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坤鵬和肖雄幾個人打什麼主意,杜飛已經根本沒心思去在意了。
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找到天龍組當年的幕後黑手。而透過杜飛現在掌握的資料來看,這個幕後黑手,從很大程度上來講,都極有可能是鬼見愁。
杜飛離開機場,攔了一輛車,便直奔一片軍事禁地。天龍組的總部,雖然不在羊城,但是鬼見愁卻一直在羊城,監控整個華南乃至東南亞的動向,一旦華南和東南亞遇到什麼危險,也是鬼見愁出馬。
作為一個在羊城軍區待了好幾年的人來說,要找到鬼見愁的住處,根本就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
只不過,遺憾的是,杜飛悄悄潛入鬼見愁的住處,並未發現鬼見愁的身影。
現在怎麼辦?
杜飛一時間,內心就泛起了愁緒。
等。
鬼見愁既然在羊城,就一定會回來。所以,杜飛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鬼見愁回來。只不過,杜飛一來二去,等了好幾個小時,都不鬼見愁的身影,就在杜飛想著,是不是先離開,再想辦法時,鬼見愁的房門,就已經打開了,一道遍佈著恐怖氣息的身影,逐漸邁入走了進來,而在這個時候,杜飛的身影,瞬間鬼魅地消失,只留下一陣風,朝著鬼見愁席捲而去。
“誰……”鬼見愁見狀,整個人不免一驚,做了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動作,迅速反擊,而在鬼見愁看清了來人是杜飛時,不免快速收手。“幽冥,怎麼是……嗷……”
杜飛致命的一拳,直接砸在鬼見愁的關鍵部位,下一刻,鬼見愁的身影,就重重地彈起,砸在牆壁上,嘴裡發出一聲驚呼,雙目中,充滿了驚訝和難以置信。
杜飛迅速上前,一把匕首,對準了鬼見愁的咽喉。
一招。
致命!
“幽……幽冥,怎麼會是你?”鬼見愁咬緊牙,看清了身前男子是杜飛時,顯得極度難以置信。
“組長,別來無恙。”幽冥俯下身,淡淡地道。“為什麼是我,難道,組長自己還不清楚嗎?”
“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鬼見愁強忍著身上的騰昇,道。
“你不清楚?”杜飛冷笑一聲。“不,組長,你應該清楚,而且,是十分清楚才對,幾年前的那次任務,若不是有人通風報信、臨陣倒戈,我們會損失如此慘重?”
“你懷疑我?”
“不,這件事,本身就是你做的。”
“幽冥,你離開天龍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這不關你的事情,但是,我必須為我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杜飛說著,就舉起了手中的匕首。幾年前的一幕幕,不斷的在杜飛腦海中浮現,那件事,那次任務,完全成了幾年以來杜飛最為痛苦的記憶。這幾年,杜飛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
他初次從胡半金嘴裡得知答案,就極度地震驚,但是後來仔細一想,這個叛徒是鬼見愁,不是正好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嗎?
在利益的趨勢下,誰都可能背叛,而至於一些忠貞不二的人,要麼是意志足夠堅定,要麼是誘
惑不夠大。
報仇?
杜飛在滿臉憤怒時,鬼見愁不斷回想著杜飛這句話,整個人,則遍佈著迷茫。
什麼情況?
鬼見愁只稍微一想,便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幽冥,是不是有人告訴你,我就是天龍組的叛徒?”鬼見愁稍微沉思了一下,問。
“怎麼,你承認了?”杜飛十分不善地問。“雖然我已經不是天龍組的人了,但是,你曾經害死了我的兄弟,我就必須為他們報仇,組長,在得知真相致歉,我都還一直比較佩服你。”
“幽冥,你有沒有仔細想過……”就在杜飛無比肯定的做出判斷時,鬼見愁道。“如果我真是叛徒的話,剛才你對我致命一擊時,我完全是可以反擊的,甚至,現在躺在地上的人,也可能是你。”
“這……”杜飛一下子遲疑了起來。不錯,鬼見愁的功夫,的確高不可測。杜飛只所以選擇偷襲,就是因為對自己的身手沒有多少信心。但是剛才的一瞬,鬼見愁的確有擊敗他的可能性。若是鬼見愁真是叛徒的話,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滅了啊。
什麼情況啊?
一時間,杜飛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內,一片凌亂。
難道,他上當了?
“撲哧!……”
杜飛正在沉思的時候,鬼見愁一口鮮血,便噴灑了出來,整個人的身體,繼續地顫抖了幾下。
杜飛站在原地,見著這一幕,內心,可是充滿了忐忑。
他緩緩地收起手中的刀,從身上掏出一個手機,點開錄音,將他和胡半金的對話,一一地播放了出來……
鬼見愁聽後,面色急劇地變幻著。
“組長,我想請你解釋一下這件事……”
“這……”
“沒話可說了嗎?”
