。只不過,深情只對玉蘭宮那個賤人,專寵也只為她。可惜,你為她棄了後宮女人,最終卻被那個賤人所棄,你說,這是不是因果報應。”
原來如此啊!雲蓮箬恍然大悟。這麼一來,皇帝專寵,玉清公主,玉珊公主之後就沒傳出哪位娘娘生下皇子公主,也就說得通了。原來,母后沒有看錯人。
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似乎沒有必要蹲房梁了。雲蓮箬拉著紫美人,落在了水崖瑱床前:“他就交給你了。”
“本姑娘做事,你放心。”紫美人任勞任怨的當起大夫來。
看見雲蓮箬,淑妃心下驚駭,朝仁宮外都是自己的人,她是怎麼進來的?
“太子妃不在太子府待著,進宮作何?”想到自己剛才的樣子可能被他看了,淑妃對雲蓮箬的恨,更加了一層。
“淑妃不在淑寧宮待著,來父皇朝仁宮亂吠又是作何?”
“噗嗤……”紫美人笑了出來,亂吠,這個詞用的真好!
一記冷眼丟過去,紫美人立即噤了聲,專心手上的動作。自己應該偷笑的。
“雲蓮箬,你……”
“本妃有說錯?淑妃娘娘剛才,真的是在亂吠。”
淑妃被氣的不輕,衝著門外大喊,“來人啊,給本宮抓住她。”
雲蓮箬偏偏頭,這個女人,果然只會亂吠。她要進來,外面那些蒼蠅,自然是要解決的。
見沒人進來,淑妃也就意識到外面的人,定是被制住了。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京城,如今已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只要傲兒進宮了,還愁整治不了雲蓮箬。
“水千傲已經來了,不過,他來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淑妃娘娘已經是在亂吠。”
雲蓮箬話落,果然見水千傲走進了朝仁宮。
看見雲蓮箬,水千傲說不出的高興。
“箬兒,離開水月華。”這時的水千傲是霸道的,彷彿,他說出的話,不容人拒絕。
雲蓮箬懵了,眨巴著無辜的眼睛問:“啥?”讓自己離開水月華,他腦袋抽了!
水千傲很享受雲蓮箬的表情:“做本王的側妃。”
雲蓮箬一愣,再魅惑一笑:“不幹。”
水千傲:“別不識抬舉。過了今夜,就不會有水月華了。”
雲蓮箬攤攤手:“本小姐從不知抬舉為何物。”再說了,她家月是你一個二貨能算計的。
“雲蓮箬,你招惹了本王,由不得你說不。”這個女人,憑什麼招惹了他,卻又嫁給水月華。
雲蓮箬腦子轉啊轉,她不記得自己有招惹過他啊?
“十一年前的元宵節,你調戲本王的。”
十一年前,好像是自己五歲那年。那個時候,好像有人說了什麼的,要給她賜婚。然後,自己好像看見一個小男孩,那時候看著他有點順眼,然後,就有她五歲調戲良家美男的傳言。槽的,不會水千傲就是當年的那個倒黴蛋吧!
“想起來了?”招惹了他,戲弄了他。不管她是否曾屬於別人,他一定要得到她。
“童言無忌啊!”
“可是,本王想讓它變成真的。”
“水千傲,本小姐脾氣不太好!”所以,要敢再靠近她,揍了你丫的先。
“傲兒,她就是個妖女,殺了她。”自己的兒子,怎麼可以要雲蓮箬,他不允許。
“母妃累了,送娘娘回淑寧宮。”
“傲兒,母妃不同意,雲蓮箬必須死。”淑妃喊著,可惜,水千傲並不看她。淑妃離開了,朝仁宮安靜了不少。
這時,紫紗拍了拍巴掌,“大工告成,馬上就能醒了。”
紫美人出聲,水千傲這才注意到她。不過,御醫都不知道父皇昏迷不醒的原因,不能把父皇救醒。她一個小丫頭,能行嗎?不過,事實很快告訴了她。紫美人真的能救醒父皇。
水崖瑱緩緩睜開了眼皮,看著雲蓮箬,看著水千傲,看著紫美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幾天,他是在沉睡,不過,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他有聽到。
“月兒呢?”沙啞的聲音,濃濃的悔意。雲蓮箬後悔了,她應該堅持一下的,讓水月華過來的。當年的真相一點點浮出,對於這個父皇,再也怨恨不了了。說到底,他也是個傷心人。
“他很快就會來的。”只要解決了水景澈,他就可以進宮了。
“父皇,您醒了也好,寫一份退位詔書吧!兒臣尊你為太上皇。”到了現在,水千傲還在做他的白日夢。他當水月華是死人啊!
