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來,莫悠從一個寬闊,溫暖,溢滿男子迷人體香的懷抱中醒來,就一臉錯愕。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樣淪陷了!
清晨通透的朝陽從落地窗外照進來,正好落在炕上,潔白的被褥被照的宛若能發出聖潔的白光,卻越是讓莫悠覺得滿心充滿罪惡,羞恥的她懊悔不已。
眼前俊美如魔的男人睡得正沉,飛揚的劍眉舒展著,飛揚入鬢角,眼睛放鬆地閉著,睫毛宛若蝶翼,印下彎月似的陰影,讓這張醒著時狂野冷酷的臉龐,有著如嬰兒般出塵脫俗的美感,卻也越是能迸射出駭人的魔力,讓她眷戀,讓她傾慕,讓她無法自拔。
昨晚,他們就像是第一次親熱,繾綣綿綿,**如火。
他怕傷了她,也怕傷了孩子,一直很溫柔,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這樣的溫柔,讓她不由自主的在他身下融化,除了迴應他,承受他,抱緊他,她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太多綺麗**的畫面,在她腦海中盤桓,只要一想起,她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發燙,回憶起他的脣、他的指、他嵌入她體內時的強硬,她還是會心慌意亂。
不!她不能這樣!她在犯罪,她背叛了自己揹負的仇恨。
“莊奕恆他愛你,他和莫良沒有合謀,他是這世上最愛你的男人。”
Dennis昨晚在電話裡醉中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句話一個字不少,的確是這樣說的,不過,卻讓她無法相信。
她不是沒有追查過,莊奕恆大學期間曾經不擇手段,吞併了數家公司,而且,不留餘地,不講情面,當時在商界引起強烈的轟動。
他還曾經與莫依娜傳出訂婚,而莫依娜當初還曾經在記者會上大秀莊奕恆送給她的項鍊,他們還在鏡頭前以吻為鑑。
她曾經失憶過,腦海中的往事,別人的傳言轉述,她都不會再相信。她追查到的都是事實,她也只相信事實。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她悄悄地從莊奕恆懷中抽身,腿間的不適提醒著她昨晚的瘋狂,她無奈地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腹部,心裡卻又痛苦地宛若刀劍戳刺。
分別而已,有必要痛成這樣嗎?
她咬牙狠狠地捏住自己的手臂,在心裡警告自己,“莫悠,你還有仇沒有報,不能沉陷於一個敵友難辨的男人懷裡!如果你貪戀莊奕恆,你就對不起你死去的父母和爺爺!”
女人要明白凡事首先靠自己,不要妄想在任何一方面依賴別人。錢,自己賺。愛,自己給自己。快樂,自己發掘。如果有人送錢送愛送快樂給你,這很好;但你仍要繼續自己去建立生活。你的人生,是你的。在情緒上,也最好不要被別人過多地影響。
所以,她不能被莊奕恆影響,不能因莊奕恆而讓自己變得軟弱。
昨晚,莊奕恆為她剝掉蝦皮,為她準備一個溫柔的陷阱,還說了很多讓她心尖震顫的肉麻話語,他的確表現的很愛她,甚至挑揀不出絲毫破綻,但是,難保這不是他索要她腹中親骨肉的卑劣伎倆!
她要馬上離開,就把昨晚的一切當做是一場綺夢吧!不,應該是噩夢。
不,她更應該
做的是,趁著他沒有醒來,一劍刺死他。
她從炕頭櫃上摸過昨天擦拭地煞亮的短劍,抵在他的脖子上,但是,她的手卻不像是她的,忽然使不出力氣。
為什麼會下不了手?為什麼?
劍尖在他的健壯秀美的脖子上顫抖,只要輕輕地一用力,他就死了,她的仇人就只剩下莫良。
但是,為什麼會下不了手?為什麼會刺不下去?為什麼她的心裡這樣痛?
她憤然收回劍,尋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放過莊奕恆。
如果,腹中的寶寶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一定會很痛苦。
算了,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昨晚他替她剝了蝦皮的份上,她就饒他一命。
莊奕恆一覺醒來,已經是上午10:18,發現懷中抱著的不是莫悠,而是一個柔軟的抱枕時,他不由失望地皺了下眉頭。
寬大的炕上被褥凌亂,炕頭櫃上沒有了莫悠的手槍、短劍、手機,難道他昨晚做了一場夢嗎?
