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大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希望他會在下一秒突然睜開眼睛。時間一點點地在消耗,他都沒有任何動靜,我終於死心了,把頭輕輕地枕在他身上,目光落在掉落在他身邊的長劍上,心想,既然結局註定是悲劇,那麼,不如早些歸去罷。
這樣一來,心裡就安穩了不少。落風,我來陪你了!你等著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閉上眼睛默默地把長劍握緊,只要手上一用力,就可以解脫了,這世上的一切都不再與我有關了。
“姑娘且慢!”一個人喝道。
是男人的聲音。我驚喜地睜開眼睛,看見面前站著一個陌生男子。我望著他,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生。我拼命地在腦海中搜尋他的資訊,卻一無所獲。
“姑娘,沒有過不去坎,沒有過不了的河,不到最後,怎麼能輕易放棄呢?”他上前,把我手中的長劍奪了過去,然後蹲下來對周落風察看了一番,自言自語:“傷得挺嚴重的,不過,幸好來得及時。”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地稻草,燃起了一絲希望,捉住他問:“你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他還有得救?”
他點頭,說:“雖然他的傷勢很嚴重,跟死了差不多,不過幸好你們遇到了我,當然,我醫術並不高明,不過我堂兄醫術一流,絕非常人能比,交給他應該沒問題的,不能說百分百能活,也有九十九分的機會。姑娘,難道你還要放棄嗎?”
“不,我求求你救救他。”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有點印象,“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是你幫我朋友治療蛇傷的,對嗎?”
“原來是你!看樣子我們還真有緣。”他也閃著驚喜的光芒說,“好了,閒話少說,你幫我把他弄到背上,雖然我堂兄醫術高明,但是耽誤了時間,也是回天乏術的。”
在他的幫忙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們終於平安地出了山谷。
在路上,我得知救命恩人名叫車日,經常在附近的山裡打獵。他有一個堂兄名叫車星,是個隱居的神醫。一說到車
星,車日的臉上就滿是自豪,彷彿那個渾身都是本事的人是他而不是車星。
很快我們就趕到了車星的住處。這個車星是一個怪人,厭惡繁華,有錦衣玉食偏不要,非得住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不過這裡的風景是好得沒話說。但是此時我顧不上其它的,也顧不得禮貌,只想快點救周落風。
車日和車星把周落風抬進房間裡,然後把我關在門外。我坐立不安地在門口來回走動著,不時地焦急地往門內瞧去,但是什麼都看不到。越是看不到情況我就越是驚慌,覺得這一扇門就像是生死門一樣,生怕周落風沒能活著走出來。我幾乎按捺不住,幾度想衝進去,就算幫不了忙,看著他也比在這乾等著強啊。
感覺時間過去了一千年,那扇門終於在我的企盼中開了。車日走了出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姑娘,放心吧,已經沒事了。他是我見過最堅強的病人。”
我的心終於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謝謝,謝謝!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才好。”
“助人為快樂之本,我幫人不是圖人答謝的。你別光顧著謝我,你的身上也有傷,我去拿點藥來給你擦一下吧。你等著啊!”他說。
“小子,你還真會邀功,人是我救的,情是你領了。”車星也走了出來,聽到車日的話,不由得笑了。兩人現在一放鬆下來,就開始拌嘴了。
“車公子,我可以進去看看他了嗎?”我著急的問,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沒有親眼看到周落風安好的樣子,我是怎麼也放不下心。
“瞧你心急的。快進去吧,不過他暫時還沒有醒,你看一下就好了。”車星理解地說。
“謝了。”我一頭衝進去。
經過一番處理的周落風,樣子顯然好多了。我不由得再次在心裡感謝車氏兄弟,如果不是他們,恐怕我倆早已經共赴黃泉了。
“水……”他細弱地呼喊著,眉頭緊皺著,眼睛卻沒有睜開。
他在說話,是不是表示醒了?我慌忙去給他
端來一杯水,然後輕柔地放到他嘴邊。水不聽話地從他嘴角溢了出來。我慌忙去擦,卻不小心擦到了他的傷口,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能不能溫柔一點?”他忽然睜開眼睛。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我驚喜交集,表面上卻可憐兮兮的樣子。
“嗯,我很喜歡你擔心我,緊張我的樣子,就像現在這樣,這樣就能證明我在你心裡的位置是很重要。我覺得如果我一直病著,也不是一件壞事,這樣我就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我,我們就永遠在一起,相依為命。”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個。你要真是好不了,一直躺在**,就殘廢了,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我又沒有錢,養不了你,乾脆你餓死得了。我呢,就去另找一個,把自己嫁了得了。”
“哇!你的心還真狠呢!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哪。你可別忘了,你是我拜過天地的娘子了,你敢背叛我,那我就化作厲鬼天天纏著你!”
我吐了吐舌頭,沒作聲。心說,我還跟你爹拜過天地呢!
“娘子!”
他突然叫道,把我嚇了一跳。
“你這樣叫,我不習慣……”我喃喃地說。
“叫多幾次就習慣了。我想你,親我一下。”他的眼神變得好夢幻。
我臉驀地紅了,不理他。
“你不親我,那換我親你,不過你忍心讓我起來麼?有什麼好害羞的,咱倆都是老夫老妻了。”他繼續說。
我怕他再說下去,會說出什麼驚人之語來,只好匆匆地在他的脣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
他得意地笑了。
這一刻的溫馨,讓我明白,過去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將來,我們要相依為命,廝守終生。我想,如果我們能在這個地方終老,未嘗不是件好事,但願車氏兄弟不要嫌棄才好。
只是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因為有些人就是看不慣別人幸福,所以就要想方設法地去破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