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霍紀寒怒爆粗口
話筒和攝像頭像長槍短炮一樣對準鬱知意。
再友好的媒體,此刻也沒有要放過鬱知意的意思。
“鬱小姐,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
“鬱小姐,這些都是真的麼?”
“鬱小姐,江氏藥業的董事長夫人真的是您的母親麼?”
媒體們蜂擁而來,但都被保安和鬱知意的保鏢攔在了外邊,劇組裡不少演員,因為這些動靜也都跟著出來了。
時梵使了一個眼色,而後他的保鏢也跟著過來攔住了蜂擁而來的記者。
即便面對如此陣仗,鬱知意的表情卻比較平靜。
而沒有了記者圍著的江母,見到鬱知意出來,立刻也跟著衝過來。
“知意啊,知意,奶奶求求你了,救救小寶吧,小寶他也是你弟弟啊。”
“你去醫院給小寶配型吧,只要你去了,奶奶一定什麼都答應你。”
江母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筋了,竟然像個潑婦一樣做出這麼無賴的行為。
還好她衝過來的時候,被時梵的和鬱知意的保鏢攔住了,但被攔住的江母也不肯罷休,隔著一段距離對著鬱知意大喊。
鬱知意便面無表情地看著江母。
記者們的視線再次被衝過來江母吸引了過去。
江母瞅著鬱知意無動於衷,祈求不成就汙衊。
“就算你怨恨你媽媽,也不能對小寶坐視不理啊。”
“小寶什麼也不懂,你怎麼能把氣撒到他的身上?”
“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怎麼能這樣?”
“各位媒體,記者,你們評評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這麼冷血無情,連自己的一母同胞的弟弟也見死不救!”
“你們看看,看看這種人,要擱在兩百年前,在古代,那是要被逐出門戶、亂棍打死的!”
“女人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她還是什麼公眾人物,一點表率作用都沒有!”
話都被江母說盡了,而江母的言論實在太驚世駭俗,就連見慣了各種陣仗的媒體,這會兒都被江母的話震得愣在了當場。
還是圍在場外的鬱知意的粉絲們反映比較快。
粉絲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這老太婆有病啊?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而後,粉絲們也轟動了起來,“什麼人啊!”
“都二十一世紀!都9102年了,竟然還有人說這種話!”
“有病吧!”
“有病吧你?”
“什麼見死不救,什麼鬼啊?”
後面的粉絲躁動不安,不僅是鬱知意的,還有其他演員的粉絲,這會兒也像看智障一樣地看著江母。
江母萬萬想不到這個效果,她以為自己這番話出來,在場的人,應該都去指責鬱知意,但現在,鬱知意的粉絲,似乎都把矛頭指向了自己。
江母太老了,根本不懂得現在的粉絲圈到底是什麼情況,她依舊以自己固有的思維去做事,這般沒頭沒腦,終是要遭到反噬。
就連等著挖大料的媒體這會兒也對江母的話產生了懷疑。
攝像頭雖然還在拍攝,私底下卻開始懷疑: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的啊?”
“怎麼感覺像碰瓷一樣?”
“像腦袋不清醒似的。”
江母見此,掙脫攔住自己的保鏢,信誓旦旦地說,“我說的都是真的的,你們要相信我!”
“鬱知意她就是見死不救!”
“她沒有心,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弟命懸一線也不願意伸手援救!”
“你們一定要曝光她!”
