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永遠的爸爸(1更)
忽然得知了這個事情,鬱知意有點接受不來。
自然也無法答應溫無聞的要求。
溫無聞知道,這種事情對誰的衝擊都很大,鬱知意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因此,也並沒有強迫她讓她立刻答應自己,只道:“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個訊息,這是人之常情,我想讓你去做DNA檢測,也只是想百分之百確認,親自拿到一個可信的結果,你也不用立刻答應我,可以再好好想一想,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去做一次檢測。”
大概是這一年的時間之內,鬱知意已經經歷過了太多身世跌宕的事情,此刻雖然心中震驚於這個從未知道的訊息,卻也依舊能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溫無聞也耐心地等待著,讓鬱知意自己先消化消化。
良久的沉默之後,鬱知意拿起那份DNA檢測檢測報告,再翻看了一遍,問,“您說這份報告來路不明?”
“是啊,查了幾天了,依舊查不到什麼線索,事實上,兩個月之前,我妻子已經收到過一份相似的報告,但她沒有告訴我,銷燬掉了,希望就此平息下去,但沉靜了兩個月之後,她再次收到了這個東西,就是那天,我們在醫院見面那次,我也是那天,才知道了那件事情。”
至今,已經過去將近十天。
鬱知意低頭,沉默地看著檔案上結論處的那段話。
腦海之中,不由得想起了當日,溫無聞執意要請她和霍紀寒吃飯,飯桌上,溫母與她談話的時候,莫名其妙地那幾句話。
詢問她的家人,詢問她的血型這種偏向隱私的問題,當時只會覺得不太舒服,如今回想,卻覺得一切有跡可循了。
也許,當時,她心裡抱著的只是試探試探的心理。
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想起當日的事情,鬱知意無法去苛責溫母。
任何一個女人,突然被人告知自己的丈夫在外有一個私生女,甚至這個私生女目前還和他們同桌吃飯,都沒有辦法接受。
“您覺得,是真的麼?”鬱知意問了一個自知答案的問題。
溫無聞點頭,“其中一份是真的,另一份,因為DNA的特殊性,是假的。”
鬱知意沉默不語。
溫無聞繼續道,“也許我不該和你說這些事情,目前也不能確定,這份報告,送到我們手上,是什麼意思,但如果按照對方認為你是我女兒的邏輯來看,也按照小可她媽媽早年的脾性,可能早就把事情鬧到你的跟前,面臨的結局,是我身敗名裂,而你也因為私生女的身份被人指點,溫霍兩家關係惡化。”
鬱知意垂眸沉默,眼睫遮蓋之處,一抹冰寒,悄然而過。
“如果這份報告是假的,但事情倘若鬧大了,溫霍兩家的關係依舊會惡化,即便澄清,仍舊膈應人是麼?”鬱知意接著道。
溫無聞眼角劃過一抹詫異,“的確,但我覺得,第一種可能性比較大,對方應該不知我還有一個弟弟,而按照你便是我的女兒的邏輯來處理,目前此事牽涉溫家和霍家,不知道是針對你,還是針對我,抑或兩者都有,所以今天我來找你的目的,除了希望你和我去驗DNA之外,稍後,我會將事情和霍紀寒說清楚,讓雙方做好相應的準備,因為目前暫時不知來源,也不知究竟是針對誰。”
鬱知意點頭,就算溫無聞不說,她也一定會告訴霍紀寒。
溫無聞又問了一遍,“知意,你同意了麼?”
