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借酒消愁的說法,但是陳紫卻是意外的冷靜,在這不論是情調還是氣氛都十足的酒吧裡,還心情甚是愉快的一邊喝一邊說些無邊際的話。
說著說著,就不知怎麼地,就扯到了顧之軒身上。
陳紫明顯有些微醺,端起酒杯小酌一口,便對著裴安安神祕一笑:“其實說起來,剛到BOSS身邊的時候,我也曾是動過心的……”
“理由很白瞎啦,無非就是他人長得帥,又多金,做事果斷利落,有時冷酷殘忍的讓人心寒,有時又溫和體貼的讓人傾心。一開始,我是喬安排給他的助手,他那時明明就是想招個男助手,對我卻仍舊半點意見都無,就那樣讓我跟在他身邊學做事,教我幫我護我,一副已經當成自己人的模樣,讓人怎麼能不對他動心?”
“有次沈姝找我麻煩,他也不顧他們是多年好友,對她說了無比殘忍的狠話,當然,也順便徹底撇清了我,那時才知道,他的心不在任何人身上,只是覺得是自己人,該那樣對待而已。”
“後來沈姝有了喬,我也開始頻繁的換男友,唯獨他,仍舊獨身一人,那時,我甚至都以為他完全就是個xing冷淡,壓根不會愛上一個人。”
“回國了才知道我錯了,原來他不是不會愛人,只是他身邊的女人都太過強勢,不像個女人,能讓他怦然心動的是像你這般小白兔一樣的女人,既特別又平凡,就是這樣而已。說什麼相貌,什麼家世,那都是屁話!”
“……”她開頭時還不覺有異,裴安安都完全是饒有興致的聽著,誰曾想這一說就是一大段,中間聽得神色不免有些尷尬,後面就略微轉紅,明明沒喝醉,卻已然是一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模樣了。
沈沐倒是聽得若有所思,最後甚至還點頭輕嗯了一聲:“我也覺得。”
“是吧,”陳紫看著沈沐嘿嘿一笑,“其實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吧!說實話,小沈沐,你的女友標準是不是也是安安這樣的?”
“vicky姐……”沈沐還沒開口,裴安安就先不自在了。
然而或許是氣氛所致,沈沐笑了笑,露出個小酒窩:“是啊,我很喜歡安安這樣的,如果她有個妹妹就好了。”
“……”裴安安無奈的看他,“不好意思,我是獨生女,讓你失望了。”
“咳咳,”沈沐一吐舌頭,“開個玩笑,別介意。”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陳紫插進來道,“按我說,這種事該開心才對!來,安安,我們碰一杯,為了……嗯,為了我們喜歡過同一個男人!”
裴安安才端起酒杯,聽完她說的話,就不由扶額頓住,像是不忍直視的跟陳紫碰了個杯,然後自己才喝了小小的一口,陳紫卻是將
整整半杯紅酒都一口氣喝下。
她不由得拉住陳紫想要繼續倒酒的手臂,微微蹙眉道:“vicky姐,要醉也慢慢來,別喝得這麼凶。”
陳紫也不甩開她,只是將酒瓶往沈沐手裡一塞:“來,你給我倒!”
該說的話也說了,裴安安也不好繼續多說壞了氣氛,只得無奈的看著沈沐乖乖的給陳紫又倒滿半杯。
陳紫這副模樣,就算她自己不說,裴安安和沈沐也是知道理應是為了秦天。
但具體是因為什麼,到底是吵架還是分手,兩人卻都不敢問。
而說是來陪她喝酒,可是一個壓根不能喝,一個喝不了多少就會醉,所以從頭至尾都是陳紫一個人在喝,裴安安偶爾跟她碰個杯,都是她乾杯裴安安隨意。
饒是如此,也是喝得裴安安自覺快要不行的時候,陳紫才隱隱有了醉意,完整的話已經說不出來,只會撐著臉一邊喝一邊傻笑了。
裴安安看了眼桌上那些空酒瓶,搖了搖頭後,便果斷搶過陳紫手中的酒杯,對沈沐道:“送她回去吧。”
而賬單早在陳紫點了酒就結完了,大概是早就做好喝個大醉的準備,怕會讓裴安安和沈沐兩個結賬。
因此沒喝完的酒便也只能放著浪費,直接這樣離開了。
三人都是沒有開車的習慣,裴安安還發愁著要打車,卻不曾想沈沐直接扶著陳紫,帶著她去到一邊的停車場。
看著他利落的掏鑰匙開鎖,裴安安雖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理所應當,“你終於也開車了。”
沈沐聳肩苦笑:“這不是要送這個醉鬼嗎?”
