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他忽然有點羨慕霍紀寒
江莊與蘇清回到家的時候,別墅依舊燈火明亮。
兩人稍稍詫異,這麼晚了,按說江老太太應該帶著小寶去睡覺了才是。
可兩人進屋的時候,卻發現,江老太太依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神色好像不太高興。
“媽,您怎麼還不去睡覺?”江莊略顯詫異,平常這個時候,老太太已經去睡覺了。
江老太太冷哼了一聲,看著蘇清一身華貴的禮裙,神色不是很高興,“我怎麼還不去睡覺,當然是在等你們兩個回來。”
“怎麼了?”江莊疑惑。
江老太太沒有馬上說,而是抱胸看向蘇清,“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斂些,你看看穿得什麼樣的禮裙,不成體統,小寶年紀還這麼小,晚上需要大人陪著,你們怎麼做父母的。”
自從幾年前來到江家,江老太太一直看蘇清不順眼,平日裡兩人之間的矛盾很多,索性蘇清是個能忍的人,不論江老太太怎麼對她,說再難聽的話,她還是能笑臉迎人。
這會兒,只好溫聲跟江老太太解釋,“媽,我今晚上跟江莊出席個宴會,這才回來晚了一些。”
江老太太冷哼了一聲。
江莊不喜歡母親這樣對待自己心愛的女人,也知道這些年蘇清跟在自己的身邊,受到不少委屈,“媽,您說這麼多幹什麼,這禮服是我買給阿清的,今晚我們出門,已經跟您說過了,晚上會回來晚一些,您這又是……”
“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好提醒你們一些,孩子還小。”
“知道了知道了。”江莊漸漸失了耐心。
老太太敢在蘇清面前叫囂,但在兒子的面前,卻顯得溫和多了,雖然兒子為蘇清說話讓她感到不太開心,此時也只好說,“行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我去看看我的寶貝孫子踢被子沒。”
卻在此時,樓上傳來小孩子驚呀的叫聲,“爸爸媽媽!”
小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了,隱約聽到樓下的聲音,當下隨便套了一雙小棉拖就跑出來了,果然看到一晚上沒有在家的爸爸媽媽回來了,當下睡意全都清醒了,噠噠噠地從樓梯上跑下來,“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
蘇清見到兒子,神色柔和了許多,“誒,小寶,怎麼還沒有睡覺?慢點,小心別摔著了。”
老太太更擔心,“哎喲奶奶的寶貝孫子,慢點慢點。”
這才說著,卻聽到一聲童音大喊的聲音,“啊……”
“小寶!”三個慌亂的聲音齊齊響起。
一瞬間,江家的整個別墅裡,充斥著大人驚慌的聲音,小孩慘烈的哭聲。
鬱知意和霍紀寒一路回到家裡,這一路上,鬱知意都沒怎麼說話。
今晚見到蘇清,實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這些年,鬱知意也不是沒有想過,也許有一天,她會和蘇清再見面,她設想過種種兩人見面的場景,也許蘇清依舊會對她冷漠,但兩人也許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一談,甚至也想過,母女再見,歲月會沖淡小時候的傷疤,她們的關係,可能會變得更好,更平和一點。
唯獨沒有想到的是,蘇清會說一句,“我不認識你,我沒有女兒。”
只是想到洗手間裡見面的那一幕,便讓鬱知意心裡堵得慌,如同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回到別墅,霍紀寒給鬱知意放了熱水,泡了一個熱水澡出來,鬱知意全身都已被疲倦籠罩。
霍紀寒二話不說,給鬱知意吹乾了頭髮之後,便將人塞進了被窩,而後自己也跟著鑽進去了。
將鬱知意攬在懷裡,霍紀寒吻了吻她的額頭,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安撫的力量,“知知,還有我。”
鬱知意下意識攥住霍紀寒睡衣的布料,輕輕嗯了一聲,眼眶微酸。
閉上眼睛,渾身疲憊,卻無法睡著。
霍紀寒一下一下輕撫她的後背的頭髮,他在等鬱知意跟他說話。
沒一會兒,便聽到懷裡傳來悶悶的聲音,“我媽媽在我初中的時候,就離開我們家了。”
霍紀寒動作一頓,心裡泛起絲絲憐惜,恨不得此刻,便將世上最好的一切,都送給懷裡的女孩,讓任何煩惱,都無法侵擾她半分。
“嗯?”輕輕應了一聲,霍紀寒安撫的動作,依舊溫柔。
鬱知意第一次跟霍紀寒說起關於小時候,蘇清和自己的事情。
而這個深夜,有人歡喜,有人愁苦,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醫院裡,手術室的燈已經亮了兩個小時,蘇清和江莊坐在手術室的外面,滿臉擔憂,蘇清眼圈紅紅,身上還穿著今晚晚宴的衣服,深秋初冬的醫院,走廊上空蕩蕩的,這會兒她也顧不上冷,一心顧念著手術室裡的兒子。
江老太太年紀大了,沒有跟著來。
江莊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到蘇清的身上,“阿清,別擔心,小寶會沒事的。”
蘇清還陷在自責之中,“我應該上去接住小寶的,如果再小心一點,他就不會從樓梯上摔下來,是我沒有照顧好兒子,嗚嗚……”
江莊將蘇清攬在懷裡,一言不發,心裡其實也很擔心。
直到半個多小時之後,手術中的燈終於滅掉,手術室的門開啟,醫生終於走了出來。
兩人立刻衝上去,“楊醫生,怎麼樣,我兒子怎麼樣?”