“不。”鬼見愁深吸了一口涼氣,道。“幽冥,這件事我說出來,可能你不會相信,這個胡半金,可能只是一個局,他們一早就清楚,胡半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才打算用胡半金的死,來達到一個目的,而這個目的,就是我的命。”
“什麼?”杜飛聽到鬼見愁的話,整個人顯得極端的詫異和難以置信。
利用胡半金的死,來達到一個目的?
若真是這樣的話,這件事,豈不是太恐怖了一些?
杜飛整個人,在一時間,都顯得極度難以置信起來。
“派遣端木晴、改造血液這兩件事,我都知情。”鬼見愁沉思了一下,道。“但是,這種改造過的血液的致命弱點,我也不是很清楚,剛才,按照你和胡半金的對話,我聽出,他可是掌握了這種弱點,才會對你發動進攻的。”
“什麼,你都不知情?”杜飛詫異地問。
“是的。”鬼見愁道。“這可是牽扯到天龍組的興衰存亡,只有更高的級別人才能知道。”
“更高級別的人,你是懷疑……你是懷疑……”杜飛面色一變,身體不由地發麻。
“噓。”鬼見愁見到杜飛滿臉驚訝的樣子,道。“只是懷疑而已,但我相信,龍王絕對不可能,龍王一輩子,戎馬一生
,一手締造了天龍組,可以說,天龍組就是龍王的心血,龍王的生命,我懷疑在這件事背後,是另有其人,但是究竟是誰,我卻不敢肯定,而這件事,從當年那次事件出了,我就一直在著手查探,只不過幾年以來,對方一直小心翼翼,這次,看來是他們忍不住了。”
鬼見愁說著,身體又是一陣抽蓄。
杜飛在驚訝之餘,趕緊一把抱住鬼見愁,想快速替他療傷,可是,杜飛的手,卻被鬼見愁抓住,他無力地搖了搖頭,吃力地道:“幽冥,不必百分力氣了,我已經快不行了。”
“組長……”杜飛身體一顫,一種寒冷,幾乎浸透骨髓。
“這……這件事,不……不怪你……”鬼見愁吃力地道。“幽……幽冥,在我臨死之前,有件事,我必須拜託你……”
“組長,什麼事?”杜飛問。
鬼見愁說著,從身上掏出了一枚晶片,遞給杜飛,道:“這裡面,是我這幾年來對這件事調查的一些進展情況,我想,對你以後,應該會有幫助,你現在雖然已經離開天龍組了,但是希望你能夠對這件事,繼續調查下去。”
“組長……”
“答應我。”
“我……”
“幽冥……”鬼見愁的身體,再次愁緒了幾下,幾口鮮血,直接噴灑出來。
“組長,我答應,我答應。”杜飛驚慌地說道。“我一定治好你。”
“我……活不了了……”鬼見愁道。“你快走。”
“什麼?”杜飛問。
“如果,這只是一個局的話,我想,我的死,也是被他們算計在之內的,接下來,就輪到你了,快走,幽冥,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鬼見愁還想說些什麼,身體卻已經僵硬了下來。
他,已經死了。
“組長……”
杜飛忍不住叫喊了一聲,狠狠的一耳光,直接扇在自己臉上。他這都在感謝什麼呀?就在幾分鐘之前,他都還在為擊中鬼見愁而資訊,誰會想到,才幾分鐘時間,杜飛的心境,就已經徹底的變了。
誰才是真凶?
“哐當……”
正在這時,鬼見愁的房門,便被人一腳踢開,數十個特種兵,站在門口。
“幽冥,你這個叛徒,你幹了什麼?”為首的一個人,當即滿臉憤怒,吼道。
此人正是天龍組的副組長,黃河,一直以來,和杜飛都極端的不和。杜飛沒想到,這次居然是黃河帶人前來,看來,事情若真如鬼見愁所說的話,杜飛怕是免不了一場麻煩。
“我……”杜飛面色一變,根本就不清楚該如何解釋。
“這個廢物,你殺害了組長……”黃河怒吼道。“來人啊,將這個廢物抓起來。”
“黃河,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杜飛趕緊解釋。
“閉嘴。”黃河怒吼道。“趕緊抓人,這個廢物若是敢反抗,直接擊殺。”
“是。”一群人聽著黃河的話,迅速上前。杜飛腦袋內,一片凌亂,但眼下,他的確沒有和這些人糾纏的心思,目光四處掃了一下,只想快些退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