外面鬧鬧哄哄的,反倒顯得站在保安和保鏢保護範圍之外的鬱知意顯得平靜多了。
攝影師對著江母瘋狂猛拍,記者卻在這一陣懷疑之後,把話筒好攝像頭轉向了鬱知意。
江母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了,鬱知意不能什麼也不做的。
她當然立刻在知道訊息的時候,離開這裡,但是她一離開,江母會亂說什麼,而媒體最後又會說成什麼樣的。
或許霍紀寒也可以幫她把事情處理乾淨,但她終不能永遠用這樣的方式解決問題。
蘇清是她的母親,這本來就是不必隱瞞的事實,本以為這件事,是她和蘇清,乃至江家可以私底下解決的事情,但既然已經被江母這樣放到了公眾的面前,她自然也要出面處理一下。
看了一眼江母,面對鏡頭,鬱知意坦然道:“蘇清的確是我的母親,但她和我爸爸已經離婚,這些年我一直跟我爸爸生活在一起,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們互相不打擾。”
比起江母的瘋狂和不可理喻,鬱知意的話更加平靜,也因為這樣的平靜,也更加讓人信服。
大概因為她這樣的平靜,就連躁動的現場,此刻也安靜了不少。
記者們目光都看向鬱知意,攝像頭也對準了鬱知意。
掩埋在鬱知意心裡多年,耿耿於懷多年的事情,也曾經讓她一度自我懷疑的事情,如今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放在了媒體的面前。
鬱知意在媒體面前極少談及私人生活,她很注重保護隱私,和霍紀寒公開關係之後,微博都少發了,粉絲們連嗑糖都不知道往哪裡嗑,在採訪的時候,若是問及她和霍紀寒的私人生活狀況,她也避而不答,並且很認真的告訴記者,不會回答這類問題,所以媒體對她的私人生活都很好奇。
如今她乍然提及這個,媒體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鬱知意不緊不慢地道:“我父母因為生活方式不相符合而分開,這沒什麼好追究的,就跟這個世界上許許多多不能走到最後的夫妻一樣,因為父母分開,我跟我爸爸一起生活,和我母親互不來往,所以,跟我母親的關係也並不親熱。至於江老夫人說的,他的孫子病重讓我配型捐髓的事情,卻有其事,我母親也曾來找我過,我只能說,HLA分析報告已經出來,配型失敗,並且,我已經將報告複製一份,讓人送給我母親告知她這件事,至於為什麼還會出現目前的狀況,我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可能江家在其中有什麼誤會。”
“就這樣,希望大家謹慎對待這件事。”
鬱知意這話一出來,再加上江母先前的言論,身經百戰的媒體便心思靈活地在腦海裡想了各種各樣的可能。
他們不會完全相信江母的話,但也不會完全相信鬱知意的話。
到底是鬱知意說謊,還是眼前的這個人刻意抹黑?
究竟是一場母女交惡的事件還是背後還隱藏著什麼尚未得知的真相。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對於極力想要知道鬱知意更多私人事情的媒體而言,都是不可錯過的訊息。
可鬱知意的話一出來,江母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立刻大聲道:“你胡說,你分明沒有去配型!”
“你這是欺騙!”
“你不願意去給我們配型,才胡編亂造!”
鬱知意冷冷地看著江母,不為所動。
鬱知意的保鏢,已經過去,試圖將江母帶走。
場外,鬱知意的粉絲也義憤填膺,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有機會來看女神的殺青戲,沒想到卻碰上這樣糟心的事情。
大家的情緒都很大。
但江母有一詞,鬱知意這兒又有一辭。
即便江母的做法讓人難以理解,但是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也不好說。
媒體看了看雙方,又趕緊去問鬱知意:“是真的麼,鬱小姐你已經做過配型?”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江家的人還鬧到片場來?”
鬱知意:“這個問題,你們應該去問對方。”
江母揮開上來想要將她帶走的保安,信誓旦旦:
“你們別信她的話,她沒有做過,她親口拒絕了我!”
江母越說越氣:“我今天就是要揭穿她,讓媒體們看看,她就是這樣冷血無情的人!”