鬱知意深吸了一口氣,“您讓我先想想。”
溫無聞嘆氣,鬱知意忽然道,“這件事,我也說不清楚,如果您要找霍紀寒,我現在可以帶您去。”
溫無聞一頓,“也好。”
霍紀寒是知道今天鬱知意赴溫無聞的約的。
原本發了訊息給鬱知意,問她什麼時候結束,卻不想,收到了鬱知意的訊息,說帶溫無聞過來見他。
辦公室裡,霍紀寒皺眉,直覺出事了。
鬱知意和溫無聞坐在車裡,上車之後,鬱知意便一直沉默不語。
溫無聞嘆了一口氣道,“知意,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其實,就算你不去做DNA檢測,我心裡也已經將你當成阿揚的孩子了。”
鬱知意沉默著,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良久之後,才緩緩道,“我知道的,就只是當年我媽媽懷上我是一場意外,其實知道的並不多,但聽您說了溫無揚先生的事情,其實也覺得有重合之處。”
“阿揚去世得早。”溫無聞緩緩道,“溫家早些年不太平,他是因為我去世的。”
說到這裡,溫無聞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愧疚之色。
鬱知意轉頭看溫無聞。
溫無聞繼續道,“他替我擋了一槍,去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阿揚這一生,孑然一身,當時在雲城的具體情況是如何的,二十年過去了,已經很難查得清,我不知道你現在心裡怎麼想,但我想,他如果還在世,自然是會認回你這個女兒,你很好,是個好孩子,跟阿揚年輕的時候很像,或許,這就是血緣吧。”
說話間,高遠已經把車子開到了霍氏的樓下。
鬱知意帶著溫無聞去了霍紀寒的辦公室,電梯門開啟,霍紀寒已經站在電梯門口等待了。
鬱知意愣了一下,倒也不意外,一步過去,站在霍紀寒旁邊,往後看了一眼溫無聞,“溫先生來了,我們先進去說。”
只看到鬱知意的第一眼,霍紀寒便覺察了她臉上帶有的心事重重之色,當下捏了捏她的手心,帶著溫無聞一起去了辦公室。
心裡確定鬱知意是自己侄女,溫無聞見過霍紀寒這麼多次,第一次將對方當成自己的侄女婿來看待,心裡也不得不感嘆,帝京這些豪門之間,還是籠在了一張網中。
進了辦公室之後,霍紀寒依舊牽著鬱知意的手,讓溫無聞坐在兩人的對面。
他看到溫無聞,便知道他必定是說了什麼讓鬱知意不開心的事情,當下對溫無聞的臉色更加不好了。
鬱知意捏了捏對方的手心,道,“溫先生要跟我們說一件事情。”
霍紀寒神色嚴肅而認真地看了看鬱知意,在對方柔和的視線中,輕輕點了點頭,看向溫無聞。
溫無聞重新將包裡的檔案袋拿出來,放在桌上,推到了霍紀寒的面前。
又是檔案!
霍紀寒臉色一沉。
他特別反感任何關於鬱知意的事情總是出現各種各樣的檔案,因為每次都不是什麼好事。
溫無聞道,“這裡有一份檔案,霍總可以先看看,不過我先宣告,其中那份關於我和知意的,是假的。”
霍紀寒沉著臉拿起來看了一眼,也只看了一眼,當下臉色更沉了,甚至看向溫無聞的臉色,已經帶了怒氣。
要不是鬱知意在旁邊,他可能直接發怒了。
親屬關係,又有人想要打他的知知的主意?
覺察到霍紀寒的怒氣,鬱知意輕捏了一下霍紀寒的手,暗戳戳撫慰了一下他的怒氣。
就連溫無聞也驚訝於霍紀寒忽然的怒氣。
霍紀寒沉著臉,問,“溫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溫無聞嘆了一口氣,“你手上的那份檢測報告,是假的,但是另一份,是真的,知意確實是溫家的孩子,這件事,我慢慢跟你說……”
一個小時之後。
霍氏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辦公樓裡,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溫無聞也離開了,辦公室裡,只剩下霍紀寒和鬱知意兩人。
霍紀寒有點心疼鬱知意,“知知,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鬱知意搖了搖頭,“也沒什麼,可能早就知道我不是爸爸親生的,再聽到這樣的訊息,其實除了一開始的震驚,也並不覺得有什麼複雜的心理,我不認識那位溫無揚,對他談不上什麼情緒,所以這件事對我的震撼持續得並不久。”
溫無聞剛才已經和霍紀寒說了檔案的來源,也說了溫家的顧慮。
此刻,聽到鬱知意這麼說,霍紀寒只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又認真地看了她好幾秒鐘,確定鬱知意說的沒多大情緒,是真的話之後,才鬆了一口氣,而後又道:“你現在是我的人,不是溫家的,他們休想打你的主意。”
鬱知意失笑,“哪有什麼主意。”
霍紀寒卻不說話,只是沉默並固執地把鬱知意圈在自己的懷裡。
他討厭鬱知意身邊出現的任何一個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但他不能說,也不能表現出來。
鬱知意卻問,“先不說這個,我倒是覺得,我和溫家之間的關係的事,可能就是個靶子,你說,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麼呢,是針對溫家,還是針對霍家?”
