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輪到沈千雅傻上一回了,“來,來找我吧。”邊說邊掌心朝上,輕抵著錦被,屏神靜氣地等待。
皇帝望著她認真而純淨的明眸,忍唆不禁,卻突然發現赤血蟲果然沿著他的掌紋往下爬,小小的身子努力地尋找通向沈千雅身邊的路。
它八對小足迅捷地爬動,可一條一寸長的小蟲子能爬多快呀。
一刻鐘過去了,它還在路上。
皇帝看得焦心,恨不得拎起它,直接送到沈千雅掌心。僅是有這個想法而已。
對面的沈千雅沉靜而內斂,淡淡地看著它奮力爬動的小身子,第一次覺得節肢動物也是有其可愛一面的。
區區兩步路,它足足爬了兩刻鐘,終於在皇帝即將崩潰時著落,“雅兒,你手麻不?為夫看看……”
皇帝倏地愣住,下巴不由自主地往下掉——赤血蟲竟然挺直身子作人膜拜狀,向沈千雅連拜了四下。
“太好玩了,旭兒,我要養著它。”
“什麼?”皇帝驚嚇不輕。
“就要養它。”沈千雅水眸一抬,嬌氣地瞅著皇帝,媚眼如絲。
“養。”皇帝點頭。
“得讓落泉做一個鏤空的圓荷包。”不然出門時怎麼將它裝進去。
“好。”皇帝用力地點頭。
“我要給它取個名字。”
“對。”皇帝笑了。
“就叫如意吧。”
“妙極!”皇帝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隨即下地,從屜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廣口淺盤子來,“雅兒,讓它住這。”
沈千雅開懷地將如意放進去,略帶興奮地問:“那它平時要吃什麼?”望著如意的絕美面容,顯得十分溫柔。
血。不過皇帝沒敢照實說,“讓御廚給弄菜汁吃。”
沈千雅聞言,含情脈脈地瞥了皇帝一眼,伸出青蔥玉指輕輕地碰了碰如意,憐憫地道:“你以後就不要吃人血了,吃菜汁吧。”
跟著她,首先就要學會善良。
皇帝心中一顫,像被什麼擊中,窒息的感覺倏地從胸口裂開。“雅兒”,他驚心地喚,微喘著氣。
“怎麼了?”她側身回眸,秋波無睱,柔情萬千地凝著他。
難道就是為了遇見這種名為“愛”的眼神,及美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淺笑,他才會熬到現在?
“我……”一團熱火迅速從胸口燒至臉頰,薄脣血染似的紅。
皇帝長臂一撈,將沈千雅緊緊摟在懷中,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裡。不過一瞬,即鬆了手,“雅兒,說你愛我。”他在她耳邊輕輕呢喃,清醇的嗓音充滿魅惑之感。
沈千雅心中一動,明眸滑過一絲頑意,嗤道:“你讓我說就說?況且誰愛你呀?”
皇帝臉色陡變,待瞥見她眸中的促狹,弧度完美的脣不禁掠過一縷壞笑,“不愛是嗎?”
他語氣充滿危險的意味。
沈千雅驀然一驚,有些無措,不就是逗逗他玩,這樣還能生氣。才想開口怨他小器,誰料皇帝突然將她撲倒,卻不親她,而是直接用嘴去咬她的褻衣繫帶。
沈千雅有些慌亂,她還沒心理準備,連忙想推開他。“等……等下。”
皇帝卻沒理會她。
感覺繫帶已經被他咬開時,沈千雅忙道:“我說,我說。”
她的名聲不能有汙點,因為她將來要當他的皇后!
“晚了。”皇帝眸光深濃,微啞的聲音透著令人骨子酥軟的情潮。
眼看他就要扯下她的外袍,沈千雅連忙尖叫:“我還沒有試過,我怕痛,你那個是大是小?”
皇帝本就是在逗她,一聽她這種令人噴血的話,立刻棄械投降。“朕還有事……”
沈千雅連忙黏住他,不讓他逃跑,“給我看看。”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別跟色魔似的。”皇帝臉紅耳赤,努力迴避沈千雅探索的目光,就差沒直接用雙手護著**了。
“就看一眼,我來量量有多長,有多粗嘛。”
皇帝惱羞成怒,低斥:“夠了!好像你看過別人似的!”
沈千雅調皮地笑道:“就是沒看過才想看。”清媚眼兒瞄準了空檔,迅速地探過去——
皇帝氣得頭頂冒煙,被沈千雅捉住那一刻,全身像被火燒似的,小器物以電光火石之勢迅速挺立膨脹。
時間像是停止了流動,兩人四目相對,無語凝望。
只有眼神,止不住的悸動顫粟。
碩大的器物像如燒紅的烙鐵滾燙,更堅硬如金槍。沈千雅一顆心暴跳如雷,彷彿要奪腔而出。
小手卻沒有放開的打算,緊緊地握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支撐綿軟的身體,不會被他的熾熱融化。
她怎會如此大膽?
