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他竟然在吻她?!
而且,他的舌……深沉霸道地撬開了她的貝齒,肆無忌憚地攫取著她口中的甜蜜,摧毀著她模糊的神智,讓她臉頰發燙,腦子就像是電飯煲裡煮成的飯,咕嚕咕嚕冒著熱氣,頓時成了一團漿糊。
她無助地不知所措,在他懷中僵硬地一動不敢動。
他把她抱得牢牢地,有力的雙臂鎖住她,困住她,狠不能將她揉進骨子裡,不讓她挪動分毫。
她也根本沒有力氣逃走,她的呼吸都被奪走,身體中魔了似地,逐漸癱軟在他懷裡,她只能感覺到他魅惑滾燙的體溫,摧毀她理智的吻,還有她其實一直在渴望親近的氣息。
為什麼她會想念他?強烈的想念,像是毒蛇一樣,催促著她迴應他,她的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這感覺讓她覺得羞恥。
他和莫良是同謀,是害死爺爺和父母的罪人,是僭越她家產、欺騙她感情的強盜,她怎麼可以對他有這種感情?
她的理智恢復,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推開他,強烈刺眼的光便照進來。
她被莊奕恆保護性地擋在了暗處,也正好有機會和緩臉上滾燙的溫度,以及心裡糾結的難堪。
“莊奕恆,悠悠,你們還好吧?”曉蓉的聲音從電梯們上方的縫隙處傳來,“你們再等一會兒,電梯們就快開了。”
莊奕恆忙扶著莫悠起身,莫悠卻雙腿癱軟地一歪,他的手臂忙又架在她的腰間,支撐住她的重量,並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莫悠想掙開他,但是,她更怕會摔倒,便沒有再掙扎。
從電梯裡出來,莫悠仍是用絲巾擋住自己的臉,電梯管理員提心吊膽地對莊奕恆鞠躬哈腰,“莊總裁,很抱歉,真的很抱歉,電梯出現故障只是……”
莊奕恆含笑打斷他,“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相反的,他非常感謝這個失職的管理員和壞掉的電梯,“換新的電梯,一會兒我讓助理給你送支票過來。這個舊電梯間拆下來,送到我家裡。”
莫悠頓時面紅耳赤,這傢伙有必要拿這舊電梯當紀念嗎?他也太瘋狂了吧!
“總裁的意思是,要以個人的名義出資捐獻新的電梯?”
“是,
謝天謝地,你終於聽懂了。”
坐進車子裡,莫悠繫好安全帶,“我要去機場。”
莊奕恆俊臉上神采飛揚的笑僵住,冷卻,消失。他以為經過剛才那一吻,他們已經和好了。這女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你還失憶著呢,不能到處亂跑。”
“莊先生,你是真蠢,還是根本就是白痴?”
“你是在罵我嗎?”就算是罵,也不直呼他的名字,而是疏離地用莊先生三個字,還看都不看他。他就這麼讓他厭煩?“悠悠,我是洪水猛獸嗎?”
“是。”
“你可以當我是洪水猛獸,卻不能說我是白痴愚蠢!”他從車鎖上拔下鑰匙,握在拳頭裡,“給我一個罵我的理由!莫悠,如果你說不出正當的離開我的理由,你就死定了!”
“莫良殺了我的家人,一定也會殺我。我這樣整天被你跟著,纏著,甚至還鬧出這種……這種尷尬的‘電梯事件’,還誇張地把舊電梯弄回家,你就不怕害死我嗎?還是,你壓根兒就巴不得我死,好徹底和莫依娜在一起,好徹底霸佔我莫家的一切?!”
被她一陣咆哮,他愣了半晌,不禁搖頭失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笑哭得像是冰冷的苦咖啡,又苦,又澀,就連聽的人,也心裡發顫。
莫悠被他笑得心裡越是煩躁,“你笑什麼?不要再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很討厭?”他這笑,好像是在譏諷,做錯事的人是她,而非他。她錯怪他了嗎?哼!怎麼可能?
“我笑我愛的女人竟然憑之前的八卦新聞而判了我死刑。”
莊奕恆沒有再與她說話,把鑰匙插進鎖孔裡,發動車子,一個急促的倒車,乾淨漂亮地使出醫院停車場。
“你要帶我去哪?”
車子在高速路上疾馳,漫無目的,物影從車窗外向後飛去來不及捕捉。
莫悠坐在副駕駛的位子緊張地屏息,出了醫院之後,車子根本就不是去機場的方向。
“莊奕恆,我懷著孕呢!停車!你想死,我和兒子可不奉陪!”
他冷酷的臉如寒冰,性感的蜜色雙脣緊抿著,根本沒有打算要回答她。
“莊奕恆?!你聽到沒有?”
“我聽到了,而且,我就是想要我們死在一起。”
“你瘋了嗎?”
他臉上終於有了神情,卻是嗜血的冷笑,“我寧願要你和我死在一起,也不要你和孩子離開我。”
莫悠無奈地嘆了口氣,和這個男人講道理,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她可不會笨到一直這樣硬碰硬。
“好吧,我不走,不過,我不會住進你們莊家,為了我的安全,你最好不要告訴你父母我回來的事。你送我去住酒店,費用你來出,地址你選,這樣可以了吧?”
他挑眉,眸中冷光閃爍,壓抑著奸計得逞的興奮。“悠悠,你真的這樣決定?”說話間,車子的速度慢下來。
“好話不說第二遍!如果你不同意,還是可以送我去機場。”
“我同意同意!一百個同意。”他就知道,發一發瘋,一定會嚇到她。“不過,我建議,我們先去飽餐一頓比較好,你有孕,千萬不能餓著。”
“隨便。”
她不耐煩地仰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上眼睛。
上帝,她實在不願意看到他那張總是能左右她心神的臉,這個男人長得實在太妖孽,單看他的容貌,就能被蠱惑。
她的腦子裡亂哄哄的,仍是剛才在電梯裡與他擁吻的一幕。平心而論,那個該死的吻真是棒極了!
莊奕恆則又問,“你想吃什麼?”
“隨便。”
“老婆,可沒有賣隨便的。”
“隨便。”
他若有所思地一笑,“我可以吻你嗎?”
“隨便。”
哈!果然是他預料中的答案。
然後,車子就停在了路邊的安全車道上,他又吻了她。
“莊奕恆……唔……”
莫悠這才意識到,他剛才的問題是“我可以吻你嗎?”而她的回答是,“隨便!”
她可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女人,剛才在電梯裡被他吻,是她來不及逃,現在如果再不反抗,一會兒到了酒店,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呢。
莊奕恆卻並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他也並沒有多麼熱烈的吻他,只是在她的脣上淺嘗輒止,便迅速結束了這一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