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寵通緝令:霍太太,快入懷!-----149 霍紀寒,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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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霍紀寒,他……哭了?

149 霍紀寒,他……哭了?

莫語正在車上啃著餅乾,看到霍紀寒攬著鬱知意過來,而鬱知意似乎情緒不太好。

莫語原本想要說話,見此,還是閉上了嘴巴。

兩人坐進了車裡,趙宇也沒敢往後看,直接開車回去了。

一路上鬱知意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被霍紀寒攬在懷裡,神色怔怔的,莫語通過後視鏡看著兩人,不知道前一刻還在病房裡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的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直到,車子停在了別墅外,霍紀寒帶著鬱知意回去了。

莫語依舊眼巴巴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大抵因為跟趙宇打過幾次小報告,莫語對霍紀寒的這位特助,已經不像初時那樣畏懼,這時候才小聲地問了一句趙宇,“趙特助,知意和小霍總怎麼了?吵架了?”

也不像吵架,如果吵架的話,兩人之間的氛圍也不該這樣。

趙宇瞥了一眼莫語,搖了搖頭,“二少和鬱小姐的事情,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小霍總身邊那種掌握了最大祕密如果脫離組織一定會被追殺的人麼?”

趙宇:“……”

回到家之後,鬱知意的心情依舊很低落。

霍紀寒看著鬱知意情緒不好,他心裡也不好過,但少有的經歷,讓他依舊不太懂得怎麼去安慰人。

“知知,想哭就哭出來,我在這裡,一直陪你。”

將人輕攬入懷,霍紀寒輕拍鬱知意的後背,低聲而耐心地哄著她。

鬱知意哭不出來,她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此刻的感覺。

已經不像當初見到那個懷疑的背影,發現只是自己一腔執念的妄想引起的失落,也不像在宴會上時隔多年之後再次看到蘇清的情緒失控。

現在的她,心裡如同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那大石頭四面都是尖銳的稜角,重重的壓在她的心臟上,連帶著每一根稜角,都刺入皮肉之中,將即將宣洩而出的情緒一個一個全都堵在裡面,悶得發疼,那種疼痛,傳至四肢百骸,無可阻擋。

眼睛很酸,但卻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了。

霍紀寒感受到懷裡的身體在慢慢地顫抖,心疼的同時,卻又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不得將鬱知意所有的情緒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什麼苦,什麼疼,都讓他來受好了。

可他不能,也沒有那樣的能力。

所以只能儘量地站在她的身旁,予以一點安慰,一點陪伴。

好半晌之後,鬱知意才漸漸平靜了下來,兩人依舊維持著相擁的姿勢,她的嗓子因為情緒的剋制而有些顫抖,沒頭沒尾地跟霍紀寒說,“那天在宴會上見到媽媽,她說她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孩子,她不是我母親,我以為那是騙我的話,就是想要甩開我而已,後來,我們在宴會外面等她出來,我看到了那個男人,直到今天之前,我沒有想到,他們還會有另一個孩子。”

霍紀寒手下一頓。

他想過,江家的那個孩子,會讓知知難過,但是,沒有預料到,這一份傷害,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鬱知意吸了吸鼻子,說,“我以為,媽媽天生不太喜歡小孩子。”

霍紀寒不知道此刻應該怎麼安慰她,只能無聲地撫了撫鬱知意的長髮。

鬱知意自顧自地說著,“小時候,我就知道,媽媽她不喜歡我,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老師要求爸爸媽媽帶小朋友一起玩親子活動,爸爸沒有時間去,媽媽去了,她不跟我玩,只是坐在旁邊,我看著別的小朋友跟爸爸媽媽一塊玩,心裡羨慕得不行,那時候,我以為是我不聽話,在幼兒園裡哭,讓她不高興了,後來我再也沒有哭過。”

這些,都是霍紀寒不知道的事情,此刻聽鬱知意提及,卻能體會到那種心酸無助的感覺。

喬舒燕給他的失落太多了,也早已讓他徹底失去對平常的母子之情的期待,此刻卻能從鬱知意的話裡,感受到那種無助、失落和不安。

他是男人,哪怕沒有霍家那一攤爛事,男人在對於母子親情的表達和需求上也不像女孩那麼明顯,男人有治癒內傷的能力,即便治癒不了,也會將傷口縫起來,讓它自己爛掉也好,死掉也好,總之會有長出新肉的一天,但是,女孩不能。

