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有醋啊,不怎麼想吃呢
期末考試過後,鬱知意就放寒假了。
這次的寒假,不像暑假那麼忙,至少,她沒有再跟著歐陽萍的博士生做什麼研究。
至於前面的調研,師兄師姐的博士論文已經發出來了,還署上了她的名字。
鬱知意深覺得受之有愧,師兄師姐卻開玩笑說,博士論文她都署名了,以後研究生畢業,可以抵消好幾篇研究生論文呢。
鬱知意微囧,依舊受之有愧。
放假之後沒多久,也差不多過年了。
今年,霍世澤去了歐洲,霍紀寒正式“當家做主”。
從霍老爺子那一代便維持下來的霍家人過年聚在一起的傳統,終於被霍紀寒無情破壞。
畢竟霍二少可不是什麼好脾氣地能與霍家人相處的人,沒了霍世澤在其中周旋,估計他一個脾氣上來,能倒黴掉半數霍家人。
尤其,今年霍氏內部股權有了很大的變動,霍家許多人,其實在霍氏已經沒有什麼權利。
霍紀寒便也懶得理會。
“但是往年不是藉著這個時候,說一些來年的計劃之類的麼?”鬱知意一邊拿著一個綠色的球逗愛斯基玩,一邊好奇地問霍紀寒。
說話間,長高了的愛斯基已經輕易地拿到鬱知意手裡的球,得意地叼走了。
霍紀寒走過來,搶走愛斯基嘴裡的球,宣告了愛斯基在搶球遊戲裡的失敗,而後才漫不經心地道,“公司年會的時候已經說完了,還要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特意招待人一頓,我不做。”
鬱知意哭笑不得,“這是無關緊要的事情麼?”
霍紀寒認真地點頭,又纏住鬱知意,“這樣不好麼,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一起回雲城過年,你不是一直想回去看奶奶麼?”
鬱知意稍稍動容,“嗯。”
霍紀寒將愛斯基的玩具球扔去一邊,抱了抱鬱知意,下巴在他的肩頭蹭了蹭,“知知,我不喜歡和霍家人一起過年。”
鬱知意有些心軟:“那我們就自己過。”
她很沒有原則地忘記了前段時間霍世澤還提醒她,讓霍紀寒不要破壞霍家的老規矩的話,這才第一年,不要做得太過分。
反正以後都是要破壞的,鬱知意想。
霍紀寒補充,“以後我們都自己過。”
鬱知意點頭,“嗯。”
霍紀寒眼裡的陰霾,這才漸漸消淡,捧著鬱知意的臉一連親了好幾口。
鬱知意笑著躲開了,鬧了一團之後,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那我們回霍家老宅看看麼?”
自從霍修臣入獄之後,霍紀寒再也沒有回過霍家老宅,但老宅那邊的事情,管家文叔倒是會定時是和他彙報。
霍紀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回雲城的前一天,回了一趟霍家老宅。
看到霍紀寒和鬱知意回來,文叔又是意外又是高興,“少爺和少夫人回來了!”
霍紀寒點了點頭,老宅裡靜悄悄的,和往年過年時熱鬧的樣子大相徑庭,冷清了不少。
但見到兩人回來,文叔還是很高興,忙張羅著傭人去準備晚餐。
“不必了。”霍紀寒阻止,“我一會就走。”
文叔難免有些失落,霍紀寒問,“她這段時間怎麼樣?”
自從出了霍修臣的事情之後,喬舒燕就一直閉門不出,也不參加帝京貴婦之間的活動了,有時候只是坐在房間裡,就能呆上一整天,只是,脾氣依舊差得讓霍家老宅的傭人整日裡提心吊膽。
文叔嘆了一口氣,細細說起了近段時間喬舒燕的狀況。
霍紀寒聽完了,只說,“有什麼事情,聯絡我就行。”
文叔嘆了一口氣,這對母子,終是回不去了。
霍紀寒和鬱知意回來了好一會兒,但喬舒燕一直沒有出現,想來是不願意看見他。霍紀寒也不在意,和鬱知意呆了沒多久便走了。
大年二十九,兩人便回了雲城。
對於兩人能回來,鬱奶奶自然是高興的。
小半年過去了,奶奶的身體雖然還是原樣,所幸這小半年,也沒有再進過醫院。
只是時隔幾個月,老人家頭上的白髮,便更加花白了,如今已經很難再找到一根黑髮,鬱知意看得揪心不已,倒是老人家反過來寬慰她。
鬱安安忙於工作,是第二天大年三十的時候才到家的。
一家人也就一年到頭才能整整齊齊,一起吃了一頓年夜飯,飯後陪奶奶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
闔家歡樂的歲末團圓日,雲城這邊其樂融融,另一邊,帝京白家,氣氛便顯得有點尷尬了。
譚曉和白皓宇今天例行回白家老宅和白母一起過年,夫妻兩人,原本是高高興興地回去,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
如今已是一月末,譚曉的身孕已有四個月,小腹微微隆起,身上的孕味十足,白皓宇將東西都提在自己手裡,一手攬著譚曉進門。
夫妻兩人神色原本是高興的,只是,剛剛進門,便聽到一個嬌俏的女聲,“伯母,放著我來吧,我洗洗這個水果,我記得皓宇哥最喜歡這個。”
“就你有心。”白母笑得開心,“你是客人,哪能讓你來做,快去坐著。”
“哎呀,伯母您不是說讓我把這裡當成家一樣麼,就別跟我見外了。”
“好好好……”
譚曉站在門口,聽到這樣的對話,揚了揚眉,轉頭看了一眼白皓宇。
眼裡幾分興味,這個叫自己老公浩宇哥的女孩,是哪位。
白皓宇自然也聽見了,他認得陸菲菲的聲音,此刻聽到這個聲音,只覺得影響心情,當然,心裡更加擔心譚曉會生氣,“我們先進去。”
不用譚曉去猜測,兩人一進門口,最先發現人的還是陸菲菲,女孩眼裡興奮得很,“浩宇哥你回來了!”
