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以前了。”黑澤凱說。
“嗯，是以前了……”蔣晴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了，“我真後悔，我要是能多堅持一下，不喜歡上你這個**犯就好了……”
黑澤凱覺得自己呼吸一滯，他深深地吸口氣，這裡還算是有些風的感覺，空氣並沒有那麼的不流通：“對不起，讓你愛上我了。”
聽到他這樣說的蔣晴，頓了頓，彷彿是憤怒了起來，伸手去拍他，手上卻軟軟的幾乎沒有什麼力氣：“你這個時候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黑澤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敢不敢對我負責？”
“好，負責。”黑澤凱微笑起來，他不是一直都派人照顧著她，吃穿用度也都比照從前，怎麼就被人攤上了不負責的罪名。
他的女人不多，當然也不少，但是不管是一夜風流的，還是偶爾長期跟在身邊的，都沒有不負責一說，黑澤家的家底擺在那裡，他還犯不著為了幾個女人，就敗壞掉自己的名聲。
蔣晴果然是因為身體太難受了，都快難受傻了，她聽見黑澤凱這樣說，語氣淡淡，也不知道是敷衍還是認真，就追著問他：“那你還會讓我給你生孩子嗎？”
饒是黑澤凱這種人，聽見她這樣問，都呆了幾分，他忍不住笑起來，手指撫摸著蔣晴的臉頰，聲音溫柔地反問她：“你還願意給我生孩子嗎？”
他的指尖順蛇她的臉頰，撫摸到她的眉眼，感覺到蔣晴略微地皺起了眉頭，彷彿是正在思考著什麼。
“如果寶寶能和你一樣好看，我當然很欣慰，但是……”蔣晴頓了頓，還沒說話就自己先笑了起來，“一想到他如果以後和你一樣的臭屁性格的話，我就想把他塞回去回爐重造。”
蔣晴說得是惡狠狠的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但是整個人的臉上，摸起來並沒有特別生氣的感覺，反而是有些微微地撅起了嘴，一排撒嬌的模樣。
黑澤凱勾著她的脖子輕輕一拽，蔣晴低呼一聲，就被拉了過去，然後嘴脣就被微涼的脣給堵住了。
被困了幾十個小時，雖然在補充一定量的水分，但是黑澤凱預計的是他們會在48小時到72小時之間獲救，因此，並沒有無限制地將水給蔣晴。
這個時候蔣晴的嘴脣上，因為乾燥，已經開始起皮，黑澤凱輕輕地舔舐著她的脣瓣。
蔣晴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忍不住抬手，試探性地去觸控黑澤凱的臉頰。黑澤凱將她的手拉下來，扣到自己的手心裡。
他的舌尖緩緩地從她乾裂的嘴脣上刷過，然後慢慢進入她的口中。
蔣晴感
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在這個吻裡面軟化了，她第一次被人親，親得這麼的專心，這麼的深情。
然後，她腦子裡面的理智，也彷彿隨著這個親吻，逐漸地迴歸，蔣晴忽然一下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剛才口不擇言地說出了多麼令人感到羞恥的話來。
她臉上都燒得要痛了，連忙慌張地掙開了黑澤凱。
黑澤凱見她掙扎，也沒有用力將她摟住，而是任由她脫開了自己的懷抱。
黑暗中，蔣晴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劇烈得幾乎要從胸口裡面蹦出來，她忍不住抬手揉自己的臉，會痛，會餓，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沉默了一會兒，蔣晴覺得自己腦子肯定是抽風了，又不死心地問：“所以你會跟我生孩子的吧？”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然後黑澤凱笑了起來，不是那種彎彎嘴角的微笑，而是非常暢快的大笑起來。這個野丫頭，就是這樣的本事，讓他覺得開心，他掛著面具一樣微笑的時候太多了，都忘記了真正的笑，應該是怎樣了。