看到枕畔有兩根長髮,如遭遇當頭棒喝,當即清醒過來。
昨晚莫悠給了他太多驚喜,那驚喜美好,令人沉醉,彷彿不是真的。
她活了,她有了他的孩子,除了失憶,除了她心裡還有防備,完好無損地再次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他猛然坐起來,“悠悠?悠悠——”
房間裡靜地叫人抓狂,她的出現像是他一時間的錯覺。
他矯健地跳下炕,黑豹似地,迅速搜尋整個房間。
洗手間裡沒有了她的洗漱用具,浴室裡沒有了她的沐浴乳,更衣室裡也沒有了她的行李箱,整個套房空空蕩蕩,像是冰凍的地獄,她——不見了。
他抓狂地低咒一聲,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鞋子也不翼而飛,連車鑰匙也不見了蹤影。
這該死的女人,拿走他的衣服,開走他的車子,是不想讓他有機會追上她嗎?如果她打了這樣的如意算盤,可就大錯特錯了。
他抓起手機,迅速撥出去,“石維,莫悠在什麼地方?”
“嘿嘿,正在我面前呢!”一向被莊奕恆頤指氣使的石維這下可抓到了機會,“莊奕恆,你可得讓我奚落兩句,堂堂一個大男人,老婆在炕上也能弄丟了,可真有你的!如果不是我這個鐵哥們幫你及時攔截,你這輩子怕是連哭都來不及!”
話說完之後,他才發現,手機早已經被掛了。
“這個該死的莊奕恆,聽我譏諷幾句又不會死?!幹嘛這麼早結束通話呀?”
機場的停車場內,車子來來往往,莫悠卻鬱悶地坐在車子裡,哪也去不了,因為——她的手腕被銬住了,而且是銬在了方向盤上,本來還差一步就可以登機去找莫良!
這個自稱是警察的男人,分明就是和莊奕恆一夥兒的。
雖然她聽不太清楚他和莊奕恆說了些什麼,但他一口一個莊奕恆,叫得就像是老朋友一樣,由此可以判斷,莊奕恆早就讓這傢伙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卑鄙的莊奕恆,她就知道,他一肚子的詭計!
除了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她現在
什麼都做不了。
“喂!你……”
石維不滿意這稱呼,他拉開車門,不羈地一靠,“莫悠小姐,在下不叫喂,也不叫你,在下有名有姓,叫石維,石頭的石,思維的維,你現在是魚肉,我是刀俎,請你禮貌地稱呼我石維,我才會有耐心和你說話!”
莫悠只得耐著性子妥協,“好吧,石維先生,我想去洗手間。”
“如果憋不住,你可以在這裡解決!”這個女人可狡猾的很,他石維精明一世,可不會上當。“車子是你老公的,弄髒了他會去洗車,而且,你裙子那麼大,在車子裡方便也不會被人發現的。”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可惡?她是孕婦,而且,再怎麼樣,她也不可能在車子裡方便呀。“你……你真是和莊奕恆一樣卑鄙!”
石維不敢恭維地冷笑,最美的女人,往往最狠毒。套房裡的監控錄影他可是都看到了,這個女人差點就殺了莊奕恆,儘管她最後沒有刺下去,他卻還是為莊奕恆捏了一把冷汗。上帝,他到底應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莊奕恆呢?
“呵呵,彼此彼此。”
彼此?他不就是在罵她和莊奕恆一樣卑鄙?“你……”莫悠氣急,狠狠地砸方向盤,“放我出去!”
“現在開始,我不再和你說話,你呢,在莊奕恆出現之前,最好也給我閉嘴。”他石維最不擅長做的就是憐香惜玉。
砰——車門被關上,莫悠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喂,我是真的要去洗手間呀!喂,我是孕婦!該死的,你知不知道孕婦尿頻呀?喂,石維,你回來,你要去哪呀?”
石維只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吹著口哨朝遠處走去。
“你最好不要回來,否則,我一定拿劍劈了你!”
莊奕恆趕到的時候,莫悠已經忍尿忍到快要哭出來的地步。
他開啟車門,二話沒說,就把她的手銬開啟,抱著她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機場的洗手間。
洗手間裡一群女人見他進來不禁都尖叫,這裡是女洗手間,怎麼有男人衝進來呀?雖然一群女人驚恐萬狀,卻見他懷中抱著女人一臉焦急,卻也都沒有苛責。
“很抱歉,我太太懷孕內急,哪間有空位?”
莫悠見他臉不紅氣不喘,坦然環視四周,心裡有什麼破碎——不是傷心,而是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倒塌了。
這個男人看上去很冷酷,很霸道,卻又心細如塵。她話也沒說一句,他竟然知道她的內需,還不顧男人自尊抱著她衝進女洗手間,讓她不感動都難。
她心裡百味陳雜,臉頰火燒似地發燙。這一刻,她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穩健有力,這聲音是為她而存在的。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誰還會因為她這點小小的“內需”而焦急成這個樣子?!
Dennis的話難道是真的嗎?他那樣理智的人,縱然是做錯了,也不會承認自己有錯,昨天晚上,他哭得那麼傷心,喝得爛醉,打一通越洋電話,只為與她認錯。難道,真的是她錯怪了莊奕恆?
一群女人頓時心軟下來,這年頭,這樣體貼的男人可不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