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曉曉結婚
鬱知意看到訊息就笑了。
季舒望,果然真的等不及了啊,她認識對方這麼久,還沒見他對什麼事情這麼上心過。
她一時起了玩心,暫時沒有理會季舒望,季舒望就自說自話,問她阮詩唯是否真的在她的學校上學、學什麼專業,事情又是怎麼回事之類的話。
直到他隱晦的問起了阮詩唯的一些近況,鬱知意才不緊不慢地回覆訊息:這麼著急?
看到鬱知意終於回覆訊息了,季舒望發了一個喜極而泣的訊息,此刻也沒掩飾自己的心思了,“姑奶奶,你就告訴我吧,別折磨我了。”
鬱知意差點想發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過去,明知故問:“也沒見你這一年怎麼的人家,連人家單不單身都要知道,你想什麼呢?”
季舒望:“我什麼意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現在就別開我的玩笑了,真,你跟我說說唄。”
是啊,鬱知意早就知道了,當一年兩人初見面的時候鬱知意就知道了,她也以為季舒望會做點什麼,那時候跟他被傳了緋聞,澄清的時候還鼓勵了一把呢,結果後來季舒望什麼也沒做,阮詩唯回了英國,目前看來,兩人也沒有什麼深一點的交流,不然季舒望也不至於連阮詩唯是不是單身都不確定。
鬱知意:“你怎麼不自己去問,來問我?而且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吧。”
季舒望:“我哪敢啊,而且,我猜的怎麼算,萬一我猜錯了那後果可承擔不起。”
鬱知意:“現在就敢了?”
季舒望沒有回覆。
鬱知意緩緩打字:“露西一直很尊敬你的,她跟我說起你,就把你當成師長一樣,我覺得她對你,可能沒那個意思,至少目前沒有,不過她接下來兩年確實都會在國內。露西雖然是成長在西方女孩,可跟她接觸之後,就會發現,她其實很率真。”
鬱知意說得比較隱晦,雙方都是她的朋友,對季舒望的人品,她雖是信得過的,但人在愛情之中的態度,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時候,人品好,並不代表著也能處理好感情的事情。
她把阮詩唯當朋友,阮詩唯千里迢迢地來這裡求學,將她當成最親近的夥伴,她也會報以真誠,為她考慮。
如果季舒望是因為多年執念,她並不希望露西受到什麼傷害。
但這種事情,又不是她能插手的,到底還是季舒望和阮詩唯之間的事情,她縱然關心也無權去全部干涉,只能隱晦地希望季舒望考慮清楚自己的心意。
訊息發出去之後,沉寂了好一會兒。
季舒望的訊息,才回復過來了,“謝謝,我會好好想清楚。”
放下手機之後,季舒望一陣悵然。
見到露西的興奮,經過了半個晚上之後,就被鬱知意的幾句話,澆滅了不少衝動。
他從小在一個父母恩愛的家庭里長大,受到的教育都是對感情的負責和認真,是個對感情很負責並且要求也很高的人,見過了娛樂圈裡許許多多保質期短暫如曇花一現一般的愛情之後,對於愛情的需求,就會越發清晰。
所以,這也是他幾乎沒有什麼緋聞的原因,演技不錯又加上和溫裴的關係不錯,只要他不願意,中凰也不會拿他來炒作。
二十多年,他的感情史依舊一片空白,唯獨放了一個叫做阮詩唯的異國女孩。
阮詩唯……是很多年以前,停留在心尖的一抹記憶,是硃砂痣,也是白月光。
季舒望其實不清楚,這份情感裡,有多少成分是多年放不下而產生的執著與不甘心,但他知道,一定有一點,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成分罷了。
那麼他喜歡阮詩唯麼?
一定是喜歡的,再沒有這樣一個人,讓他想起來,就覺得心裡柔軟,覺得對方美好,一見面,便會渴望擁有,覺得世上的一切,都沒有她可愛,讓他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追逐,想要成為更好的人。
然而,季舒望捫心自問,他是否有足夠的信心與能力讓阮詩唯對自己也擁有相同的感情,他們的家世,本就是懸殊的,她是英國珠寶大亨的女兒,而他,父母工作尋常,他除了一個明星的身份,其實一無所有。
季舒望仰頭靠在沙發生,不禁苦笑了一聲,“真是難啊。”
古人有句詩,“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雖然聽起來有點矯情,季舒望倒覺得很是符合自己的心境,除了拍戲之外,他現實裡的感情世界沒有踏進過一個女人,唯有一個阮詩唯,卻又那麼艱難。
可是,就此止步麼?