“好，好，好。”黑澤凱一邊笑著，一邊連回了三個好，可想他是多麼的樂不可支。
蔣晴被他笑得滿臉通紅，伸手就去打他，打了幾下，黑澤凱才喘息著漸漸地停下了笑聲，恢復了最常見的溫和冷靜的樣子：“等我們出去了，我就讓你給我生孩子。”
蔣晴的臉漲得通紅，嘴脣開闔了好幾次，終於發現自己不管怎麼說，都是說不過這個傢伙的，索性還是算了吧，忿忿地閉上了嘴巴。
黑澤凱很溫柔地伸過手臂，將蔣晴給抱到了自己的懷裡，沒有陽光，這個黑暗空間氣溫並不高，缺乏食物，讓蔣晴的體溫也不太高，他將她摟在懷裡的時候，就覺得她的身體是涼涼的。
蔣晴倒是感覺黑澤凱的身體熱熱的，她還沒有察覺出來是太正常的滾燙，只是覺得很溫暖，讓又冷又餓她有了依靠。
時間繼續流逝著，兩個人靠在一起，蔣晴聽著黑澤凱的心跳，忽然就覺得時間不是那麼的難熬了。黑澤凱也擔心她的精神支撐不住，小聲地在她耳邊和她說話，跟她聊天。
剛開始的時候，蔣晴還有力氣回答兩句，到了後面，她的嗓子也啞了，聲音也低沉了下去，懶懶地不願意搭話了。
“小晴？小晴？”黑澤凱搖晃了她兩下，也許是他自己的體溫也不太正常，抱著蔣晴，總覺得她下降的體溫不是什麼很好的兆頭。
“嗯？”蔣晴被晃著迷迷糊糊地迴應了一聲。
“精神一點。”黑澤凱雖然嘴裡是這樣說的，但是搖晃她的動作卻
是非常的溫柔。
蔣晴幾乎是沒了反應，就那麼隨著黑澤凱搖晃的動作點了點頭，看起來好像有精神，其實不過是迷迷瞪瞪的。
這樣的蔣晴讓黑澤凱實在是擔心，但是他又不好用力地去推她，只能是再搖晃了她一下：“小晴，你別睡，醒醒，救援的人馬上就到了。”
“嗯。”蔣晴腦子裡面模模糊糊地，其實根本就不太清楚黑澤凱到底對自己說了，什麼，他並不覺得自己難受，只覺得頭暈暈的很想睡覺而已，不過蔣晴也清楚，自己要是真的這麼睡下去，那麻煩肯定就大了。
黑澤凱找不到話題，只能把以前講故事那招又拿出來用了起來，而且他腦子裡面還沒有別的故事，還講的是上次重複了的故事。
他並不知道，對於蔣晴來說，講故事並不是一個單純的轉移掉注意力的手段。聽見黑澤凱講故事，蔣晴就會想起來，那一整天，黑澤凱經歷過的一切。
她心慌起來，拉住他：“我不想聽故事，換一個，換一個。”
黑澤凱不明就裡，不過很是溫柔地順著她的意思：“那小晴想要聽什麼？”
蔣晴猶豫了一下，輕輕地說：“你小時候的故事。”
摟著她的懷抱，就那麼略微地僵了僵，這種要求換個時間，換個地點，或者連地點都不用換，換到他們剛剛被困的時候，蔣晴的腦子單反還有那麼一絲半點的清醒，就不會問出來這樣的問題。
腦子正常一點想也知道，黑澤凱根本就會願意提到自己的小時候或者過去吧？
但是現在蔣晴整個人都是懵懵懂懂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問了個多麼了不得的問題，頓了頓沒聽見黑澤凱回答，還催促了幾聲。
黑澤凱緩緩地笑了笑，居然就真的回憶著，撿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開始慢慢地和蔣晴說了起來。
這些故事並沒有那些童話故事好聽，黑澤凱也不知道回憶到了什麼，說起來都是些乾巴巴沒有內容的東西，蔣晴卻從這些沒有內容的東西里面，莫名地就聽出來了，讓她感覺很是不舒服的寂寞。
是的，寂寞。
蔣晴想起來，似乎也不算是太久以前，那天她下了晚上的課，聽見黑澤凱在車裡等她的時候，她匆匆的跑到門口，看見沉默地坐在裡面的黑澤凱，也是這樣的感覺。
他看起來，永遠都是被隔離在這個世界外面的，或者哭，或者笑，都和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關係，蔣晴有些不太能想象，他會在乎一些東西，會因為某些事情，而影響到他自己的情緒。
她，可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