說著便腳步輕快地跑過來,一雙眼睛恨不得黏在白皓宇的身上,權當做沒有看到他旁邊的譚曉一樣,“浩宇哥,伯母剛才還唸叨著你怎麼還不回來呢,我就說你肯定在路上了,快進來,東西我幫你拿著。”
她作勢要去提白皓宇手裡的東西,白皓宇卻輕巧地劈開了,皺眉看著出現在白家的陸菲菲,“你來做什麼?”
譚曉眼裡興味濃了幾分,跟白皓宇在一起久了,自然知道有個叫陸菲菲的女人,對自家老公痴迷得很,可不就是眼前這位麼?
女孩一愣,神色幾分慌措,“浩宇哥,我……我來過年的啊。”
白母從裡面走出來,見到兒子回來,道,“你這是做什麼,菲菲的父母不在國內,我看她一個女孩兒孤零零的,就把她接來我們家過年了,你怎麼一回來就質問人家?”
譚曉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明知道這個陸菲菲什麼心思,她這位婆婆還一點也不避諱地將人接來家裡過年,可真是很給她面子了。
譚曉看到陸菲菲臉色就不太好,是一點也不掩飾的,忽視了她半晌的陸菲菲,得了白母撐腰,這時候終於把注意力放在了譚曉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問:“譚小姐,你是不是不太歡迎我來啊?”
白母立刻道,“什麼歡迎不歡迎的,要你來家裡一起過年、吃頓飯的是我,哪有別人什麼事啊?”
白皓宇也被白母的這頓操作氣得沒脾氣了,問了一句白母,“陸家是沒人了麼,大過年的你把一個外人帶回白家吃年夜飯,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家的人都沒了,這什麼操作?”
這話可是一點也不客氣了,白母的臉色當下就沉了下來。
陸菲菲也僵在哪裡,神色危難,“浩宇哥,你別怪伯母,你要是不高興,我回去就是了。”
白皓宇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回去什麼?”白母不快地道,“菲菲在我們家過年怎麼了,不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情麼?”
“行,那她留下,我跟我老婆自己過,您喜歡她,您跟她過年。”
白母急看,“你!說的什麼話!”
譚曉心裡雖有氣,但因為白皓宇的話,總算順了一口氣,安撫了一下白皓宇:“行了,老公,大過年的,別發脾氣,這是家裡,還能走到哪兒去。”
白皓宇詫異地看了一眼譚曉,竟然不生氣麼?
譚曉當然生氣,但這種時候,怎麼能逃之夭夭呢,這個小婊砸,她總要會一會才好,笑吟吟地看了一眼陸菲菲,“陸小姐,既然你叫我老公一聲哥,對我的稱呼就不必這麼見外了吧,一聲嫂子,總該叫得出來吧?”
陸菲菲咬了咬脣,當然叫不出來。
白皓宇這會兒也明白了,曉曉哪兒是不生氣,這氣啊,得憋回家發在他身上呢,這會兒,當然站在老婆的旁邊幫腔,默默企圖減少晚上回家跪鍵盤的時常,“老婆,說的什麼傻話呢,我們家就只有一個女孩兒,我哪有還有別的什麼妹妹。”
譚曉像是胡鬧任性一樣:“哦,我現在說的話都是傻話了?”
白皓宇趕緊道:“怎麼會怎麼會,是我說錯話了,老婆說的話永遠都是對的!”
譚曉:“這才差不多。”
陸菲菲在旁邊看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只覺得難堪。
白母的臉色也不太好,陸菲菲是她請回來的客人,但是現在譚曉一點面子也不留,她因著原先譚曉懷孕對她多起來的一點好感度,這會兒也下降了不少。
“多大的人了,一點待客之道也沒有。”白母不滿地看了一眼譚曉,“菲菲和白家是世交,小時候還是和皓宇一起長大的。”
這是在提醒譚曉,就算她心裡不舒服,也不能怎麼樣,陸菲菲她是護定了。
“菲菲,到伯母這兒來。”
譚曉笑了笑,“媽,您說什麼呢,我剛才就說了一句話而已,有什麼不對麼?”
白母被譚曉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心從樓上下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視線在陸菲菲和譚曉的身上流連了一番,只意味深長地勾了勾脣角。
年夜飯時,白家的餐桌上,陸菲菲倒是一點也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話最多的便是她了。
“還是伯母家裡的飯菜好吃,我記得我媽媽說過,我小時候來您家裡做客之後,回去就哭著要吃伯母家裡的菜呢。”
“可不是,你還記得這事呢?”
“當然記得啊,我小時候還說長大了要做浩宇哥的……”說到這兒,陸菲菲似覺失言,又閉口不說了,但嬌羞的神色,已然表明了她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白母輕嘆了一口氣,“好姑娘。”
“我記得伯母最喜歡吃這個。”陸菲菲笑著給白母夾了一道菜。
白母笑道:“難為你還記得。”
白心坐在餐桌的對面,全程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眼角餘光,放在了譚曉的身上。
心中輕笑了一聲,倒是沉得住氣。
譚曉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就當做沒有看到一般,將碗裡的一塊肉夾到了白皓宇的碗裡,“吃不下了。”
陸菲菲瞥了一眼,提醒:“譚小姐,浩宇哥最不喜歡吃雞肉,你不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