楊醫生將口罩從臉上摘下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要留在監護室裡觀察一晚上,你們暫時先別探望。”
“好,好好。”蘇清趕忙應下來,“脫離了危險就好,脫離了危險就好。”
楊醫生無可奈何,“你們也太不小心了,明知道孩子的身體不好,應該多注意一些這種情況。”
蘇清和江莊被說得一陣臉紅,但這會兒,什麼也顧不上了,一個勁地感謝醫生。
楊醫生說,“關於孩子的一些情況,我需要和你們再詳細地談一談。”
說起這個,江莊和蘇清因為兒子剛剛度過難關的喜悅一掃而空,臉色沉重了不少,“好。”
醫生辦公室,楊醫生撫了撫鼻樑上厚重的眼鏡,對兩人說,“我仍舊建議,儘快給孩子做造血幹細胞移植手術,時間拖得越久,對孩子的身體就越不好,但現在配型庫中還沒有找到相配的骨髓,我還是那句話,建議你們做多方面的準備,一方面等待配型庫裡有相適宜的骨髓,另一方面,如果在親屬裡有找相配的,完全相合的概率會更高,尤其是兄弟姐妹。”
兩年前,小寶便被確診出了多發性骨髓瘤,回國之後,一直是這家醫院的楊醫生在幫小寶治療。
多發性骨髓瘤起源於骨髓中的漿細胞發生病變惡化,需要做造血幹細胞移植手術,夫妻兩人的骨髓相合度都不行,不能給小寶配型,只能透過在骨髓庫裡想找相配的骨髓,還有就是從小寶的兄弟姐妹身上獲得相配的骨髓。
但蘇清已經過了四十歲,懷小寶的時候已經是高齡產婦,生下小寶之後,便不敢再貿然懷孕,何況到了她這個年紀,已經很難懷上了。
聽到楊醫生這麼說,蘇清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半年前,她確實成功地懷孕了,可是,夫妻兩人還沒有從再次獲得一個孩子,或許有百分十五十的概率能讓新生兒的臍血與小寶相合的喜悅中回過神來,那孩子卻在她的肚子自裡,呆了兩個月,便流產了。
醫生說了,她這個年紀,很難懷孕了,就算能懷,也很難保住,何況她生下小寶之後,身體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影響。
江莊握了握妻子的手,問醫生,“兄弟姐妹之間的配合概率會更高麼?”