也是,自己開車到底方便些,沒想到他年紀雖小,但想得還是挺全面周到。
裴安安笑了笑,幫著他一起扶了陳紫上後座,然後才繞到前面開門上車。
兩人先是送了陳紫回酒店,出來後,裴安安便不由暗自感嘆,只怕陳紫也是知道自己遲早有天會走,而秦天是不可能跟她走,才會這般的買醉。
但願一覺醒來後,能夠想明白。
“在想什麼?”送完陳紫,沈沐自是不管裴安安怎麼說,都要送她到家才安心。
裴安安搖了搖頭,道:“沒,只是稍有感嘆而已。”
沈沐噢了一聲,倒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安靜了一會後,才又繼續道:“對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月底我也會離職,離開顧氏。”
“誒?”裴安安注意力立即被轉移過去,吃驚的看向他的側臉問道,“離開顧氏?你自己的決定,還是家裡?”
“當然是我自己,”他一笑,又露出那一點小酒窩,有些滿足又有些慶幸,“之軒哥已經答應幫我,不必擔憂家裡的壓力。”
原來是有顧之軒幫
忙,倒也難怪了。
裴安安斂了驚訝,微笑道:“那恭喜你了,終於能如願做自己想做的事。”
“謝謝,”在紅燈前踩下剎車,停穩後,沈沐也轉了頭過來,看著她很是認真的道,“安安,你一定也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有時候總感覺你束縛太多,不止是生活工作,就連戀愛,都是好像沒法全身心投入,總有猶豫。”
聞言裴安安不由微微怔住,她表現得很是明顯嗎?
就連沈沐都是能夠看出來的話,那麼顧之軒呢,他是不是也一樣,察覺到自己其實並沒完全的投入到這份戀愛裡,而是總是想東想西,顧忌頗多,且動不動就會動離開的念頭?
她沉默了,直到紅燈轉為綠燈都是沒出聲。
沈沐不知想到什麼,輕嘆一聲,而後也是沒說話,只管默默的開車。
送她到單元樓下,看著她道謝且告別後便開門下車,沈沐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說出什麼來,只是也一揮手迴應。
裴安安的微醉已然慢慢開始發作,她晃了晃才算是勉強站定,隔著車窗對沈沐微笑道:“回去吧,晚安。”
“晚安。”嘆息了一聲,沈沐重新發動車子,緩緩離開。
目送車子消失在夜色中,裴安安方按著隱隱跳動的額頭一搖一晃的進單元樓。
她剛踏進有些暗的樓裡時,就聽得黑暗裡忽然響起“啪”的一聲,聲控燈隨之亮起,照亮了倚著門框站著的高大身影。
裴安安有些暈,第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顧之軒,隨後才發覺不是,那身影是有些熟悉,但是卻……
那人慢慢轉過臉來,沉靜陰鬱的神色很是少見,也不是別人,正是後天就要和蘇橙舉行婚禮的邵霖烽。
認出他後,裴安安不由得驚撥出聲:“二哥,你怎麼會來?”
“你喝酒了?”大抵是嗅到她身上的酒味,邵霖烽並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先平靜的問出聲。
裴安安扶著門框站定,讓自己勉強的繼續保持清醒,點了點頭道:“嗯,陪著vicky姐喝了幾杯,你過來,是為了橙子的事嗎?”
邵霖烽卻繼續對她的問題視若無睹,而只是勾了勾脣角,露出個略顯嘲諷的笑意來:“那就好。”
什麼那就好?
裴安安腦中有些迷糊,酒後的她有些遲鈍,絲毫沒有看出此時的邵霖烽跟平日完全不同,不再那樣彬彬有禮極具紳士風度,而是有了幾分危險意味。
直到邵霖烽一把扯過她,將她壓在了鐵門上,先是身子重重的靠過來,再是長腿毫不客氣的抵入她的腿間,她才猛地驚醒。
只是她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為什麼會如此,因為下一秒邵霖烽就垂下頭,狠狠的咬上了她的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