真是……羞死人了。
“雅兒,放開好嗎?”皇帝啞著聲懇求,緊繃的情緒似乎已到臨界點,即將崩潰。身下的灼痛感也越來越強,狠狠地煎熬著他每一寸神經,狂嘯著要破殼而出,一嘗滋味。
“噢。”沈千雅連忙縮手,瑟瑟的嬌軀隨即軟倒在**,雙手緊緊地捂住火燒紅霞似的臉蛋。
皇帝一自由,立刻以普通人最快的速度奔了出去,撲嗵一聲跳入湖中。
雖然微涼的湖水能讓他的理智重新主宰他的身體,可是那種被溫軟小手捉住的感覺,簡直是一種不可多得的享受,很想很想再次擁有。
還有他剛才窺見她胸前雪白蜜桃,好美!如果褻衣再往下滑那麼一點兒,他就要看到……
停!
有了這次經歷,說什麼他都不敢再逗弄沈千雅了。
想不到白天時,裝傻子裝久了,還真會變成傻子。皇帝自嘲地想著,待身心平伏,才上了岸。
摒退眾奴婢,獨個一身溫漉地回到寢宮時,沈千雅已經睡著。
如意在白玉盤裡面一拱一拱的,好像很歡喜。
這麼“壞”的女孩兒,睡相卻像個天真無邪的嬰兒。皇帝低笑一聲,為她繫好褻衣帶子,輕手輕腳地上了床躺在她身邊,摟著她入睡。
他昨夜忙了整整一晚,也有些累了。
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是他最好的舒眠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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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殘陽鋪在湖中,被連續不斷的暴雨猛烈沖刷的荷花,經過一日的恢復,又重新展露聖潔的笑靨。
殘陽漸隱,而暗香四溢。
皇帝抱著沈千雅坐在水榭小亭中,默默地看著她,一腔閒情逸趣。
她則靜靜地
看著如意,在御膳房副總管齊守佶送來的特製的菜汁中歡騰。
菜汁有股奇香,其實是苗疆異草南牙枝,專養蠱蟲。與喂人血不同,喂南牙枝長大的蠱蟲可治奇疾。
當然,還需分階段配以其它奇異的藥材。
這祕事,皇帝是在顏承軒指出它其實名為食髓蟲時,才派人探悉。
但皇帝不打算將如意養成藥。
“雅兒。”
“嗯。”
一呼一應後,又隱入寧靜,只有湖水潺潺而流的細碎聲響。
這樣的溫情脈脈,皇帝顯然很享受,他想他應該可以就那麼抱著她一生一世。
雖然他的舅父靳宜海很鄙視這個想法。
卻在瞥見快步向這邊而來的德妃時,無奈地皺了皺眉。
怎麼薛璟嶽還沒挑起德妃的野性,讓她棄城而逃?
話說回來,皇帝還真有那麼一點佩服德妃的韌性。
“雅兒,收起來吧。”皇帝邊說邊主動將如意放進圓底的荷包中。
沈千雅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德妃的腳步聲,十丈開外她就能分辨出來。自然明白皇帝是怕德妃性子火爆,會有將怒火燒向如意的可能。
所以如意不能讓德妃發現。
“嗨!落日觀湖這種賞心悅目的事情你們竟然不喊上本宮,太不仗義了!”典型的德妃出場儀式,人未到聲先到,聲如洪鐘。
“臣妾參見德妃娘娘。”沈千雅還是下了地,向德妃施禮。
“掃興!”德妃撇撇嘴,“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她向皇帝行了個禮,才又對沈千雅說:
“本宮這兩天忙得很,你倒也不閒啊。”那帶著嘲諷的語氣酸溜溜。
沈千雅心情舒暢,看了她一眼,小小地奉承了一下:“娘娘,你今個兒真美,這身紅裳襯得你可比湖中的紅蓮矜貴。”
德妃得意地介紹:“有眼光,這可是太后特地命左欣給本宮繡的,朵朵月季栩栩如生,若是白天相看,簡直美豔絕侖。”還邊說邊轉了個圈兒。
這一轉,就如轉向爛漫花海一樣,秀色可餐。
皇帝便對薛璟嶽的耐力十分驚歎,一個猛獸似的男人,怎麼對放著嘴邊的肥肉只看不吃?
見沈千雅和皇帝都看直了眼,德妃甚是高興,本來一心想找茬,現在卻只想與他們好好相處。
“啪啪啪”幾聲掌聲忽地從遠處傳來,三人抬著一看,原來是敏貴嬪。
敏貴嬪緩步走近,恭敬地行禮:“臣妾參見皇上,德妃娘娘。”鳳眸微腫,顯然哭過。
沈千雅及德妃見她明明難掩傷痛,偏偏強作歡顏,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皇帝沒吱聲,倒是德妃傲慢地說了聲:“免禮。”
“謝娘娘。”敏貴嬪這才直了身子。
或許事情,並不像蘭貴儀交待的那麼簡單。沈千雅邊想邊與敏貴嬪相互見禮。
幾句寒暄後,敏貴嬪舉目張望著一湖開得燦爛的荷花,明亮的目光變得陰鬱而憂傷,“夏姐姐死了,臣妾頓覺世事無常,那日才與她碰過面,那麼美好的一個人。”
“有什麼美好的,”德妃立刻嗆道:“本宮親自檢查過,她就是清平閣被棠隸射中的那個刺客。”一臉嫌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