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伊斯的決定會對以後造成什麼影響。
珊蒂的腳也受了點傷,修養幾天就沒事了。
天色漸漸晚了,她一個人站在陽臺上看著海景,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
門開了,她以為是侍女苔絲,於是頭也不回地說:“苔絲,給我一杯柳橙汁。”
一陣聲響,有人緩緩走了過來,遞給她一杯柳橙汁。
珊蒂接過柳橙汁,忽然想起什麼,回頭一看,卻看到伊斯站在她身後。“還是喜歡喝柳橙汁啊。”他微微一笑。
珊蒂點頭:“你還記得這些事呢。我還以為,你現在只記得小麥,不再有我的存在。”
伊斯微微一笑,“珊蒂,我不是隻記得小麥。”他從她身後摟住她,“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你我之間的事情。你知道,經過這麼多年,我早已經不是當初的伊斯了。”
珊蒂眨眨眼,“那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
“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一起在這裡看海嗎?”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問了個無關的話題。
珊蒂想起當初小時候的事情,“是呀,那時候我們都那麼小。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發生了這麼事情。”
“我們一起去找回小時候,好不好?”他的聲音低沉暗啞。
珊蒂眸光微動:“找回小時候?伊斯,我們還能找回嗎?我還愛你,可是現在,你已經不愛我了嗎?”
“我不知道。珊蒂,我們去度假好不好?”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找回過去。”她轉過身看著他,昂起頭在他脣上印下一吻。“我愛你,伊斯。”
他摟住她的手在一瞬間想分開,最後還是併攏,抱住她。
他聽見自己說:“明天我們就走吧。”
這些天伊斯外出辦事,並未回島,小麥還在養傷,因為得到有效的治療,傷情已經好了許多,可以下床走路了。
“伊斯到哪兒去了呀?”小麥望著窗外的愛琴海,沒有伊斯,她總覺得很孤單。
索菲亞聽到她說的話,有些不自在,她連忙笑道:“他出去辦事了。你別想太多。現在養傷最重要。”
“噢,可是我都快變成殭屍了。”小麥不爽地嚷嚷著。再躺下去她真的要僵化了。
“那我們可以出去在這旁邊轉轉嘛!”索菲亞笑著說。
“唉,他去辦什麼事了呢?都去了快大半個月了。我這傷都快養好了,可是他還是沒回來。”她沒發覺自己的空氣像個深閨怨婦。
索菲亞取笑她:“傻瓜,你別想那麼多吧。”
小麥怎麼能不想那麼多呢?畢竟她總是感覺那麼不安。
等到她可以出院了,小麥回到熟悉的房間,可是還沒有看到伊斯。“那傢伙到底去哪裡了呢?”她趴在視窗向外尋找著他的蹤跡。
今晚有月光朦朧,靜謐的夜晚,月下海潮生起,一波波不停沖刷著海岸。
她開啟音響,靜靜聆聽著一首輕音樂。
柔軟的被子讓人安睡,薰衣草的枕頭更有助於睡眠,於是小麥沉沉睡去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看到伊斯站在遠方的海岸上,靜靜地看著她。
她開心極了,衝到他面前,“伊斯,你終於回來啦!你去哪裡了?”
忽然一個女人從伊斯身後走出來,小麥一看,居然是珊蒂。“你?你們......”
珊蒂示威般地摟住伊斯,笑著說:“當然他是跟我在一起了。小麥,你不過是他玩玩的物件,我才是他喜歡的女人!哈哈哈哈......”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她問伊斯,可是根本都不看她。
為什麼會是這樣呢?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她從夢中驚醒,忽然看到床邊站了一個人影,“誰?”她嚇了一跳,剛想坐起來,卻聽到他說:“小麥,是我。”
“伊斯?”她坐起來,開啟床頭燈一看,面前的人可不正是伊斯嗎?
伊斯滿臉笑容,低頭狠狠吻住她,小麥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推拒著他的胸膛說:“別壓著我,唔......”
“小麥,我好想你。”他把頭埋在她細柔的髮絲裡,汲取那熟悉的氣息。
“哼,還說呢,你去哪裡了啊?為什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她捏住他的耳朵:“快快從實招來,不然我可就要使勁了!”
伊斯低笑了起來,炯亮的黑眸閃動著寵溺的光芒,“我要是不說呢?”
“不說的話我可要把你的耳朵給擰下來了!”她笑嘻嘻地說著,根本不像要把他耳朵給擰下來的模樣。
伊斯握住她的手:“我出去找過去了。”
“找過去?”她奇怪:“找什麼過去?”
