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起疑白心
西南,鬱知意所在的這座城市,依然靜悄悄的,好像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只是,日常關注社會新聞的市民,則會發現,市內的好幾家酒吧,似乎都被查封了,而他們的幕後之人,好像消失了,暫時找不著。
有點門道訊息的人,則知道,警察已經追查其幕後人的行蹤,只是,這種人的行蹤,大家都不知道罷了。
鬱知意跟劇組請了兩天假,沒有立刻回去拍戲,人也不住在酒店那裡了。
沒人知道她曾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卻知道,霍紀寒來西南了,所以,鬱知意如果離開酒店,也不是什麼讓人感到奇怪或者詫異的事情。
等霍紀寒真的睡了一個半天的好覺,兩人再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趙宇已經從帝京飛來西南,他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看到鬱知意尷尬地打了一聲招呼,“鬱小姐。”
鬱知意點了點頭,“趙宇,辛苦你了。”
趙宇一愣,趕緊說,“沒有沒有。”
霍紀寒輕哼了一聲,將鬱知意攬在身邊,“知知,他一點也不辛苦。”
剛剛落地不久,還沒喝得上一口水的趙宇:“……”
但總的來說,西南這邊的事情,還是交給趙宇來解決,霍二少要陪老婆,太忙,而有趙宇周旋在各方勢力之間平衡,效果可能會比一個不高興就發脾氣的霍紀寒好。
霍紀寒對鬱知意則寸步不離。
而鬱知意起來之後,也再也沒有問過何鵬的任何事情,她好像一夜之間,便把那些恐懼全都拋卻了,生活恢復得正正常常,情緒也沒有什麼不對勁。
霍紀寒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鬱知意是真的沒有什麼問題,才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是寸步不離地跟在鬱知意的身邊,生怕一眨眼,就發生了什麼事情。
鬱知意沒有明顯地去關注網上的事情,但也知道,如今網上沒有任何關於她的訊息,靜悄悄的。
其實她心裡是不安的。
一種無法解釋的直覺,暴風雨之前異常的平靜一般。
夏詩沅自從上了飛機之後,其實心裡一直在害怕。
她此前並不認識何鵬,但夜晚的一杯酒,一些不能公開的事情,導致了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恰好,這個男人和鬱知意的關係也不好,他要做的事情,自己也希望發生。
她承認自己對鬱知意的嫉妒和怨恨,還有對何鵬沒有退路的妥協,最終導致了她答應何鵬將鬱知意帶出來,而後她安心離開。
可上了飛機之後,她才漸漸感到後怕,如果後面發生什麼意外呢?
如果鬱知意被人救了呢。
她的保鏢都在外面,但難免她身上沒有什麼可以聯絡的東西。
夏詩沅一路上心虛忐忑地坐了一路的飛機。
她甚至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回帝京,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去別的地方避避風頭,順便規劃好後面的路,如果鬱知意真的出事,還好說,如果沒有出事,她得想,怎麼把自己從這件事裡摘出去。
可她沒有機會了。
因為她下了飛機之後,便被霍紀寒的人帶走了,夏詩沅知道,自己完了。
霍家的人將夏詩沅帶走之後,便告知了霍紀寒。
霍紀寒就丟了一句“好好招待”,看看還能不能從夏詩沅的嘴裡再套出什麼話來。
鬱知意休息了兩天,便回劇組繼續拍戲了。
霍紀寒自然堅持跟著去。
雖然是後期,也基本都是一整天待在劇組,鬱知意的戲份著實不算多,再有就是,她在西南的戲份,拍攝也進入末期了,現在比剛來那會兒,環境好了許多,霍紀寒想去,她便也不阻止。
這次,霍紀寒去看了一遍,對劇組的環境雖然依舊感到不滿,但總算沒有做出什麼讓人咋舌的事情。
鬱知意畢竟不是主角,戲份比較少,雖然原本應該有她一天的戲份,但是她卻沒有出現,這事兒劇組裡的人,在見到霍紀寒的時候,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大家都心照不宣,並不知道鬱知意前兩天經歷了什麼。
鬱知意拍戲的時候,霍紀寒便在旁邊看著,倒不像在雲城那次大動干戈,但畢竟也讓現場的工作人員有些拘謹。
這樣維持了兩天之後,一切才正常了一點。
所幸鬱知意這次,在劇中沒有什麼CP,不至於讓霍紀寒在旁邊看著,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不過,堂堂霍氏集團的掌權人,就這麼眼巴巴地在劇場看著妻子拍戲,也是賺足了眼球,連劇組的微信群裡,都有演員忍不住調侃霍紀寒離不開鬱知意了,大嘆兩人都快老夫老妻了,還這麼膩味。
對此,鬱知意一一笑納。
為了照顧角色情緒的連續性,鬱知意這兩天的戲份都是城府比較深的那個角色。
那種心思壞到了頂點的角色,不過,她倒是沒有畫上煙燻妝,只在妝容在修飾上,多了幾分凌冽,就連細細的眉毛,都是上揚的,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帶著暗色花紋的黑色長袍。
跟以往的角色比起來,確實有很大的反差,不過駕馭起來,倒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她年紀小,即便化得再好的妝容,難免也還帶著點因為年輕帶來的天生的稚嫩感,何況她的長相,並不屬於輪廓深刻的那種。
但一場戲拍下來,竟然沒有半分違和。
霍紀寒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妝容,覺得很是新奇,看得目不轉睛。
鬱知意在旁邊看劇本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撐著下巴,仔仔細細地看鬱知意。
每看一眼,他都有一種知知真美,知知真漂亮,好想把知知抱回家,不給別人看的感覺,怎麼看,都看不厭。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鬱知意看劇本,是認認真真的,心無旁騖的,但旁邊有個霍紀寒,灼熱不已的視線,便讓她有些受到影響了。
終於翻過了一頁劇本之後,鬱知意無奈,轉頭,抬手戳了戳霍紀寒的肩頭,“霍紀寒,你這樣看我,我看不下去劇本。”
霍紀寒視線微垂,總算移開了一點,又立刻飄了回來,“知知,我想看你。”
鬱知意:“……你這樣,我專心不了的。”
“知知,你害羞了麼?”
