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銀芊去跟周圍的下人們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跟周落風有關的情況。我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以前居然從來沒有關心過他身後的背景,才落得今天如此尷尬的局面。以前也打聽過,知道周子中有一個兒子,可是誰會想到呢?居然這麼巧,巧得到現在我都無法相信這是事實。
銀芊匆匆忙忙地回來向我稟報。我這才得知周落風是因為反感官場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不願與其為伍,所以一直都在外地讀書學習,每隔一段時間才會回來一次。所以我才會在明城遇見他,又在京城重遇他。
銀芊見我聽完以後,一直在發呆,試探地問:“小姐,你對周少爺的事如此上心,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而且還是跟周少爺有關的?”
對於周落風的事情,銀芊是毫不知情的。
“我不過是在這之前認識過他,有點好奇罷了,想把他的身世瞭解清楚,好方便行事,你別多心。”
“小姐,別人不瞭解你,可是我跟了你這麼多年,還會不瞭解你嗎?我從你的表情裡看出來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不過既然你不想說,我們做下人的也本來就無權過問,我只是心疼你罷了。”銀芊黯然地說。
“銀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你關心我,可是有些事情,不知道遠遠比知道,要幸福得多,你明白嗎?就算我跟你
說了,又能怎麼樣呢?你也幫不了我,只能看自己的造化了。”我只是不想讓她擔心我,多一個人知道,只會讓多一個人煩惱,何必害人害已。
“我明白了……”銀芊把嘴一扁,無奈地說,她其實也心知肚明自己有幾分能力。
傍晚時分,侍女前來傳話,周子中吩咐我到前廳去吃飯。我稍微有些遲疑,擔心見到不該見到的人。桑曉天說得對,周落風如何面對我?而我又如何面對他,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想的。
躊躇間,銀芊說:“小姐,你在猶豫什麼呀?快去吧,讓老爺等久了怕不太好。”
這會她倒挺明白事理的了。不過也罷,既然周落風到現在都沒有出來再鬧,也沒有任何動靜,那就說明他已經放棄了,死心了,我對他的生活已經造不成什麼波瀾了,我在他心裡已經沒有任何位置了。我覺得心中略為寬慰些了,我不可以可恥到為此感到失落,因為我不配。
事端是我挑起的,沒理由現在反而當起了縮頭烏龜。
沒事的,咬一咬牙就能挺過去了,沒什麼的,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在心裡安慰自己,身不由己地舉步前行,還沒走多遠,就瞧見周子中站在庭院的樹下,似乎在等人,遠遠地見了我,便衝我微微一笑。我也禮貌地回報他一笑。打過招呼,他彬彬有禮地引著我走向大廳,客氣得讓我
覺得有些不自然。
一進大廳,飯菜已經上桌了,還在熱騰騰地往外冒汽。偌大的飯廳裡,除了伺候的下人,就只有是桑曉天在那裡。沒有見到周落風身影,我緊繃著的心一下子松馳了不少,悄悄地鬆了口氣。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如此怕見他的時候,真是可悲。
桑曉天見到我們,便起身行禮:“姨父,姨娘。”
他把姨娘二字說得尤其重,我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
“曉天,在自己的家,何必拘禮呢。快坐吧。”他說,掃視了一遍周圍,“咦?怎麼不見風兒呢?他今天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昨天晚上就沒見到他了,可能他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出去了吧。”桑曉天搪塞說,其實他心裡能猜得到幾分,只是不好明說而已。
“這孩子,太不像話了!能有什麼事?還有什麼事比我這個爹更重要?”
“這個……”桑曉天為難地說,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就不知道了。”
“我們不管他了,先吃飯吧。”周子中示意大家坐下。
聞言剛坐下,卻聽到一陣**不羈男女的笑聲越來越近,很快,一張玩世不恭的臉就出現在門口。他身邊還摟著個陌生女子。女子嬌媚地伏在他身邊。
“喲,全都在哪,這麼熱鬧。”他掃視一遍大家,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