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許悠和遊烈一起從主屋裡走出來。
望著自己的表弟與許悠一起走過來,喬修傑迅速地斂起了自己的失落,笑看著兩個人走過來,第一次覺得遊烈與許悠就像童話裡走出來的白馬王子和白雪公主。
“修傑哥,水。”
許悠把一杯溫開水遞給了喬修傑,喬修傑接過來,當著遊烈的面,似有若無地碰觸到許悠的手指,眼角餘光則一直盯著遊烈的表情看,在他碰到許悠的手指時,遊烈的眼神果然沉了沉,兩片脣瓣也抿緊了,喬修傑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找了個藉口,喬修傑又支開了許悠,他則招呼著遊烈,“烈,咱們聊聊。”
遊烈抿脣在他的身邊坐下,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鐘之久,才問著喬修傑:“什麼時候恢復以前的那個你?”
“聽悠悠說,你和她訂了婚,是嗎?”喬修傑答非所問。
遊烈也不客氣地點頭,“是。”
“你愛她嗎?”
“我遊烈不會要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那就好。我想著,如果你僅是為了兩家顏面與悠悠訂婚的,等我完全好轉了,我就要把悠悠從你身邊搶回來的。”在遊烈面前,喬修傑並沒有隱藏自己對許悠的那份情,也無法再隱瞞,這一次回來,他對許悠的情愫過於明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知道喬修傑那般堅強,都是因為心裡住著一個許悠,遊烈倒是沒有說“你絕對沒有那個機會”什麼的話,而是望著喬修傑,似是下著戰書一般,說道:“修傑,我和悠悠是訂了婚,但悠悠還沒有愛上我,你如果想搶的話,就要先把病治好,養好了身子,再來和我搶悠悠。”
喬修傑笑,“你不怕我真把悠悠搶走?”
遊烈低沉地答著:“我遊烈的心尖人兒,也不是誰想搶就能搶的,你要是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的,就快點把病治好。”
知道他是變相鼓勵他,喬修傑也不點破。
他的病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遊烈與許悠都訂了婚,他哪能再把許悠搶回來?再說了,他要是去搶許悠,遊喬兩家的姻親關係說不定也會受到影響,他又不是那種為了愛不顧一切的人。而
且他也對遊烈放心,相信遊烈會給許悠幸福的。
深愛一個人,有時候不是為了得到那個人,而是要她幸福。
只要她幸福,哪怕不是和他一起,他也心甘情願地祝福她。
她若安好,便是他的晴天。
“好,我會努力地治病的,到時候我把悠悠搶過來,哭死你。”喬修傑笑著調侃著遊烈,遊烈卻回給他一記深深的擁抱,沉沉地說道:“修傑,加油,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喬修傑忽然感動至極。
回擁一下游烈,輕輕地答著:“烈,你放心,我不是那麼容易就被疾病打倒的!”
為了能看到她幸福,他都要頑強地活下去。
兩個男人聊了一會兒,喬夫人便差傭人來請喬修傑進屋去,要帶喬修傑回去休息。
送走了喬家母子,太陽已經偏西,一天馬上又要結束。
遊烈把許悠送回許家別墅,就賴在許家不肯走,非說自己要留在許家吃飯,還指名道姓的,非要許悠親自下廚給他燒菜。
“你想吃什麼菜?”
無法把他趕走,許悠只能好脾氣地問著。
遊烈盯著她看,抿著的兩片脣瓣掀動著,說道:“我要吃糖醋魚。”
“不知道有沒有魚呢。”許悠隨口應著,記下了他想吃的這道菜,接著問:“還有嗎?”
“糖醋排骨。”
“又是糖醋味的,你平時不愛吃這種味道的菜。”許悠嘀咕著。
遊烈的眸子更深,瞅著她,繼續說道:“我還沒有說完呢。”
許悠耐心地應著:“好,你繼續說,我都聽著。”
“還要記著,還要做出來,我今天晚上就要吃。”遊烈這一句話帶著霸氣,好像他吃不到這些菜,他就會把許家的廚房炸了似的。“我還要吃糖醋茄子,糖醋蝦,糖醋豆腐,糖醋白菜卷,糖醋里脊,酸菜,酸菜魚,酸菜燉排骨……”
“烈少!”許悠忍不住叫了起來,英姑在一旁聽著遊烈提出來要吃的菜,都偷偷地笑著,覺得遊烈真怪,點的菜不是帶著醋,就是帶著酸的,還都是家常菜,很多是遊烈平時不怎麼愛吃的。
“
你幹嘛點那麼多帶醋的,帶酸的菜。”許悠失笑地問著,“你平時都不怎麼愛吃這些菜的。”
遊烈還是瞅著她看,一字一頓地說道:“悠悠,我就是愛吃醋。”
她陪了喬修傑,還被喬修傑摸過了臉,拉了手,喬修傑又向她表白過……好,這些,他都是偷偷地看到的,偷窺不是好事兒,他也不能對付喬修傑,哪怕喬修傑成了他的情敵,卻是一個不能去對付的情敵。他總能吃醋吧?他也有這個吃醋的資格。
許悠睨著他。
忽然,許悠扭身就進廚房裡去,很快地就把廚房裡的白醋,甜醋,陳醋,只要是醋,她全都拿了出來,拿出來後全都排在遊烈的面前,一字排開的,對著遊烈說道:“烈少,我家所有的醋都在這裡了,什麼牌子的都有,任君選擇,你愛吃醋,我立即給你拿個大碗來,讓你吃個夠,要不就著瓶子喝吧,還不用洗碗了,直接擰開蓋子就能喝。”
遊烈抽臉。
英姑爆笑起來。
“需要我幫你拿個大碗來嗎?還是拿個缸來?”
許悠繼續問著。
“二小姐。”
英姑都笑得肚子痛了,不知道自家的二小姐是神經大條,還是故意在戲弄遊烈,她走過來,笑著把許悠拉進了廚房裡,小聲地問著許悠:“二小姐,你今天和烈少出去做了什麼?烈少在吃醋呢。”
許悠微嘟了一下紅脣,才答著:“在他家裡的時候,修傑哥回來了,我就是陪著修傑哥去後花園走了走,聊了聊,他就吃這樣的醋嗎?”她又沒有和喬修傑發生什麼,遊烈用得著吃醋嗎?
英姑呵呵地笑道:“怪不得了。”
烈少對自家二小姐很寵,也很尊重,但獨佔欲也很強。
許悠要是細細地想一下,就應該明白的。想她和寒天明交往了五年,寒天明連吻她一下都沒有機會呢,可見遊烈對許悠的獨佔欲有多麼的強烈。
那時候他還不能光明正大地吃醋,寒天明才能拉拉許悠的小手,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把寒天明的手都剁了。現在不同了,他是許悠的未婚夫,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吃醋了,他就是在吃醋,只不過吃醋的方式有點隱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