“你不給我看麼?”
“你今天很漂亮。”
“我喜歡看你。”
猝不及防的情話,鬱知意:“……”
霍紀寒抬手,撥了一下鬱知意頭上的髮釵,笑說,“我喜歡你現在演的這個角色。”
霍紀寒覺得這樣的角色挺好的,沒有什麼男演員對戲,就算有,知知也不用跟他們裝出一副情意綿綿的樣子。
不過他也知道,知知不能永遠都扮演這種角色,她的才華,不該止於此。
鬱知意忍不住笑了,“可是,現在這個角色,是個遭人恨的女人,等劇播出之後,按照現在的網路環境,肯定被罵得很慘。”
霍紀寒說,“誰敢罵你,我就讓人全網黑了他。”
鬱知意噗嗤笑出來,把手裡的劇本扔給霍紀寒,“我要對臺詞,你幫我。”
霍紀寒愉快地接過,鬱知意臺詞本上,用帶有顏色的筆,標註了不同人物的臺詞,她的是藍色的,一共有三個人物。
她的臺詞不算多,卻有幾段很長的地方。
霍紀寒樂於幫她一起對臺詞,自從他來了之後,這事兒基本就被他包攬了。
鬱知意倒是不講究對臺詞的人是誰,但和霍紀寒在一起,她也覺得不錯,就像小時候背書一樣,有個人幫自己記臺詞,其實效果更好。
於是,片場偷偷瞄著鬱知意和霍紀寒這邊的人,就看到了,拍戲的時候,殺氣騰騰的女孩,面對霍紀寒的時候,又變得溫暖不已,就連笑,都更加真誠和衷心了幾分。
不多久,她又恢復成了那副陰沉的模樣,對著霍紀寒練臺詞,而跟她一起對臺詞的霍紀寒,則沒有誠意多了,一溜念下來,大多數時候,跟個沒有感情的臺詞機器一樣,只偶爾看到他清亮的眼眸裡,暈染出了幾分笑意。
嘖嘖嘖,一聽鬱知意背的臺詞,就知道是什麼不好笑的戲份,難得霍紀寒還能笑出來。
如此,看得注意他們兩的人,臉色極為複雜。
鬱知意到底怎麼做到的跟霍紀寒練臺詞這種高難度的事情?
鬱知意上場拍戲的時候,霍紀寒便站在莫邵崇的監視器旁邊看著,莫邵崇大約見慣了霍紀寒的這種臭毛病,應對自如,除了第一天有些意外,第二天甚至還給他準備了一把椅子,只是霍紀寒從來沒有坐過罷了。
直到,一通電話,將霍紀寒叫走了,莫邵崇之外的工作人員,這才放鬆了下來。
電話是從帝京那邊打過來的。
“什麼事?”去往一個人少,但還能看見鬱知意的地方,霍紀寒沉著聲音開口。
“二少,夏詩沅說,知道鬱小姐的事情,是從何鵬那裡得知的,但何鵬只告訴他小部分細節,關於曾經和太太提及的私生粉,夏詩沅矢口否認,只說是自己胡編亂造,用來吸引太太的注意力,完全不知道究竟是誰,但她提及了一個對鬱小姐過去的事情同樣感興趣的人,白家的大小姐,白心。”
霍紀寒眉頭深深一皺。
儘管白心這個人能力不錯,但是在霍紀寒的眼裡,還不夠看。
白心雖然掌管了白氏一半的事物,但比起白皓宇,還是視野不足,雖然曾經發生過不少事情,但在霍紀寒的眼裡,也從來不把她當回事過。
那邊繼續道,“夏詩沅上一部戲,是白氏投資的,相當於白心捧了她一段時間,不過沒捧成,另外,夏詩沅還提到一件事,一年前,您參加華國電影節,最後鬧出來的婚變事情,是白心授意,暗中推波助瀾,當時她夏詩沅錯將白心認成太太,也是白心暗中授意。”
霍紀寒眉心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