季舒望低頭,看著手機相簿裡,穿著白色旗袍,笑起來明媚的女孩,沒有辦法讓自己不去追逐。
自從鬱知意在學校與阮詩唯見面之後,兩人便經常一起出入,甚至下課之後,吃午飯,基本也是一起的。
阮詩唯學的也是戲劇,她本來是歌舞劇的演員,此次來華學習,也是受到了她媽媽的影響,想來體驗不一樣的表演方式。
而除了老師之外,找鬱知意,無疑是最好的,鬱知意甚至還介紹她去陳季平的劇組學習。
陳季平也很欣賞阮詩唯,東方和西方,同樣的舞臺劇,不一樣的表演方式之間碰撞,往往能迸發出藝術的火花。
所以,無論是生活中還是學習中,只要在校園裡,兩人經常一起出入。
霍紀寒每每給鬱知意發信息,得知她又和阮詩唯在一起,便有些吃醋。
他覺得,阮詩唯這個女人,總是陰魂不散。
英國同性戀是合法的呢,那個女人,很危險。
每當這種時候,鬱知意便會哭笑不得,但也知道,霍紀寒不過是以各種吃醋的理由做壞事罷了。
不過有什麼辦法呢,霍紀寒只要露出一點委屈的眼神,她就心軟得不行,用譚曉和莫語的話來說,就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時間還是悄悄溜過去,九月在開學的匆忙之中眨眼即將走到尾巴,譚曉的婚禮也來了。
婚禮是在國內舉辦的,沒有飛去什麼舉辦婚禮的聖地。
鬱知意作為伴娘之一,理應在譚曉婚禮的前一天去她家裡,陪她度過一個單身之夜。
可是,在這件事上,磨合許久,霍紀寒並不答應。
他給譚曉的原話是,他可以將她借給譚曉五個小時,直到晚上十點鐘,但一定要回家睡覺,第二天早上,他會帶她去給他做伴娘。
譚曉暗地裡朝著霍紀寒翻了個白眼,將霍紀寒的佔有慾吐槽了八百遍,才同意這個決定,不然她怕鬱知意第二天還不能來參加自己婚禮呢,畢竟她已經無力吐槽閨蜜對老公的寵愛了。
第二天,鬱知意特意醒了個大早,醒來之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刻從**起來,免得再遲幾分鐘,就會發生一些絕對會讓她來不及趕去譚曉家裡的事情。
太大的動靜不得不讓霍紀寒也跟著醒過來,睡眼朦朧地睜開,鬱知意已經將他的衣服找出來,扔到了**,拉著他起床,“快點起來,等下就來不及了。”
霍紀寒起不來,甚至還想把鬱知意拐回來繼續睡。
鬱知意沒辦法,悄悄在霍紀寒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原本還睡眼朦朧的霍紀寒,立刻就睜開了眼睛,雙眸發亮跟鬱知意求確定,哪裡還有什麼睡意。
鬱知意一把扯過被子將那張俊臉蓋住,“快點起來!”
霍紀寒發出愉悅低沉的笑聲,倒是真的乾脆利落地起來了。
鬱知意是在家裡化好妝,穿戴好才去譚曉家裡的。
她化妝的時候,霍紀寒便全程跟在旁邊看著。
伴娘的禮服,也是白色的,燈籠薄紗的長袖垂落下來,別有一番仙氣。
鬱知意將禮服拿回家的時候,便已經穿過給霍紀寒看,此時再看,還是移不開眼,等到鬱知意化得差不多,他就開始黏住鬱知意,不想放人走了。
“知知,我後悔了,不想讓你去做伴娘,你這麼好看,會被人覬覦。”
鬱知意哭笑不得,睨了霍紀寒一眼,“你以為我是什麼千年寶藏麼,還被覬覦?只有你會不懷好意。”
霍紀寒:“你就是我的千年寶藏,寶藏不能示人。”
鬱知意:“……”
霍紀寒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私心:“你這麼好看,我捨不得讓別人看見。”
“我現在才好看麼?”鬱知意故意問,“以前不好看?”
