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是這場鬥爭中的贏家?
杜飛一句話,卻使得段鵬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是贏家嗎?
他若是贏家,還需要這麼狼狽地坐在輪椅上?段鵬的面色,不由地變幻著,整個人的臉上,還散發著一陣一陣地熾熱。段鵬不傻,只在簡單的一瞬,他就大致猜測到,他被人當槍使了。
“即便是如此,那又能怎麼樣呢?”段鵬咬了咬牙,道。“你以為你很牛叉,到頭來,還不是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哼,這就是你剛才衝動的下場,總有一些不自量力的人,會為自己不自量力的行為而買單,而你,恰好就是這樣的人。”
段鵬說著,才讓墩子推他出去,只不過,他臉上的笑容,在轉身的一瞬,總是顯得有些不自然。等段鵬離開審訊室之後,幾個警察,再次走了進來。
“帶走。”
一個警察,滿臉鄙夷地掃了杜飛一眼,才說道。
“你們要帶我去什麼地方?”杜飛心有餘悸地問。
“你說呢?”警察在杜飛的臉蛋兒上拍了一下,一口唾沫,就吐在了杜飛臉上。“像你這樣的人渣,就必須接受監獄的改造才行,我看,憑藉你的行為,進去了,根本就沒必要再出來了。”
這個警察在極端傲慢地說話時,卻沒注意到杜飛逐漸變幻的面色。
下一刻,他就是一聲嚎叫。
整個人,瞬間跌倒在地,一雙手,捂住自己的胯部。
他怎麼都沒想到,杜飛竟然會朝著他哪裡踢一腳。
“不許動……”
其餘幾個警察見狀,迅速掏出槍,對準了杜飛。還有兩個警察,趕緊去攙扶跌倒在地,滿臉青筋,無比狼狽的警察。審訊室內,一下子就緊張到了極點。
“殺了他。”
“頭兒。”
“殺了他。”
“頭……頭兒……”
剛才被杜飛踢到的警察,在站起身的一瞬,已經顧及不了身上的疼痛,無比厭惡地命令道。其餘幾個警察見狀,都紛紛嚇了一跳,在審訊室內殺人,這可是違法的啊。誰知,為首的警察,一把掏出槍,朝著杜飛的腦袋就要扣動扳機。
“住手。”
這時,門口一道響亮的聲音,瞬間就傳了進來。幾個警察見狀,紛紛都嚇的目瞪口呆。
“局……局長……”
幾個人,滿臉錯愕,紛紛叫道。
“雷洛,你在幹什麼?”被稱為局長的大腹便便,五十來歲的男人,目光最終落在雷洛身上,怒道。
“局長,他襲警。”雷洛想都沒想,便直接道。
“他雙手被銬著,怎麼襲警?”
“他用的腳。”
“哦?”
“局長,你要為我做主啊。”
“你傷你哪兒了,我看看?”
“……”
他看看?雷洛聽到局長的話,瞬間無語,面色僵硬。這個混蛋,剛才踢在了他的胯部,可是,他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看看嗎?再說,他若是真那麼做了,豈不是對人極度的不尊敬?
幾個人一直將目光集中在局長身上,卻沒注意到局長身後的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都黑沉著臉。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杜飛身上。
“首長,您說的就是他?”過了片刻,局長才極度恭敬地問。
“恩。”面色陰沉的男子恩了一聲,冷冷地掃了局長一看,才快步上前,在走到杜飛身邊時,無比開心地道:“教官,你什麼時候來的明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首長?
教官?
審訊室內的情況,一瞬間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尤其是雷洛幾個人,一顆心,都不斷地跳動著,什麼情況,難道說,他們今晚抓回來了一個大人物?剛才局長都對這個滿臉陰沉的男子這麼客氣,而現在呢?這個滿臉陰沉的男子,竟然對杜飛如此客氣。
雷洛幾個人,聯想到他們剛才的行為,表情就顯得極度不自然,尤其是雷洛,再聯想到更深層次的東西,則更是擔憂起來。
“興奮個屁。”杜飛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沒看到老子現在犯了法,是階下囚嗎?”
“呸。”陰沉男子吐了一口唾沫,道。“教官,別說你犯了法,就算你殺了人,這幫龜孫子又能將你這麼樣?”
“狂人,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可以亂說,現在是法制社會。”杜飛沒好氣地掃了一眼狂人,道。
“還愣著幹什麼,不趕緊放人?”狂人沒再廢話,而是衝著局長吼道。
“放人,快,放人。”局長心驚膽寒地道。就在剛剛過去的一個小時,他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而且,一個比一個來頭大,一個比一個有身份,這麼多的大人物的電話,卻都是因為一個人,杜飛。
杜飛是什麼人,賈天正之前,可是從來沒有聽過啊。他當時還仔細給分管的各大片區一一打了電話,可惜的是,最終都沒得知一個叫杜飛的下落。
就在賈天正毫無頭緒的時候,一輛懸掛著軍牌的車,就已經衝入了他的大院。賈天正在見到那輛車之後,整個人險些沒一屁股坐在地上,趕緊跑上去迎接。
那,可是大校啊!