霍紀寒搖了搖頭,“不好說。”
“那結果是我們和溫家關係惡化,得利益者呢?”
霍紀寒抬手捏了捏鬱知意的臉頰,語氣和神色裡都有一種王者的霸氣和自信,“我不想,就不會有任何人得利。”
商場上的事情,他敢稱王者,別人便只能俯首。
鬱知意失笑,也不得不承認,即便霍家和溫家交惡,也還不至於達到鷸蚌持爭,漁翁得利的地步,霍紀寒不是那種為他人做嫁衣的人。
但她還是有些想法和霍紀寒不太一樣——不從商場上利益爭奪的角度而言。
鬱知意失笑道:“但總歸來說,對霍家和溫家都不好,溫先生這些年一心放在公益和慈善上,名聲正好的時候,假如鬧出一個私生女,並不是什麼好事,名聲大降不說,其中一個人的主角還是我,當然,對我也沒什麼好處。所以你說到底是誰把那個東西寄給了溫夫人呢?”
霍紀寒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只抬手捏了捏鬱知意的臉龐,堅定的說,“不會,就算是把你牽扯進去,我也不會讓人攻擊你,你只會讓全世界的女人都羨慕。”
鬱知意笑了,為了霍紀寒堅定的維護,因為他知道,霍紀寒能做到,只開玩笑道:“讓全世界的女人都羨慕的人,會招恨的。”
霍紀寒說,“那是他們膚淺。”
鬱知意抿脣失笑,“好吧。”
頓了一會兒,霍紀寒還是道,“放心,我會讓人去查。”
“嗯。”鬱知意點頭。
剛才溫無聞離開之前,再次希望鬱知意能去做DNA檢測,霍紀寒已經得知了。
如今話題不免再回到這件事身上,霍紀寒問鬱知意,“知知,你會去做DNA檢測麼?”
鬱知意一頓,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臉上有些迷茫,這一年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從蘇清重新出現,到知道蘇清為什麼不喜歡自己,再到後來,忽然知道,原來自己不是爸爸的孩子,又經過了後來的那些事情,鬱知意經歷過很複雜的心路歷程。
她曾為此傷神、絕望過,也曾被這些打擊到懷疑自己。
親生的母親,尚且能那樣對待他,養父也能十年如一日為她付出,從得知自己不是鬱常安的親生女兒開始,鬱知意從來沒有想過去找自己的生父。
人感情的維繫,固然很多時候與血緣聯絡在一起,但很多也是不跟血緣聯絡在一起的。
鬱知意低眸,拉著霍紀寒的手,緩緩道:“就算去做了DNA檢驗又能怎麼樣呢?我依舊是爸爸的女兒,我不知道二十年前,那位溫先生是否認識我媽媽,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追究。”
霍紀寒只是低頭靜靜地看她,沉靜溫柔的眼眸裡,包容了鬱知意的一切情緒,好的壞的,都一一收納。
頓了頓,鬱知意故作輕鬆地道,“當然,不同人的會有不同的想法,但無疑,他應該是認識媽媽的,至少見過面,也許他只是知道我媽媽當時只是無辜被牽連進去,如果牽扯出來,就會破壞一個家庭,是出於善心,當然,他也有可能,和我媽媽本來就認識,怎麼想都行。但查不到,溫先生的說辭,未免沒有站在他自己和對弟弟的維護的角度上來說,而我不知當年的事情,不知全貌,也沒有辦法判斷,對於一個已經去世十多年,從來不曾見過的父親,說真的,我無法對他有任何感情。”
霍紀寒只是靜靜地聽著。
鬱知意道,“可能有些無情,但我現在就是這樣想的,溫先生想讓我去做DNA檢測,可能更多是站在他自己親力親為之後得知的真相,從而認定我是溫無揚的女兒,以獲得一些心理的安慰,為故去的弟弟留下一個後人而感到欣慰,但在我心裡,認定了爸爸就是我的爸爸,鬱家才是我的家。”
鬱知意始終冷靜,霍紀寒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而後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知知,你沒錯,你不願意去,我們便不去,沒人能勉強你。”
鬱知意笑了笑,“那你呢?”
