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媛清醒後仍然吵著要打林沁薇,鬧的厲害,最後沒辦法送去了醫院。
方宜自然陪在左右,臨走前她狠狠的打了林沁薇一巴掌,憤怒的罵了一句,“賤人,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然後揚袖而去。
程羽文也是憤怒的一哼,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顯然也覺得程媛的遭遇和她脫離不了干係。
林沁薇莫名其妙的又受了一巴掌,眼中噴火。現在終於知道程媛為什麼這麼偏激了,上樑不正下樑歪,果然有道理。
“她在那邊得罪了黑幫,被囚禁虐待受了不少苦,而且還染上了毒癮……媽媽也是急的無處發洩,牽連了你,我替她說聲對不起。”程珩這般和林沁薇說的時候,語氣是平靜的,但眼中卻翻滾著壓制不住的惱恨,因為道出事情真相,就不免想到了那一日所見的。
是他拖朋友走關係,最後才用重金從黑幫手中贖出了人。
程珩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他見到程媛時的場景。
那是一個濃煙瀰漫,充滿了慾望、骯髒、墮落而腐敗的地方。
房間之中充斥著情愛之後的難聞腥氣,幾個男人滿身刺青的男人**著全身坐在一處打牌,程媛則也一絲不掛,身上青紫瘀痕遍佈。
她蓬頭垢面的縮在角落裡,正顫抖著手焦急的將一針管注*注射進身體內,然後整個人露出舒適的表情,躺在地上傻笑,神志不清。
那一刻程珩的心中無比震驚而又複雜,曾經驕傲任性的千金小姐,在這裡卻淪落的牲口都不如的性玩具。
他們用毒品控制著她進行*易,一次不論多少人都可以,只要給她毒品。
縱使他們兄妹感情不深,但相處多年,看到這樣的一幕,程珩還是止不住的憤怒。
怒又有什麼辦法?他得罪不起黑幫,只能老老實實的交錢帶人走。
林沁薇其實已經料到了是毒品的緣故,不然就算在水土不服,營養不良,一個正常人也不會變成程媛那副模樣。
她抬眼看向程珩,“你爸媽都覺得她落得這樣的結果是因為我,你卻在這裡替他們向我道歉?”
“我沒這樣想過。”程珩神色中有一絲疲憊,道,“正如你所說,你沒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反而一直是受欺負的那一個,程媛的遭遇完全按在你的身上,是不公平的。”
林沁薇沒料到程珩會這麼說,她笑了笑,“難得啊,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他們親生的了。”
程珩臉色突然一僵,蹙眉看了她幾眼,發覺只是一個玩笑,點燃了一根菸,繼續說,“雖然你沒有做過直接的傷害,但是對於蘇錚這件事,你逃脫不開的。”
“他們沒有關係了,我們在在一起又有什麼關係?”林沁薇不以為然,“我沒有做過違背良心的事情,問心無愧。”
“別人可不這麼想。”程珩道,“你的身份,和他的身份加在一起就是一個說不完的話題。更何況還是小姨子與姐夫這麼惹人遐想的關係。若是你們的事情公開,媒體可不會管你是否良心無愧,只會藉此大肆宣揚,有心人會藉此抹黑程家和蘇錚。
你覺得爺爺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RF上市不久,股市是否會因為這樣的醜聞跌宕?到那時蘇錚的損失只怕不會小,就算挺過去了,董事會怕也是會對他頗有微詞。你們還會愛的無所顧忌嗎?”
林沁薇被程珩丟擲來的一系列可能驚呆住了,她真的沒有想過一點小事就會牽引出那麼多。
“我不是嚇你,這些就是商業。你和那樣一個備受矚目的男人在一起,就要接受非議。”
“你什麼意思……”林沁薇臉色蒼白了。
“趁著一切沒有惡化,離開他,是你唯一的選擇。”
早已料到程珩會這麼說,還沒等林沁薇回答,就見程瑜青和鄭智薰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那三胞胎。一行人拎著許多禮品,浩浩蕩蕩,熱熱鬧鬧的回來。
林沁薇一時愣了,心中百感交集。
“薇薇,快看你鄭叔叔給你買什麼了。”程瑜青見林沁薇臉色不佳,心中有些打鼓。年近中年卻要再婚的程瑜青一直擔心女兒有意見,所以特別在意她的每一個表情和話句。
她和鄭智薰只是適合在一起,暫時並沒有多少愛情參雜。所以若是林沁薇不滿意,她會立刻斬斷這層關係。
只是從接觸到現在,林沁薇一直是持贊同的,表示只要她滿意,一切都聽她的。
但眼下女兒態度異常,程瑜青又不由得心底打鼓。
林沁薇怎麼會不瞭解媽媽的患得患失?連忙收起心思,笑著起身迎了上去,和鄭智薰問了好,又和三胞胎打了招呼。
說真的,元旦這樣家裡團員的日子鄭智薰會來,實在出乎意料。
程瑜青看出女兒的詫異,解釋說,“是你外公邀請了你鄭叔叔他們來家中做客的。”
林沁薇瞭然,顯然媽媽和鄭智薰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只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晚宴的餐桌上,程別麟突然說:“既然你們都沒什麼意見,不如選個日子就把婚禮辦了吧,也省的我操心。”
林沁薇愕然的抬頭,有必要這麼迅速嗎?
“爸,不用這麼急吧?”程瑜青也有些意外。
“急什麼?你們也接觸了一段時間,互相滿意,不結還等什麼?”程別麟突然咳嗽了幾聲,看向三胞胎,露出一抹溫煦的笑容,“孩子們也都同意,就這麼辦了吧。”
回來以後,林沁薇一直沒有仔細的看過程別麟,除了吃飯的時候,他基本上在臥室裡不出來的。
林沁薇突然發現他蒼老了許多,幾乎滿頭白髮,眼神也不如原來的精神了,變的……虛弱了。
他這麼著急婚事,是不是察覺自己時日無多了?林沁薇記的上次看到他在寫遺書……
程瑜青看了一眼林沁薇,似乎在徵求她的意見。
三胞胎也立刻朝她擠眉弄眼,生怕她說出什麼拒絕的話來。
“薇薇覺得呢?”鄭智薰開口,徵詢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