一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江母先前的話,聽起來像個神經病一樣,但其實也不是不讓人懷疑真偽。
一時間現場都鬧哄哄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路邊上,三輛車子一前一後往片場外開過來。
其中為首的一輛是代表著霍紀寒身份的黑色邁巴赫,已經被網友解讀出來的52171車牌號不會被人認錯,還有一輛跟在後面,隔著一段距離的勁酷的越野車,和一輛商務車。
黑色邁巴赫直衝衝過來,因為來了不少媒體,此刻車位幾乎已經停滿了,但是它毫不在意地霸道地將車子停在了路中間,車子一停,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門在車子停下的那一瞬間,駕駛座的車門也頃刻間便開啟,霍紀寒從車上下來。
霍二少的氣場太過強大,從車上下來的瞬間,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只見他下來之後,便沉著臉,往江母那兒看了一眼,眼眸眯了眯,怒氣顯而易見,而後便目不斜視地朝著鬱知意走過來。
隔著人群,鬱知意目光看向霍紀寒,沉靜的臉龐稍稍松下,而後,目光去看向了霍紀寒身後的另外兩輛車子。
在這個時代,訊息傳播的速度實在是快。
連鬱安安都驚動了,霍紀寒前腳剛到,她後腳也跟著到了現場。
此刻已經開門下車,正站在車邊,看著這混亂的一幕。
鬱知意生怕鬱安安會過來直接揍江母,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隔著人群,此刻都能看到鬱安安憤怒的臉龐,她雖生氣,但暫時也沒有什麼舉動,下車之後,也只是站在車邊而已。
而後,鬱知意的視線,則看向了那一輛剛剛停下來的商務車,以及從車上下來的一對男女。
是蘇清和江莊。
鬱知意知道,今天的事情,是真的不能善了了。
霍紀寒一過來,朝著鬱知意的保鏢看了一眼,保鏢就把江母往外面拖了。
是真的拖,毫不客氣的那種。
而後,他便徑直走向鬱知意,站在鬱知意的身邊。
記者們的話筒和攝影機頃刻間都調轉方向,看向了霍紀寒。
霍紀寒站在高處,目光沉沉地看著江母的方向,“我霍紀寒的女人,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更沒有任何義務和責任去為別人做什麼狗屁的奉獻,捐髓?狗屁的笑話!”
霍紀寒真的是怒極了,連粗口都爆出來了。
這和他以往在人前的想象大不一樣,他只是發怒,想要將水扔出去便將誰扔出去,還從來沒有這麼凡夫俗子一般的怒氣過。
“也不看看你們江家做了什麼好事,蘇清和知知互不來往多年,連女兒都不認,憑什麼你的孫子生病,就要逼知知去給你的孫子配型捐骨髓?不去就像個瘋婆子一樣大鬧片場?”
“行,我家知知善良,去給你孫子配型了,合著你還不滿意,想怎麼?用命賠麼?”
霍紀寒任何時候,態度一慣強硬,在公眾面前話很少的他,這會兒話卻像連環炮一樣出來,懟得在場的人一愣一愣的,底下的媒體先是安靜了一瞬,而後便哄的一聲震驚了。
外面的鬱知意的粉絲,聽到這裡,都大聲的喊了起來,“霍總霸氣!”
“霍總威武!”
“啊啊啊,霍總好帥!”
“就是就是,既然都互不來往了,憑什麼強迫我們知知去配型捐髓!”
“狗屁道理,道德綁架,憑什麼一定要讓我們知知去救命!”
“就是就是,配型失敗了,怎麼的,就算我們知知捐了髓,敢用麼?”
“欺人太甚!”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一把年紀了都!”
江莊事先並不知道江母會來這一出,如果他知道的話,絕對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此刻也顧不上生氣,甚至見到這個陣仗的時候,已經後悔親自出現在這裡了。
他接到訊息,說他媽在鬱知意的片場外鬧事,第一個反應就是要出事了,想也沒多想便出來了,此時見到這個陣仗,有些後悔,怎麼沒有讓一個人來直接將江母拖回去就得了。
如今臉面都要被江母丟完了,江莊現在想乞討江母的行為沒有惹惱霍紀寒,別讓霍紀寒對江家做出什麼事情的想法都不敢冒出來了。
接下來,怎麼讓霍紀寒消氣,才是最頭疼的事情。
但這會兒,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能躲著不出來。
江莊下車之後,也和蘇清一齊趕往江母這兒,江母一見到兒子,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兒子!”
保鏢倒也沒有禁錮住江母,江母往江莊那兒過去,便立刻放開了她。
江莊一出現,攝像機也全都往他那邊去。
“江董,今天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江老夫人說的是真的麼?”
“你們是否試圖用這樣的手段讓鬱知意答應你們去醫院救你們的孩子?”
三言兩語間,腦袋靈活的媒體,已經瞬間摸透的事情的本質。
鬱知意剛才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江母的目的明顯,就是鬱知意拒絕他去醫院配型,所以她才這樣大鬧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