緊了緊懷裡的人,霍紀寒輕輕在鬱知意的眉間落下憐惜的一吻。

“後來,上了小學,懂的事情也越來越多,媽媽依舊不喜歡我,不對我笑,不主動跟我說話,我跟她說話,她也只是冷冷的看我,她寧願自己看電視,笑得那麼開心,也不對我笑,我以為是我學習成績不好,她不開心,後來,我每次拿著一百分的試卷回家給她看,她也只是冷冷的拿過去,簽了名字,也不對我說一句肯定的話。我也以為,是我還不夠好,還不夠優秀所以她才不喜歡我,我努力什麼都做到最好,她還是不喜歡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她才能向別的孩子的媽媽那樣。”

這大概是鬱知意心裡永遠的傷疤,提起別的,她永遠有理由剋制自己的情緒,但是,提起這段過往,她不能,也沒有那樣的能力。

像某些觸碰不得的傷口,發了膿,永遠無法治癒,碰一下,就疼得如同拿掉半條命一般,也不敢剜開,擠出裡邊的膿水,讓它長出新肉。

所以,霍紀寒聽到了她的無助和迷茫、失落與哭腔,還有怎麼也彌補不了的絕望。

他將話來的人,摟得更緊,不住地告訴她,“知知,不是你的錯,你很好,哪裡都好。”

“還有我,我對你好,好不好,我們慢慢將那些都彌補回來。”

即便霍紀寒知道,缺失的母愛,任何情感都無法去彌補回來,哪怕那個人以母親的身份,也無法彌補歲月的遺憾。

而這些過往,鬱知意無法跟誰去訴說。

不能跟奶奶說,更無法跟鬱常安說,中學時代的經歷,讓她沒有朋友,沒有可以互說心事的閨蜜,埋在心裡多年,卻只能在這個時候,將再也壓不住的委屈,盡數發洩給霍紀寒。

“我以為她天生不喜歡小孩,原來不是,她只是不喜歡我,她也可以對自己的孩子那樣溫柔,那樣笑,會那樣去哄自己的孩子,她只是喜歡我而已,只是不喜歡我……”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喜歡我,明明我也是她的孩子,明明我已經足夠優秀了,我沒有讓她丟臉,我也沒有變壞,媽媽還是喜歡我……”

這些問題,霍紀寒無法回答鬱知意。

可是鬱知意的每一問,都想一把錘子,敲在他的心頭。

如果能回到過去,他多想拉住那個每每因為母親的漠視而失望無助、懷疑自己的女孩,告訴她,她很好,她像一個小天使一樣,是這個世上最可愛的小女孩。

她已經做到最好了,不用再那麼努力,那麼委屈。

但他無法回到當時。

所以,只能輕聲安慰此刻情緒崩潰的人:“知知,你很好,你沒有錯,你世界上最好的人,誰也比不上你。”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好的,讓我恨不得將你藏起來,誰也不能傷你一分,所以,不要懷疑自己、否定自己好不好?”

鬱知意吸了吸鼻子,“霍紀寒,我想見媽媽,我只想知道,她為什麼不要我了。”

三天之後,醫院裡。

鬱知意依舊帶著一個寬大的口罩,頭上遮著一個寬簷帽。

主院部某間高階病房的門口,鬱知意站在病房的門外,透過小小的玻璃,看到了病房裡的景象。

**坐著穿著病號服的小男孩。

蘇清一手拿著一個碗,一手拿著一個勺子,正在耐心地給小男孩餵食。

依舊是鬱知意陌生的溫柔。

鬱知意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直到,蘇清喂好了小男孩,再輕聲哄著他吃完藥,讓他在**睡好,給了他一個溫柔無比的午安吻。

小男孩閉上了眼睛,蘇清坐在床邊,滿眼的溫柔慈愛。

鬱知意退離病房,問身後的陸邵珩,“那個男孩,是什麼病?”

“多發性骨髓瘤,目前正在治療,等合適的骨髓配型,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手術。”

鬱知意並不瞭解這個病,即便直到那個孩子,是蘇清和另一個男人的孩子,但她對那個孩子,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只是覺得,小小年紀有些可憐,“治癒的可能性大麼?”

陸邵珩點了點頭,“機會很大,只要找到配型的造血幹細胞,手術成功率很高,其實這個病治療的難度不大,大的問題主要還是找到配型的骨髓,這已經不是錢可以解決的問題。”

鬱知意怔怔地不說話。

陸邵珩就是帶人過來的,見鬱知意不再多問,便也不再說了,“要不要找個地方給你們談談話?”

