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欺騙
清冷的月亮掛在半空中，夜色一片星光，無盡的蒼穹被無盡的黑暗吞噬，如同他無盡的恨，裡面的女人，居然可以若無其事去見別的男人，而且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居然在那個男人面前，笑了。
車裡，煙霧繚繞，男人的半倚在位子上，斜斜靠著，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英挺的鼻樑，堅毅的嘴角，和輪廓分明的臉，將他的冷漠，凌厲，深沉，內斂，一一勾畫。
已經兩個小時了，自老闆接到千尋小姐的電話，他就顯得無比興奮，一直在看錶，破天荒這次，沒有等到晚上才回到別墅，而是一下班就到了，可是他卻遲遲沒有進來，明明是高興可是，他卻不進去。
“老闆，要不我去叫少夫人出來吧。”老杜坐在位子上，通過後視鏡看著慕容秦思，他正在一動不動盯著那扇窗子，已經好幾個小時了，他看了看錶，快要凌晨了。車裡面，煙幕繚繞，看不清那雙深沉的眼睛。一向雷厲風行的他，可是在他自己也沒有發覺的情況下，開始變得猶豫猶豫，徘徊，再也不是那個果斷心狠手辣的男人了。
“不用。”慕容秦思淡淡道。那扇窗子一直緊閉著，可是裡面的燈卻亮了又滅了，難道里面的人出了什麼事情。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夜裡12點了，她還沒有睡？從太陽落山，一直等到深夜，裡面的燈亮了又暗了，然後現在又亮了。
正好十二點，屋裡的燈顯得意外的亮堂。
他皺了一下眉，難道里面的人還沒有睡？他已經很久沒有進去了，很久沒有看見那張臉了，無盡的思念和瘋狂的折磨，即使是那晚無盡的放縱，他一直沒有看那張臉。讓他感到無比的寂寞，可是他就是要讓知道，欺騙，背叛他的後果是什麼？
“咳咳……”偌大別墅裡，從臥室傳來一陣強烈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彷彿咳不盡，帶著氣喘，讓聽的人都為 握一把汗。
無盡的昏迷，胃好難，還能聞到剛才吃的菜的味道，一股濃烈的反胃讓她支撐不住。加上孩子失去的痛，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所以她現在虛弱的只差斷氣。
千尋緊緊抓住被子，消瘦的手指泛白，只希望可以昏睡過去，然後忘記這無盡的折磨。
“該死的女人。”他最終還是選擇進去了，只是為了見她一面。
開啟門，看到那一桌子的殘羹冷炙，她一直在等自己回來。他闖進臥室，本來想冷漠她，拒絕她，可是她卻陷進了昏迷中。
“好痛。”千尋一直昏迷著，夢裡面，媽媽在某一個清晨，拿著行李走了，不顧自己的死死哀求，還是毅然決然的走了。
“你要是不給我好好幹活，我要你好看！”說著就望千尋身上掐去，千尋忍著痛，心裡的苦和痛只往肚子裡咽，此刻她恨爸爸，為什麼要拋棄母親，即使母親患有精神病，即使母親對自己也是如此，可是至少她還是自己的母親。記得以前每次被母親罵完或者是打完，總會在自己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感受到一陣清涼，每次這個時候母親總是輕輕地為自己撫平受傷的傷口，然後默默地流著淚，千尋知道，媽媽是要自己努力，不能像爸爸一樣，讀了那樣高的書，最後還是在這個窮鄉下當一輩子的窮教師。
“怎麼！你不服氣！”千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拿起手中的家務活，在一邊捱罵中，一邊傷心中將家務活幹完，只有這樣她才會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些意義。
“又怎麼了！”後媽哭著向父親撒嬌道：“你看看你那個高貴的女孩，我不過就是要她抽點時間出來做家務，她就對著我吹鬍子瞪眼的！你也不看看她，家裡的積蓄被她學藝術全部花完了，你說我嫁給你，我圖個什麼啊！”
“好了！我知道了！”父親的口氣中還是有些不耐煩，其實後媽除了嘴巴比較厲害點，心還是好的，也許當初父親看中的就是她的這點吧，可是他沒有想到，一結婚，她的真面目就曝光了，不僅天天纏著父親給她買金銀首飾，還天天罵父親這樣無能，那樣無能。
“怎麼，連你來凶我！”說著後媽就哭起來，又開始罵起來了。
千尋看了看後媽，都是自己惹起來的，也只有自己出來解決。
“爸！”千尋開啟門，一股嗆人的酒氣衝來，爸爸肯定又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其實後媽生氣的原因也許跟這個很大的關係，從這一點看來，爸爸還是懷念著媽媽。
爸爸沒有說什麼，只是拉著生氣地後媽，對著千尋道：“以後少惹你媽，家裡現在就你不讓人省心！”
千尋忍著委屈的淚水，點了點頭。
其實後媽還有一大家子，她離婚後還有兩個女兒，當初看上爸爸的原因就是因為爸爸是老師，家裡也算過得去。
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很親切地拉著自己的手道：“以後阿姨就是你的媽媽，生活上有什麼問題就和阿姨說！”當時媽媽走了才不久，她很想念媽媽，只覺得自己是一個被遺失的女孩，從此再也沒有人關心自己，從此再也沒有人會擔心自己，她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到爸爸會心一笑。
可是後來卻讓她失望，不僅不是她想象的那樣，她怎麼也想不到當初看上去那樣和藹的一個人，居然會成為小說裡面的後媽形象。
以前媽媽從不讓自己洗衣服，做家務，說她這雙手就是用來學藝術的，以後全家就指望她出息了，可是現在不僅家裡的家務事她全部要幹，而且每天還要忍受後媽的責罵，說自己這裡不懂，那裡也不懂。一向開朗的她，就開始變得沉默了。
班上的同學也明顯地她變了，變得不喜歡說話，每天除了上課，就不見她的人影，原來是後媽規定自己，回家後要做飯，她每天都是很晚很晚才回家。回家後就是破口大罵。
窗外又下起雨來了，她走到窗前，關上窗戶。戴上耳機，耳邊又是他的聲音響起，低沉的，穩重的，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她在黑暗中笑起來了。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感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絲希望。
就這樣沉沉的睡去。
“孩子！”媽媽握著自己的手，望著自己，然後為自己拭去留在臉上的淚痕。“怎麼了！媽媽走後，你爸爸她是不是對你不好！”
屬於媽媽熟悉的氣味，熟悉媽媽慈祥的目光，她哇的一下坐起來，抱著媽媽哭起來，將這段時間壓抑的感情統統發洩出來。
“媽媽！媽媽！”感覺到一雙厚重的手緊緊握著自己，朦朧中看到他的樣子，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縈繞在鼻尖。有些沉重的眼皮努力地睜開，只感覺到，有雙溫暖的手撫摸的自己的額頭。
“乖，起來吃藥。”是他，慕容秦思。
她一動不動的望著他，這個男人。他皺了眉，“這樣大的人，為什麼不知道照顧自己。”語氣生硬，可是明明是關心，卻變成了責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