楊醫生推了推眼鏡,說,“骨髓移植成敗的關鍵之一是人類白細胞抗原HLA的配型問題,父親或母親的兩串HLA基因可以隨機分配給每一個子女。所以從理論上講,父母和子女之間均為HLA半相合或單倍體相合,而子女之間四分之一為全相合,二分之一之間為半相合,四分之一之間為不相合。目前HLA配型在同胞之間HLA全相合是首選。但現在,防治排異反應的藥物和方法的不斷完善,親屬之間半相合也可以選擇,如果是臍血移植,新生兒免疫發育的不成熟,臍血移植HLA配型相合要求較低,一般四比六相合即可移植,但需要細胞數較多的臍血或雙份臍血同時移植。”
楊醫生再次給夫婦兩人科普了一下關於造血幹細胞移植的配型常識,最後下了定論,“最好的配型時間,是在接下來的一年之內,如果孩子還有兄弟姐妹,身體允許的話,建議來進行骨髓配型比對。”
“好,我們知道了,謝謝楊醫生。”
離開了楊醫生的辦公室,江莊和蘇清憂心忡忡。
小寶從小就身體不好,先是貧血,後來是骨痛,等到有意識到問題嚴重一些的時候,夫妻兩人才知道,多發性骨髓瘤已經開始在孩子的身體裡擴散了,接下來,便是漫長的治療和等待骨髓移植。
如今時間越來越長,小寶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嚴重,不能再等下去了。
“老公,怎麼辦?”兩人站在病房的玻璃門外,看著監護室的**,孩子的身上插滿了管子,每看到這一幕,蘇清的心,便絞痛不已,恨不得那些管子插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小寶的身上。
江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們會找到合適的配型的,別擔心,還有時間。”
蘇清吸了吸鼻子,眼淚模糊,她此前從未想過另一個可能和選擇,但今晚的遭遇,醫生的話,讓她產生了一絲猶豫,或許還有一個別的機會。
可是……她依舊是矛盾的,因為,她和江莊的生活,並不希望被從前的人事打破。
深夜三點鐘。
鬱知意已經睡下了,她今晚跟霍紀寒說了許多關於蘇清的事情。
在鬱知意的講述中,霍紀寒幾乎是親眼看著那個小女孩,是怎樣在母親的漠視下長大的。
沒有人比他更能感同身受,喬舒燕對他的偏見同樣讓他沒有感受過來自母親的溫暖,不過那些,他早就已經不在乎了。
但是聽到鬱知意和蘇清之間的事情,卻還是狠狠心疼了一把。
知知和他不一樣,他從記事的時候,看到喬舒燕對霍修臣的偏愛和對自己的漠視開始,就已經對母愛不抱任何希望,何況還有此後漫長的莫名其妙被當成精神病患對待的經歷,當然,在霍家這樣的人家,孩子沒有童年,他早早就懂得了生存之道。
可是,他的知知不一樣。
她一直在渴望得到母親的關注,甚至也不明白,為什麼蘇清對自己這樣冷淡,一個十年二十年不解的疑問,成了她的心魔。
霍紀寒此刻一點睡意也沒有,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不管是對於母親複雜的情感,還是因為蘇清的出走,間接導致了鬱知意後來在學校裡經受的校園霸凌,那件事也一直影響她至今,霍紀寒覺得,自己都有必要弄清楚這件事。
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倏然亮了一下。
霍紀寒看了一眼,輕輕將已經睡著的鬱知意從自己的懷中移出來,覺察到她似乎因為自己的動作而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霍紀寒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待她眉頭漸漸舒展,才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
怕腳步聲吵醒了鬱知意,他也沒有穿鞋,就這麼帶著手機,赤腳出門。
手機裡傳來一封郵件,是他先前讓趙宇擷取的慈安晚宴會場,洗手間外部的攝影記錄。
霍紀寒直接去了書房,初冬深夜,赤腳踩在寒涼的地板上,他好像沒有感受到地板的寒冷一樣。
進入了書房之後,他才打開了郵件,看到了鬱知意和蘇清見面的那一幕。
鬱知意原本只是在吹裙子,出門的時候才不小心撞上了進門的人。
而接下來的情節,霍紀寒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看了不下五遍。
每看一次,他的心就如同被人用尖刀剜了一次一般。
知知的哭聲、眼淚,讓他恨不得時間可以倒退,回到那個時候,他一定站在她的身邊。
但讓他感到憤怒的,還是影片裡的那個女人。
“砰”的一聲,是拳頭狠狠地砸在書桌上,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關掉影片,霍紀寒撥出了一個電話,“趙宇,以最快的時間,查一查江莊的資料,尤其是他和蘇清的關係。”
“是。”趙宇早在霍紀寒讓他調取晚宴現場的洗手間外部的影片時,便已經想到要出事了,已經提前安排。
“二少,最遲三天,會將資料交給您。”
“嗯。”霍紀寒應了下來。
正準備回臥室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一聲慌亂的叫聲和腳步聲,“霍紀寒!”