他當時還一個勁兒的保證,在自己轄區內,絕對沒有錯抓人,更沒有一個叫杜飛的,誰會想到,杜飛就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現在怎麼辦?賈天正整個人,都不由地胡思亂想起來,尤其是剛才看到雷洛要對杜飛動手的時候,賈天正恨不得將雷洛大卸八塊,這個混蛋,要是稍有不對,都可能還得他丟掉烏紗帽。
“賈……”雷洛見狀,趕緊叫道。“他可是我們抓回來的罪犯,調戲少女,強暴少婦,毆打民眾……”
“再說一個字,信不信老子斃了你?”賈天正怒道。他現在都不清楚這件事該怎麼收場了,雷洛這個混蛋,在這個時候,居然又補了這麼一句。
“賈局……”雷洛完全沒想到,賈天正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一會兒再找你算賬。”賈天正冷哼了一聲,才極端陪笑著對杜飛道“杜……杜少,難得來到寒舍做客,若是不嫌棄,不如一起到賈某辦公室喝喝茶吧。”
“我敢嗎?”杜飛滿臉譏笑著問。“賈局長,我可是你們抓回來的罪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我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普通民眾?”
“……”
賈天正沉默了,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不清楚,這件事應該怎麼辦。賈天正一開始,可就怕遇到這樣的情況啊,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杜飛剛才那句話,很明顯就是沒打算這麼輕易地離開啊。
“狂人,你哪兒來,滾回哪兒去吧。”杜飛見賈天正無言以對,才對著狂人道。“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就搞特殊,既然他們把我抓到了這裡來,剛才還口口聲聲給了我那麼多罪名,毋庸置疑,我是罪不可恕,我理應受到法律的制裁。”
“賈局長。”狂人哪兒聽不出杜飛話語中的意思,當即面色一變,對著賈天正,道。“我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賈天正一顆心,早已經噗咚噗咚地跳個不停了。問題是,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啊。“給我十分鐘,我已經給大家一個滿意地答覆。”
賈天正極度忐忑地說道,才對著雷洛吼了一聲:“你跟我出來。”
“教官,你想怎麼處理這件事?”賈天正幾個人離開之後,雷洛才快速走到杜飛身邊,問道。
“順其自然。”杜飛淡淡地道。“有煙嗎?”
“有。”狂人趕緊掏出一根菸,替杜飛點燃,才道。“教官,你什麼時候來的明珠,為什麼都不事先通知我,你知道我這幾年想你想的有多著急嗎?”
“打住。”杜飛趕緊道。“你知道,我不搞基。”
“……”
狂人沉默了。
杜飛不搞基,難道,他還搞基嗎?兩個人正在小聲說話的時候,賈天正便再次帶著雷洛走了進來,只不過這次,雷洛手上,已經帶著鐐銬。
“兩位首長,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賈天正滿臉恭敬地道。“這件事,都是這小子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陷害這位首長,兩位首長放心,對於這種害群之馬,我們一定會嚴加處理,絕不姑息……”賈天正說著,才一腳踹在雷洛身上,怒道:“還站在幹什麼,不趕緊道歉?”
雷洛道完歉之後,賈天正才命人將他帶下去,隨後滿臉陪笑著對杜飛和狂人道:“兩位首長,今天的事情,的確是賈某疏忽,還請兩位首長多多包涵。”
“賈局長,這樣的事情,僅僅是你的一個疏忽,便可以解決問題的嗎?”狂人聲音無比冰冷地道。“再說,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真相,之前你們不是已經得出結論了嗎?不能因為我的身份,就搞特殊主義嘛,你們該怎麼審訊,還是怎麼審訊。”
“……”
該怎麼審訊,就怎麼審訊?
賈天正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地滑落。
他清楚,這件事若是自己處理不好,絕對烏紗帽不保。
現在該怎麼辦?
賈天正思考了一下,就趕緊一咬牙,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張卡,遞給狂人:“兩位首長難得來視察工作,一點兒小意思,不足敬意,不足敬意。”
“賈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狂人沒有伸手去接那張卡,聲音更加冰冷地問。
“我……”賈天正一下子站在原地,面色蒼白之極。
“你想低調處理這件事,對不對?”狂人譏諷道。“告訴你,不管你想怎麼處理,我們只需要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