鬱知意搖了搖頭。

沒一會兒,等小寶睡熟之後,護工進去照顧,蘇清出了病房。

鬱知意摘了口罩,兩人就這麼在病房外碰上。

蘇清原本溫柔的臉色,在見到鬱知意的一瞬間,劃過一抹意外,而後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

因為童年的經歷,鬱知意對蘇清沉鬱的臉色有著天然的畏懼,見到蘇清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就會下意思地感到緊張。

蘇清沒料到鬱知意會找到這兒,那一晚的見面之後,她料想到了和鬱知意之間,還會有見面的時候,甚至因為小寶的病,有過那麼一絲猶豫的念頭,是否嘗試讓鬱知意進行一次骨髓配型,但她私心裡,並不希望跟鬱知意、跟過去還有太多的交集,而江莊乃至江家的人,根本不知道鬱知意就是她跟鬱常安的女兒。

這是她矛盾的原因所在,她想救兒子,但又不希望再與過去糾纏。

但此刻,鬱知意既然已經找到了這兒,想必已經知道了不少事情。

她不能像在宴會那天對待鬱知意一樣將她打發,當然,心裡也擔心,倘若處理不好,日後會讓江莊和江家的人知道她的存在。

她不敢保證這件事能隱瞞多久,但如今,依舊是走一步算一步的隱瞞。

雖然沒有嘗試坦白過,但江莊既然能接受她過去的婚姻,和她在一起,也許也能接受鬱知意的存在,只怕江老太太不能。

鬱知意這會兒並不知道蘇清在想什麼,但見她見到自己的那一瞬,臉色便沉了,幾秒鐘之後,又漸漸緩和下來,才輕聲開口,“我們可以談談麼?”

她不敢貿然叫那一聲媽媽,害怕蘇清像那天一樣毫不留戀地拒絕自己。

蘇清深看了她一眼,轉回頭看了一眼病**的小男孩,眉眼裡的沉鬱和不耐消散,被溫柔取代,而後才轉回頭看了看鬱知意,沉默著點頭。

住院部頂樓的天台。

平時,這裡除了工作人員,並不允許其他的人上來,即便如此,天台的圍欄,還是鑄得很高,將近兩米,是為了預防有人上來,做一些想不開的事情。

可即便這樣,高高的圍欄,還是阻擋不了初冬的冷風,鬱知意將寬簷帽摘下來,風將她的頭髮吹得四處飄散。

蘇清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站在距離她一米之外的地方。

對於人際交流而言,那是一個陌生的距離,安全距離。

她並不看鬱知意,微微仰頭,看著圍欄之外,陰沉沉的天空,像在想著什麼,也像只是單純的不想和她視線接觸。

兩人一路走上天台,只有沉默,其實鬱知意也不知道怎麼開口,也不知道,與蘇清多年之後的見面,應該說什麼,哪怕覺得心裡有很多話想要說,臨到了嘴邊,卻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當年蘇清還在家的時候,她們之間的交流,也許都還不夠寫一篇八百字的作文。

終於,她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扯出那麼一絲笑,“媽媽……”

才剛剛開口叫出這麼一句,蘇清便轉頭看她,依舊是清淡和冷漠的表情,深看了鬱知意一眼之後,最終還是並沒有阻止鬱知意的這個稱呼。

鬱知意脣角扯了扯,臉被北風吹得僵硬,設想過的見面場景,全都在腦海裡消失,只能問出一句,“您這些年,去哪裡了?”

蘇清並沒有回答鬱知意的這個問題,也不看鬱知意,臉色和語氣都很平靜,平靜到讓鬱知意覺得陌生又熟悉。

良久的沉默之後,蘇清輕嘆了一口氣,“知意,我們好多年沒有見過了。”

一聲“知意”,讓鬱知意鼻尖一酸,所有的聲音都哽在了喉頭,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不斷地搖頭。

這一聲久違的稱呼,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如同蘇清這幾年的離開,只是短暫的分別,未曾發生過那麼多事情一般。

蘇清沒看鬱知意,自然也沒有看到她眼裡的情緒,“我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短短几天,你能找到這裡,看來是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

鬱知意一愣,“也沒有很多,只是那個小孩……”