“我的過去。小麥,如果我以後做了什麼你不喜歡的事情,你會原諒我嗎?”他忽然沒頭沒腦地說。
“什麼意思?當然這要看是什麼事情了。”
“如果是為你好呢?”
“噢,如果是這要的話,我就考慮看看原諒不原諒你。”她摟住他的脖子:“伊斯啊,我也想你了。你這一去就是大半月的,我......”
伊斯低頭吻上她的脣,那吻熱烈而痴狂,幾乎讓人窒息的熱度。
他在她的肌膚上灑下串串熱吻,忽然抬起頭停了下來,粗喘著氣:“小麥,快阻止我。我怕弄傷了你。”
小麥卻主動吻上他的脣,羞赧地在他耳邊說:“沒關係的,我的傷好了。”
他這才鬆懈下來,解開她的睡衣,一手輕輕撫上她心口的傷痕。那潔白的渾圓上,此刻多了一個疤痕,彎曲難看。
小麥捂住他的眼睛:“別看,好醜。”
他卻低下頭細細地親吻著,“不醜,一點都不醜。這是你為我受的傷。”他抬起頭,輕輕吻上她的脣瓣,這一刻,如此溫柔。
溼熱的吻隨著她細白的肌膚下滑,隨著他的撩撥,她不斷髮出動人呻吟。
男女交纏的激烈聲音不斷回想,最終回覆平靜。
她沉沉睡去,而他靜靜地看著她安睡的容顏,久久沒有入睡。
“小麥,我想你以後一定會明白的,對吧。”他低喃著,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這麼做似乎要鑄成大錯。
但他更不想她不安全下去。
試看,這大半個月來,她果然十分安全。
也許把那個老頭的注意力轉移,對她才是最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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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小麥緩緩醒來,伸手一抹,另一半床是空的。
難道又是她在做夢?
但是掀開被子一看,她可並不是在做夢,她身上的那些吻痕的確是昨夜他留下來的。
這個傢伙,不知道一大早去哪裡了。
她起床出去找他,大狗萊特正在花園裡搖著尾巴汪汪叫著。
小麥心想他一定跟萊特在一起,就很開心地找了過去。她順著石板路往前走著,忽然看到伊斯正站在葡萄架下。
她剛想叫他,卻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伊斯,你要去找過去,我們也去找了。現在呢?”
伊斯呵呵笑道:“我想還是我們最適合。不是麼,珊蒂?”
“你要跟我在一起嗎?小麥怎麼辦呢?”珊蒂忽然說。
“她?不過是一個女傭而已。”他的聲音低沉而無所謂,好像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東西,隨意可以丟棄。
小麥聽到這句話,頓時如同晴天霹靂一樣,呆愣住了。
昨夜他還在跟她一起溫存,為什麼一轉眼他卻說出這種話。
而珊蒂說的話更是讓她忽然明白了。
他去找過去,是跟珊蒂一起去的!這些天,他都跟珊蒂在一起,去度假了。而她還傻傻地呆在這裡等著他!
她等到的是什麼?是他無情的話語還是他花心的背叛?
不,怎麼能說是背叛!他們何嘗有過山盟海誓,何嘗有過花前月下,一切,不過是她自以為是的幻想而已!
萊特忽然衝到她面前,汪汪地叫了起來。
而直到這時,伊斯和珊蒂才看到外面的小麥。
“我什麼都聽到了。”她不知道自己居然還可以笑起來:“我很清楚!”她轉過身拔腿就跑,大狗萊特跟在她後面跑了過去。
“小麥!”伊斯連忙追了上去,他跑得很快,一下子就抓住她了:“小麥,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該是什麼樣?”她大吼起來:“你都說得那麼清楚了。我又沒耳聾,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想?什麼去找回過去,你跟她去度假了,卻告訴我是去找回過去!你是想瞞我到什麼時候?還是把我當猴子耍?”
“不是那樣,我只是......”他想說什麼,忽然臉色一變,口氣一變,立刻轉了話音:“沒錯,我就是說,你對我而言只是個女傭而已。”
小麥呼吸一窒,甩開他的手:“好,我聽得很清楚,你沒必要再重複一遍,再見!”她轉身大步離開,一點也不想看到他那張讓她生起的臉。
“你怎麼說得這麼直接?”珊蒂拍拍他的肩膀。
他目光一斂,轉頭摟住她往別的地方去:“不這樣她不會明白。她要是一直纏著我,那不是很煩麼?”
“也是。既然你已經做了選擇,我也就不再多說了。”珊蒂微微一笑。
“你真聰明。”他微微一笑,只是襯衫下的手,卻緊握了起來。