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裔現在聽到什麼都已不驚訝,只是奇怪,看照片中的人是好好的在見面,沒有臉紅脖子粗什麼的,凡可跟殘害自己姐姐的人,在做什麼?
月半道:“凡可在畢業後不久找到了這個人,他叫周潮。但凡可沒有及時報警,而是觀察他,他也認為周潮該是有幫凶的。
然後有一天,他看到蔣成國與周潮見面,才知道真相。不過他還是沒報警,那時凡可已經是藝人了,剛剛升起的新星,萬眾矚目,前途一片光明。
小紫,也是在那時與我們相識,再進入到我們行當中來。而且,凡可是知道小紫一直在跟蹤他的……”
月半目中露出一層哀傷,舉杯喝了口酒,重重嘆了口氣。
末裔回想月半的話,幾秒後才想明白,瞳孔猛地擴大,呆呆看著前面的人,室內一片安靜,好似無人一般。
她不知再問什麼好,張著嘴也不知發出什麼調,腦子卻自動在運轉。
凡可有著極端的心態,他看不起她,厭她,認為她配不上他,他一直這麼看的她。
記得暮朝說過,凡可認為:不被父母雙方都知道而生下來的人,就像不經過正當渠道,就生產出來的多餘商品,是不允許存在的,被發現,是該銷燬掉的。
銷燬?難道凡可這不是說說而已?
他知道自己她他,他會更加厭惡她的吧,他一定想擺脫她的騷擾,她的尾隨,她的出現,令他受不了了……
看前面兩人的神色,末裔已猜著,她心裡全是冰,不用冰飲就可以自行冷靜,她沒力氣在發動什麼激動情緒,太累了,她的心。
“……是凡可,威脅蔣成國,幫他傷害嚴茉的嗎?”末裔還是要證實,不想以主觀的想法去定人的罪。
月巴點頭鄭重道:“是的。”
再怎麼不願相信,也要面對。
“就為了擺脫她的糾纏?”
“是的。”月巴很乾脆。
兩人默默看著末裔,都在為嚴茉不值,事情到這地步,他們也只能接受。
末裔深呼吸口氣,努力忍住淚水,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心裡的痠痛無法言喻,她愛了兩年的男人,她可以不再去愛,但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他傷害。
凡可,你不可以這麼對她!
想起他
去醫院探望她時說的話,多麼誠懇多麼動人,她信了!他說的她沒有懷疑。自己真是傻,凶手的話也信,都死過一回還不長記性啊。
“末裔,現在我們有證據,能讓這幫惡人受報應,只要把它寄給警察,把一切說清楚就沒問題。要怎麼做看你。”
月半把東西交給末裔,“周潮的所在地不穩定,他時而變更。”
“凡可找他做什麼,現在?”
末裔死過一次,內心堅強,她不是沉寂在悲傷中就拔不出來的人,只有化悲為力量。
“勒索吧,他們彼此都有可使對方毀滅的證據,其中凡可最不會暴露出來,他對現在的一切可是放不了手,他要是被曝光,一生定是沒了,也是罪有應得。”
“他就沒有想要弄了周潮,以他的心態?”
他都下得了決心殺害自己的女友,一個殘害他姐姐,又對他有威脅的人,他還能忍受的了?
這種人的心,究竟是什麼做成的什麼顏色?
“這個不知道,不過凡可不耐煩是一定的,但他又謹慎不想自己動手,而且周潮也不傻,一定也在提防他,就看凡可什麼時候受不了了。”
他什麼時候會受不了?他一直都受不了。
末裔先離開了店,她現在只想去陪陪自己,末裔攔了輛車就往醫院去。
很快暮景就從末裔身後出來,他就在店中的包間外,沒想到她出來居然沒看到他。
暮景開車跟上末裔的車子,來到醫院。
末裔呆呆看著靜躺的自己,沒有任何聲息的,與死人無疑的狀態,而這模樣,就是她愛過的男人造成的。
末裔拿著的袋子的手在收緊,眼中迸出冰冷的恨意。當臉上染上涼意,她才發覺自己不覺間落了淚。
末裔抽抽鼻子,抬手要擦,一隻手更快地撫上她的臉,從背後抱住她。
末裔一僵,嗅到身後的熟悉氣息,知道是誰,她低下頭不看他,不想現在的模醜樣讓他看到。
“段末裔,你真有把我當你男朋友看嗎?”
暮景恨恨的聲音在她耳邊迴響,他很氣,卻又無奈,依然溫柔擁著她。末裔知道他是指她有事沒告訴他。
“對不起……”
末裔哽咽,回身靠在他懷裡,任淚水在他懷
中流淌。
末裔不知是怎麼出的醫院,待她頭腦清醒了些,發現自己已回到家中,一杯鮮飲遞在她嘴邊,暮景依然溫柔地照顧她。
末裔抬手要拿杯子,被暮景制住,“你現在有力氣嗎?”
他看她就是一副軟綿模樣,她不知道她剛才哭得多厲害,眼都腫了。
末裔乖乖讓他喂,待喝完一杯飲料,她深呼吸了一下,心裡才放輕鬆了一些。
“末裔,我不能讓你信任嗎?”
暮景聲音藏不住的難過,他很想為她做任何事情,不只是倒飲料喂她而已。
末裔看著他帶著歉意,“抱歉,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不好到曾經的男朋友想要殺了她的地步,她要是乖乖聽凡可的話,以後不再見面,她不去糾纏不去跟蹤,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她依然是個上班族,過自己滋潤的小日子,上班上膩了就回家如媽媽說的,開個興趣網上小店,做個宅女,陪媽媽過日子,自在舒服。
“末裔,你別這樣……”
暮景止不住的擔心,看她悲痛心傷難忍的臉色,好像絕望一般,使他竟生起害怕。
是什麼讓她這麼不自信,這麼難受?
“末裔,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別這樣嚇我。”
暮景把她擁入懷,輕柔地吻著她的臉色,制止她流淚,他不敢粗魯,擔心她又哭了。
作為男人,怎麼可能看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眼前流淚。
末裔推開暮景,抿著嘴瞪他,忽然揪住他的衣服,眼神變犀利了。
暮景心一緊,是他惹的她?他怎麼想不起來,他做了什麼能惹到她哭的,無意中的嗎?
“末裔,我做了什麼……”
“暮景,我跟蹤你你真不計較?真不討厭我這種做法?正常的不都是自己的隱私被偷窺會很生氣,覺得我品行不正,感到噁心,所以那麼多人才討厭狗仔。
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內心裡其實是討厭的對不對,你只是敷衍我,私底下里想什麼時候分手,還是等到什麼時候才突然打擊……”
“末裔,你在說什麼!你一直都這麼想我的嗎?”
暮景怒了,抓住她的雙肩搖晃她一下,然後對著她汙衊他的嘴,狠狠堵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