“你知道的。”霍紀寒湊過去,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我恨不得你只屬於我,如今突然多出一個溫家,我並不開心。”
鬱知意失笑,好吧,聽霍紀寒說情話,是一件讓人心情非常愉快的事情。
可先前的話,也不過是情緒的發洩罷了,從不同的角度來看,便需做不同的選擇:“但我怕後面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
霍紀寒親暱地吻了吻她的鼻尖:“有我在,誰也別想傷你。”
而後,霍紀寒著人調查此事,但實際上能查到的東西,寥寥無幾。
對方好像只是單純想把那份檔案交給溫母,而不關心事情的進展一樣。
霍紀寒這邊沒有任何訊息,溫家那邊,同樣也沒有任何訊息。
至於照片的來源,也是無從追查,但基本的猜想是,夢客酒吧倒閉之後,有員工拿著舊照片賣給需要的人。
幾天之後,鬱知意還是和溫無聞去做了DNA檢測。
即便口口聲聲說著,沒有必要,因為她不在乎,但是,她不在乎,並不意味著溫家不在乎,何況這事兒,還誤會到了溫無聞的身上。
溫裴和溫可,還有溫母,沒有義務去承擔這個誤會帶來的後果。
左右不過是一管血的事情,簡單得很。
抽血之後,醫生道,“結果在二十四小時之後出來,兩位耐心等待便好。”
鬱知意點頭,“麻煩你了。”
是霍紀寒陪她一起去醫院的,抽了血樣之後,霍紀寒幫她壓著手臂上的棉籤,很心疼。
溫裴便站在旁邊看著,沉默不語,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那天和鬱知意見面的情況,父親回來之後,已經跟他說過,鬱知意的反應讓他感到意外,但若細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和鬱知意成為一家人,且以這樣的方式。
霍紀寒沉默地幫鬱知意壓著棉籤,一會兒拿開看了一下,發現還有血跡溢位來,又皺著眉頭壓著,生怕自己太用力,“知知,疼麼?”
鬱知意笑著搖頭。
溫裴看了看,說,“明天檢查結果出來,我會通知你們。”
鬱知意抬頭,說了一句謝謝。
依舊很客氣。
溫裴脣角劃過一抹無奈。
正待轉身離開,樓道那邊,溫母卻趕了過來。
半個月過去了,溫可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溫母的心,也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女兒難道真的要成為植物人麼?
即便已經從溫無聞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但溫母不知是為了尋求心理安慰還是怎麼的,仍舊堅持把溫可發生車禍的責任推到鬱知意的身上。
今天得知鬱知意來醫院,她看著病**毫無生氣的女兒,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上來找鬱知意。
此刻看到鬱知意坐在椅子上,便不管不顧地走過去,“鬱知意,你還有臉出現在我們溫家面前!”
鬱知意聽到聲音一驚,看過去。
溫裴也驚訝於母親的出現,聽到這句話,皺了皺眉,攔住走過來的溫母,“媽,您到這來做什麼?”