是鬱知意的聲音,霍紀寒快速走出了書房,“知知,我在這裡。”
鬱知意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身邊沒有霍紀寒的身影,她嚇了一大跳,睡意全部醒了過來,當下什麼也不管就跑出了臥室。
看到鬱知意鞋子都沒穿,霍紀寒快步走上去,將人攔腰抱起,“怎麼鞋子都沒穿就跑出來了?”
嘴上說著不滿的話,語氣裡卻都是心疼。
鬱知意輕聲說,“我醒來沒看到你,你去哪了?”
她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語氣裡多了些嬌氣。
霍紀寒卻聽出來,臉頰親暱地蹭了蹭鬱知意的臉龐,“去了一下書房,沒事了,我們現在回去睡覺?”
“嗯。”鬱知意看到霍紀寒,身心放鬆下來,小小地打了一個呵欠。
回到臥室之後,霍紀寒將鬱知意的腳放在手裡,暖了一會兒,確認她的腳確實不涼了,兩人才關燈睡下。
雖然前一天,去參加了一個晚宴,但是陸邵珩第二天依舊照常上班。
他一身清爽,在小護士們的星星眼裡,去住院部查房,卻在某一樓,聽到了一陣吵鬧的聲音。
“你看看你,孩子病成了這樣,你個做母親的,除了會哭,還會做什麼,可憐我的寶貝孫子,小小年紀就要受這麼多的苦。”
“媽,您就少說兩句吧,阿清也不好受。”
“少說少說,她連個孩子都保不住,不然,我們家小寶,還需要等什麼配型麼?”
吵吵鬧鬧的聲音,陸邵珩輕嘆了一口氣。
在醫院,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看來又是一對不怎麼好的婆媳關係。
正這麼想著,便見楊醫生從病房裡走了出來,碰見陸邵珩,頓了一下,“陸醫生早啊。”
陸邵珩揚眉笑了笑,瞧著楊醫生雙眼烏青,佈滿血絲,“怎麼,楊醫生,這是昨晚上又有大手術呢,沒睡覺?”
楊醫生輕嘆了一口氣,“昨晚上臨時來的病人,那個五歲的孩子,得了多發性骨髓瘤,昨天從樓梯上摔下來,情況嚴重,做了一晚上的手術。”
陸邵珩往病房裡瞄了一眼,“那這吵吵嚷嚷的怎麼回事啊?”
“患者的奶奶,老人家,脾氣不好說,我估摸著是婆媳關係不好,孩子媽媽已經在醫院照顧了一晚上,結果這一大早,孩子的奶奶就來鬧了,指責孩子媽媽照顧不好孩子,唉……”
陸邵珩瞭然,畢竟做醫生這一行的,真的是什麼樣的家屬都見過了。
陸邵珩想起來,“我好像前段時間還聽說過你在治療一個小孩,也是多發性骨髓瘤。”
這個病,比較多發在超過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身上,一個小孩得了這個病,陸邵珩有些印象。
“就是這個小孩,都治療快兩年了,但一直找不到配型的骨髓,沒有辦法進行手術,孩子母親年紀大了,也不能再懷第二胎提供臍血,也是情況複雜。”說著,楊醫生便下意識皺了皺眉。
陸邵珩嘆了一口氣,這不是他的方向,只好象徵性地拍了拍對方的肩頭,“我先去查房了。”
“好。”楊醫生點頭應下,復而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鬱知意安排了檔期,這兩天並沒有她的戲份,霍紀寒原本決定後面帶她去泡一泡溫泉,但鑑於鬱知意的心情已經被破壞,這項計劃便也只能擱淺下來。
除卻晚宴那一天,情緒失控之外,第二天,鬱知意醒來,在**發了十分鐘的呆,然後下樓吃了霍紀寒做的早餐之後,便如同沒事人一般,似乎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鬱知意並不浪費休息的時間,雖然拍戲已經在進行,但她依舊有一些相關的課程需要學習,當天便又出門培訓了。
再第二天早上,難得天氣晴好,她和霍紀寒做了一次戶外運動,兩人帶著愛斯基在別墅外跑了一圈,愛斯基高興得滿地打滾,回去的時候,白毛變成了黑毛,而鬱知意整個人也都神經氣爽了。
霍紀寒照常去上班,鬱知意在他出門之前,忽然衝過去抱了霍紀寒一下。
霍紀寒被她的意外之舉震驚了一下,“知知,怎麼了?”