提及小寶,蘇清的神色才顯得沒有那麼冷靜和平淡,深看了一眼鬱知意,說,“那是我的孩子,知意,不管你知道了什麼,我們之間的事情,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與小寶沒有關係,如果你有什麼怨怒,別遷怒到小寶的身上,他年紀小,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前一刻剛剛升起的情緒,被蘇清的一句話生生扼殺,鬱知意覺得,此刻的冷風,冷入骨髓,讓她忍不住顫抖,那一絲因為蘇清一個暌違多年的“知意”帶起的一絲溫情還沒有升起來,卻因為這段話,抹殺了個乾乾淨淨。

她沒有想到,和蘇清多年之後見面的話,竟然是這麼一句。

難道媽媽以為,她會去對那個小孩怎麼樣麼?

“我沒有。”錯愕與苦澀之後,鬱知意無力地解釋,“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蘇清也不知道有沒有信鬱知意的話,繼續說,“我本來以為我們這輩子,應該不會再見面……現在,現在既然見面了,索性把話說開了吧,知意,我和鬱常安已經分開,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護不干擾多年,這次的見面是一場意外,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了,我覺得,還是維持原狀比較好,這樣,對大家都好。”

“可是……您跟爸爸,你們還是法律上的夫妻關係。”

“那你覺得,我跟你爸之間,還有夫妻情分麼?”蘇清不耐煩地反問一句。

瞧見鬱知意錯愕而不可置信的神色,蘇清皺了皺眉,道,“我跟你爸的婚姻,就是個錯誤,早就應該結束,如果沒有那些年的蹉跎,哪會有現在的難堪,如果你爸肯好好跟我離婚,結束這場早就有名無實的婚姻,也不會有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

不可置信和驚愕之後,鬱知意只覺得眼前的人更加陌生。

她從小到大的教育教給她的,從來不是這樣的人生觀和生活態度,一個人,要怎麼樣,才能在沒有跟丈夫離婚的情況下,這般坦然地承認自己的另一段親密關係。

可父母的感情,作為兒女,她沒有辦法去批判。

蘇清的話,依舊很直接,“你可以覺得我不知廉恥,隨便你怎麼想,但我你爸的婚姻,無法維持下去,那對我而言,不公平,既然他不肯好好處理這件事,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來解決,我承認,我有過錯,但你爸,同樣也有錯,這段失敗的婚姻,誰也不能獨善其身,分開已經分開了,定局就是定局,相安無事這麼多年了,現在何必打破這份平靜。”

相安無事這麼多年……

鬱知意心裡五味雜陳,面對急於劃清界限的蘇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沒有相安無事,不,或許只是,她一個人沒有相安無事。

他不確定,爸爸如今對媽媽的感情如何,如果聽到她這番話,該會怎麼想,是否依舊像那天,在家裡,和她談及媽媽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那麼一絲溫情。

但她知道,如今的媽媽,對爸爸毫無感情,甚至將兩人之間的過往,撇得乾乾淨淨。

那麼,她呢?

能相安無事麼?撇不乾淨的是否只有她自己?

爸爸明明沒有和媽媽離婚,卻對她的離開,沉默不語,而默默提及爸爸,只剩下怨恨。

徒留她一個人,成為兩人之間唯一的袖帶與聯絡,也唯有她,依舊在介意母親的不辭而別,介意她對自己的漠視,固執地想找一個明知可能會是刀子的答案。

一番並不算平靜的話之後,蘇清平靜地看著鬱知意,“你現在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知意,我想你並不想被人抓住我們的關係來大作文章,更不想因為我跟你爸的事情,鬧得你爸在同事面前顏面盡失,你爸現在有很大的成就,這些事情,只會成為他的笑柄,同樣,我也不希望打破現在平靜的生活,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能維持永久不變,聚聚散散本來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想要維持各自的體面,互相退一步,回到原狀態,不好麼?對你而言,我們這段關係,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母女關係,你跟你爸爸過得很好,沒有必要延續。”

“毫無意義的母女關係?沒有必要延續,媽,你是這麼想的麼?”鬱知意艱難地找到自己的聲音。

蘇清抿了抿脣,“我不能給你帶來什麼,過去給你的回憶恐怕也不太好,咱們這段關係,無法彌補,繼續也只能徒添尷尬,你就當從來沒有過我這個媽也沒什麼。”

“那您呢,是不是也覺得從來沒有過我這個女兒,更好一些。”鬱知意眼圈微紅,是被風吹的,也是因為蘇清的話。

蘇清靜靜地看了鬱知意好一會兒,沉默著沒有回答。

而沉默,有時候已經是答案。

鬱知意抬手,往臉上抹了一把,冷風將她的鼻子吹得通紅,聲音也在發抖,“為什麼?”