霍紀寒聞聲也站起來,雙眸冰寒地看著溫母。
溫母神色激動,“小可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你還敢來我們溫家。”
“要不是你,小可就不會跑出去!”
“要不是你,就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寄到我們家!”
“媽!”溫裴趕緊攔住溫母,“您別說了,這些不關知意的事情,我先帶您下去。”
溫母怎麼肯,她將責任推到自己和丈夫吵架身上,於事無補,又想要足以發洩情緒的地方,鬱知意便遭受了這無妄之災。
“要不是她,小可也不會變成這樣!”
“閉嘴!”霍紀寒沉著臉站起來,聲音不夠大的一句話,因為低沉陰鷙的語氣,卻足以讓鬧騰的溫母安靜下來。
溫母那時候只想著過來找鬱知意,沒注意到她身邊的霍紀寒,這會兒看見霍紀寒,也不由得怵了兩分。
溫裴生怕霍紀寒一個脾氣不爽就對溫母做出什麼,趕緊將溫母攔在自己身後,“霍總。”
霍紀寒涼涼地瞥了一眼溫母,毫不客氣:“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這種話,別怪我不客氣。”
溫母被嚇了一瞬,也不知道是仗著兒子在身邊,還是仗著醫院裡還有外人在,很快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她休想回溫家!”
“媽!”溫裴攔住溫母,“媽,我們先走,您別說了,知意,我替我媽跟你抱歉,她最近精神壓力太大。”
鬱知意只是沉默看著,無聲。
霍紀寒一手護住鬱知意,看著溫母像是看一個笑話一樣,“她是我霍紀寒的女人,整個霍家都是她的,你一個溫家,算什麼?”
“溫裴,管好這個瘋女人。”霍紀寒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警告。
溫裴嘴脣稍抿,帶著溫母離開。
周圍的醫生護士自有人處理,霍紀寒神色稍冷,低頭再看鬱知意時,目光又柔和了幾分,“還流血麼?”
鬱知意搖頭,“沒事了,我們先回去吧。”
“好。”霍紀寒攬著鬱知意離開。
回到樓下,溫裴無奈,“媽,您這是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早就說過了,要不是鬱知意小可也不會這樣,她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我們家人面前。”
溫裴已經做過幾次溝通工作,“媽,我跟您說過,小可受傷跟鬱知意沒有任何關係,您這麼能將事情怪到別人身上!”
“不怪她,我該怪誰?”溫母情緒失控。
溫裴揉了揉眉心,“誰也不怪,不是你的錯,更不是鬱知意的錯,您講點道理行不行?”
溫母神色悲慼:“你們一個個都向著她,你爸爸為了彌補你小叔,向著她,你呢,你連你妹妹也不管了,向著她,我看到她,想起她,我就想起那天小可跑出去的場景,想到這,我就心痛,小可至今還醒不過來,她還那麼年輕,以後怎麼辦?”
溫裴嘆了一口氣,“媽,小可會醒過來的,您別多想了,也別怪誰了。”
溫裴不知道母親的想法會不會改變,但隨後還是致電給鬱知意表示道歉,只說溫母是精神壓力太大。
鬱知意沒接受這種道歉,但也沒說什麼,隨意說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此前不知道,後來才知道溫可出車禍,是因為溫母和溫無聞吵架,溫可看到那份報告,誤會自己是溫無聞的私生女,這才跑出來。
可一切又關她什麼事?
對此,溫裴也只剩無奈。
第二天下午檢查報告出來了。
DNA鑑定,鬱知意和溫無聞為親屬關係,但並不是父女關係。
不管是溫家,還是鬱知意,都不意外了。
但她也僅僅是收了檢驗報告而已,並沒有什麼表示。
事情還是要和鬱常安說的,但不是現在,她已經打算再過一週便和霍紀寒一起回雲城看奶奶,到時候再和鬱常安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