“忘記跟你說一件事了。”
“怎麼了?”
鬱知意快速抬頭,在對方的脣瓣上親了一下,“我愛你。”
這意外之舉,便是,霍紀寒也難得愣了一下。
十分鐘之後,霍二少心滿意足地去上班,鬱知意則滿臉通紅地去了洗手間。
霍紀寒一路上還保持著愉快的心情,就連進了公司之後,還能讓整個祕書辦的人感到如沐春風,直到,他進入辦公室之後,在辦公桌上看到了一份密封的檔案,臉色倏然變得嚴肅而冷漠。
霍紀寒別的工作沒有開始,進入辦公室的第一件事,便是開啟桌上的檔案,看裡面的資料。
趙宇辦事,很合人心,加上有足夠的錢,私家偵探什麼訊息都能挖得出來,這份足有五釐米厚的檔案,詳細記載了江莊的一切,以及江莊身邊的蘇清到底何許人也,是不是鬱知意的母親。
看完檔案之後,霍紀寒沉著臉,沉默了許久。
蘇清和江莊以夫妻的名義生活在一起,兩人甚至孕育了一個患有突發性骨髓瘤的兒子,但兩人並沒有登記結婚。
此前江家老太太對蘇清不好,非常不滿意她,但礙於兒子對這個女人好,並且蘇清在跟江莊在一起一年之後便就懷上了兒子,生下了江家唯一的孫子,當然,如此這般,江老太太依舊不同意她進入江家的大門。
但事情的轉機,發生在兩年之後。
江家的生意主要是經營藥品,主要在澳洲,七年前,一直是江家的大兒子在維持生意,但他後來患病去世,沒有留下一兒半女,去世前將一個已經不算景氣的公司扔給了唯一的弟弟也就是江莊。此後以經營藥物為主的江氏日漸不佳,幾年前,在澳洲那邊的經營出現了一些問題,彼時,蘇清的存在,則為江家度過了一次危機。
她當年便是生物學研究領域的學生,在江氏的藥物陷入質量危機的,是蘇清暗中輾轉,找到了自己的導師,藉助導師找到了一些人脈,證明江氏的藥物,存在的問題不是質量問題,而是藥品副作用,控制住了輿論,在危急關頭救住了江氏。
如此一來,她才被江老太太接受,住進了江家,但兩人的關係依舊不好。
此後,江氏企業在澳洲的發展依舊還是受到了影響,前兩年,才轉而回國發展。
如今的江氏內部也存在不少危機,江莊正四處跟帝京的企業牽線,尋找生機。
在這查到的許多事實之中,確定蘇清就是鬱知意的母親,鬱常安的妻子,但私家偵探也不確定江莊是否知道,蘇清還有一個被她漠視了十多年的女兒。
霍紀寒自也不確定,但是,不管江莊知不知道,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他的知知。
霍紀寒去上班了,鬱知意便自己在家溫習了一上午的劇本。
下午,她則帶上了莫語,去了一趟小天使孤兒院。
“你早說你以前做志願者來的是這裡嘛,以前我經常看你週末不在學校,回去也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去做志願者了,要知道我就和你一起來了。”兩人手上都提著一大袋東西,莫語笑眯眯地跟鬱知意說。
“少來。”鬱知意並不吃這一套,“我記得我說過的吧,是你沉迷遊戲,哪兒聽得到過我說的話。”
莫語笑眯眯,“以後你再來,再帶上我唄,我喜歡小孩。”
鬱知意笑了,“你看起來就是個小孩。”
可不是嗎,圓乎乎的臉蛋,看起來還像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一點也看不出已經是個二十一二歲的人了。
莫語剛開始跟在鬱知意身邊工作的時候還會氣呼呼的跑回來跟自己說,跟她對接的人說她看起來像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問她鬱知意真正的助理是哪個,還說鬱知意耍大牌,派個小孩來跟自己工作。
每次聽到這樣的話,鬱知意都忍不住笑出聲。
她真的不是想取笑莫語,而是莫語真的太娃娃臉了。
果然,莫語一聽這話,就炸了,挺了挺胸膛,惡狠狠的,“知意!你在侮辱我的身材麼,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身材!”
鬱知意忍不住笑出聲,“沒有,我兩個都不想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