“我和你爸的婚姻,是個錯誤,你的出生,讓這個錯誤,變得更加離譜。”

“錯誤?”鬱知意低聲呢喃了一句,仰頭看著灰沉沉的天空,心像是掉入了一個又黑又冷的窟窿一般。

原來她的存在,是個錯誤。

原來她不應該存在。

蘇清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鬱知意的肩膀。

這是這麼多年來,母女兩人之間,最為親密的一個動作。

可是,鬱知意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紅著眼睛看蘇清。

蘇清的手,依舊舉在半空,而後慢慢地垂下來。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又冷靜,又漠然,“我唯一能彌補你的,就是跟你爸結束這段尷尬的關係,對你好,對我們都好,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都別糾纏過去,各自生活吧,好麼?”

說到最後,蘇清的語氣,難得帶了一絲懇求。

蘇清原本想,為了小寶,留一點餘地。

可是,話到嘴邊,卻依舊變成了這樣的毫不留餘地。

她從小就知道,鬱知意對母親的渴望。

懷著鬱知意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偷偷打掉她,可是,那時候,她處在江莊的離開和鬱常安的挽回之中,以及一場意外而錯亂的錯誤關係裡,情緒不好,打掉孩子的風險太大。

而最終,等不到江莊承諾的回來帶走她,她也不能大著肚子離開。

失望之中,孩子已經在肚子裡慢慢長大。

等到鬱知意出生,看著粉粉的小小的一團,不是沒有心軟過,她也曾想過,對她好一點。

可是,一想到她的存在,讓她跟鬱常安維持著毫無意義的婚姻,她就無法對她溫言軟語。

就如此時,她想過給兩人留一條餘地,可想到這條餘地,將來可能會帶來無情無盡的關係眼神,她已經下意識地堵死了後路。

鬱知意苦笑一聲,輕聲低喃,“我還能拒絕你麼?”

“那小寶……”

鬱知意連苦笑都發不出來,“媽,你覺得能把他怎麼樣?”

蘇清這才鬆了一口氣,“就這樣吧,小寶可能要醒了,我先走了,知意,祝你以後事業輝煌。”

蘇清說完,沉默地看了鬱知意一會兒,而後轉身離開了。

一如晚宴上那天,那麼決絕。

也如同當年,一聲不吭,毫不留戀地離開。

偌大的天台上,只剩鬱知意一個人,還有耳邊呼呼而去的北風。

鬱知意慢慢蹲下來,整個人,如同落入了冰潭一樣,耳邊的每一道風聲,都演變成了蘇清那句絕情的“我和你爸的婚姻,是個錯誤,你的出生,讓這個錯誤,變得更加離譜”。

直到,半分鐘之後,霍紀寒出現在天台上,蹲身抱住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

蘇清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江莊出現在了病房裡,她意外地愣了一下。

“剛才去哪裡了,來了之後就沒有看到你。”

蘇清扯了扯脣角,“小寶睡前說想要個恐龍陪伴,我去附近的商場看了一下,沒有買到。”

江莊笑道,“大冷天的,打個電話跟我說就好了,我讓助理買一個過來。”

蘇清笑了笑,沒說話。

畢竟還有工作要忙,江莊等不到兒子醒來就得離開了,在離開之前,助理倒是將一隻恐龍毛絨玩具帶過來了,小寶醒來之後,很是開心。

晚間,蘇清出門的時候,卻再次被人攔住了。

“你是什麼人?”她警惕地往後退一步,看著堂而皇之出現在醫院攔住她的人,一身西裝,看起來卻不太好惹。

趙宇微微一笑,“女士,我家二少想跟你見一面。”

“我不認識。”蘇清依舊很警惕。

趙宇依舊保持著微微一笑的神態,“這恐怕由不得您,當然,您放心,既然您是鬱小姐的母親,我們不會傷害您的生命,只是想與您談一談而已。”

蘇清臉色微變,趙宇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若是時間再耗下去,恐怕您的兒子就要醒來了。”

提及兒子,蘇清臉色大變,“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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