霍紀寒先是慌了一瞬,“我不是這個意思。”而後看到鬱知意笑盈盈的眼眸,脣角方勾起一抹壞笑:“知知,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你知道,你在我心裡多好看。”
鬱知意極少看到霍紀寒露出這樣的表情,每次看了,都被對方撩得心悸,臉頰一熱,咕噥道:“我知道我知道了。”
霍紀寒抬手抹掉她的眼影,認真地說:“不能壓了新娘的風頭。”
鬱知意打掉霍紀寒的手,又得重新畫眼影了,“有你保護我,就沒人會覬覦我了。”
如果不是因為鬱知意和譚曉的關係,白家的長子結婚,也請不到霍家,霍紀寒自然也不會出席,但因為鬱知意出席了婚禮,他必定也會去參加。
鬱知意說著,暫時也沒理會眼影的事情,在化妝盒裡找口紅,“塗哪個色號好些呢,豆沙色,還是偏橘色,或者,這個晚霞紅?”
霍紀寒跟愛斯基一左一右跟在鬱知意的身邊,並沒有為鬱知意剛才的話感到開心,知知越是好看,他心裡的醋罈子,味道就越濃。
尤其,知知還為了別人的婚禮,表現得這麼高興?
鬱知意最後選了一個偏橘一點的色號,“這個怎麼樣?”
霍紀寒眸光沉沉,無聲點頭。
鬱知意開始塗口紅,口紅塗完了,再補回眼影也就該出發了,豈料視線一直放在她身上的霍紀寒忽然將她拽住。
閉上眼睛的前一刻,鬱知意心想,又要再好好補妝了。
行吧,睡覺霍二少是專業產醋的呢。
所幸最後並沒有遲到,霍紀寒開車帶她到譚曉的家裡時,譚曉已經在化妝了。
姐妹團們聚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說著等下怎麼刁難新郎。
譚曉半點也沒有身為新娘要幫助丈夫的自覺,顯然對這個也非常感興趣,一個勁地鼓舞,“姐妹們,怎麼為難怎麼來,絕對不能輕易讓他帶我出去,絕對不能向紅包低頭!”
其中一個女孩忍不住失笑,“曉曉,你到底是結婚還是讓你老公結不了婚啊?”
譚曉:“我是這麼容易娶到的麼,不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他就不知道娶老婆有多困難,而且我這是提前給你們積累經驗,讓你們知道,以後結婚應該怎麼做。”
說完,譚曉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鬱知意,“尤其不能被自己老公吃得死死的。”
鬱知意往她嘴裡塞了一個小青棗,“好好化妝吧你。”
她可沒有被霍紀寒吃得死死的,她樂意寵著還怎麼著了。
“哈哈哈哈……”房間裡都是歡快的笑聲。
婚車是臨近中午的時候來的。
白皓宇身後跟著伴郎團,浩浩蕩蕩進了譚家的大門。
譚曉的父母一開始並不同意兩人在一起,但這一年多以來,白皓宇的表現,也深得譚家父母之心,嫁女兒還是很開心的。
攔嫁都是年輕人的熱鬧,譚家父母只叮囑了幾句不要鬧得太久,便隨著年輕人去了。
新郎都是白皓宇的朋友,一群人擁著進來時,先是被一群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小朋友給攔住了,這些孩子都是譚家親朋的孩子,被莫語和譚曉的另外幾個朋友攛掇了出來攔住新郎和伴郎。
一連十多個孩子,把幾個男人的的大腿都給抱住了,嘴裡嚷嚷著,“不許進不許進”“要紅包要紅包”。
白皓宇也好不含糊,使了一個眼色給身後的伴郎朋友,好幾個紅包交到了小孩兒的手裡,拿了紅包的小孩一鬨而散。
莫語等幾人在樓上看得一陣牙癢癢,竟然這麼就突破了第一層關卡。
又熱喊了一句,“姐妹們,接著來!”
這種玩鬧,不太符合鬱知意的個性,她就是來看熱鬧的,當下不由得同情了白皓宇兩分。
這才進門呢,還沒有上樓呢,幾個伴娘就衝了出來,最鬧騰的還是莫語。
她身量小,但抬手攔住樓梯的姿勢卻強硬,“先做100個俯臥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