“速速離開這裡,朕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父皇,到了今日,兒臣沒有回頭路走。京城皇宮都在兒臣掌控之中。父皇這退位詔書,不寫也得寫。”水月華全力清除他的勢力,逼得他不得不孤注一擲。
“你個孽子。”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向聽話的兒子,能說出這樣的話。
孽子,水千傲冷哼:“除了水月華,父皇有把我們其他兄弟當成兒子嗎?”
“你……你……”
“皇帝大叔,你現在不能激動,一切平常心看待,淡定,淡定,你要有個三長兩短,雲蓮箬丫的回找本姑娘算賬的。”紫美人安撫著水崖瑱過於激動的情緒。芊仙粉綠澤香還有殘餘藥性在他體內,要是因為激動,再一個不小心睡了過去,她豈不是又要忙活。
被紫美人一攪和,水崖瑱情緒平復了不少。怒視著水千傲,他以前怎麼就放任了他的狼子野心。
也許,老天嫌他受的刺激不夠,一個二個的兒子,都來氣他。水景澈狼狽逃入朝仁宮,看見水千傲雲蓮箬,不由得自嘲,本王這是自投羅網嗎?水月華毀了他的毒人,毀了他這些年的佈置,竟然連自己在邊關的心腹大將,也是他安排的人。
“你怎麼可能醒過來?”衝進朝仁宮,看見清醒的水崖瑱,水景澈不敢,也不願相信,難道他連最後的籌碼,也沒有了。
在水景澈話一出,紫美人眼疾手快,點了水崖瑱的穴道。丫的,不知道皇帝大叔現在不能受刺激嗎?
“毒王的毒,不是萬能的。明王喜歡用毒控制人,可惜哦,連成碧不受你控制。你的一敗塗地,是早已註定的。”想著當初這貨竟然給他下毒,不借此打擊他一番,不符合自己作風。
“連成碧也是你們的人。”如此,也就能說了,為什麼自己的計劃,會被提起知道。
雲蓮箬大方承認:“你還不算太笨。”
“水月華好籌謀,三弟,我們都輸了。”沒想到,他們兩個,都贏不了水月華。其實,不用水景澈說,在聽到外面的廝殺聲時,他就清楚了,水月華遠比他想的,會要難對付。
“二哥,三哥以下犯上,帶他們回府,好生照看。”夜一夜三立馬行動。他們出手,水景澈水千傲沒有反抗的餘地。
隨著兩人落網,兩人勢力的被清除,京城的動亂,落下了帷幕。
水月華沒有在朝仁宮停留,帶著雲蓮箬就要離開。
“月兒……”
“父皇大病初癒,受了驚嚇,應當好生修養。兒臣告退。”沒有看水崖瑱,水月華直接除了朝仁宮。
感受著身邊人異樣的情緒,雲蓮箬輕嘆,明明很關心,何苦這般折磨自己,折磨他。不管了,這是他們父子的結,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出宮的路上,瀰漫著血腥味。一場宮變,終究留下了血的痕跡。這座金牢籠,又一次滲入獻血。
出了宮門,水月華沒有直接回太子府。
“箬兒,我們去看日出吧!”
雖是詢問,卻不給雲蓮箬選擇的餘地。任由某人攬著,看日出就看日出吧。傳說,黎明後的曙光,能夠洗滌靈魂。不管傳說真與假,她願意相信。
黎明之後,洗去過往,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